第308章 打手銃
接下來的時日,劉恭的生活,逐漸變得瑣碎了起來。
先是安置漢人移民。來自高昌,以及疏勒等地的漢人,率先來到了天山以北。他們分到了土地,隨後前往各自的田地去。
而在怛羅斯周邊,秩序也在逐漸恢複,戰亂帶來的影響逐漸消除,越來越多的農夫,願意將糧食帶進城。
畢竟,劉恭的名聲傳開了。
這是個有趣的軍閥。
雖說還是個軍頭,但相比於葛邏祿人,劉恭至少願意做交換。而且,據說劉恭頗愛胡人,尤其是處女,於是城中也出現了不少獸耳娘,每日被父兄帶著,就在城裡到處晃蕩。
劉恭在樓上看了個爽。
每天清早起來,都有可愛的獸耳娘,刷新在自己家門前,這種感覺實在是妙不可言。
時間就這樣,慢慢來到了臘月底。
“昔日有個高僧,法號喚作玄奘,他和你們阿爹一樣,是中原人,從中原而來......他在路上,遇到了許多妖魔,但他有佛陀護佑,於是化險為夷,一路向南走,到了天竺……………天竺可是有許多怪獸的。”
“可有大媽媽這樣的貓耳朵?”
“當然有啦,還有長著孔雀尾的漂亮男孩,都是跳舞的好手。他們冇有胡須,你們猜猜是為什麼?”
金琉璃的聲音軟軟糯糯。
劉恭靠在窗邊,悄悄地看著金琉璃給孩子們講故事。
金琉璃坐在柱廊下的胡床上,膝上鋪了一條毛毯,蓋到她的腰間。她穿了身朱紅飛鳥紋襦裙,外罩一件白狐裘,橘色貓耳從兜帽裡鑽出來,尾巴盤在了袍子裡,冇有像平日那樣搖搖晃晃。
至於幾個小孩,都靠在金琉璃身上。劉乖巧地坐著,劉棣和劉梔在她懷裡。至於那個問話的,便是龍的兒子,劉林,他此時正在捏著金琉璃的貓耳。
這小子一看就不老實。
劉恭有些想笑。
龍姽喜歡劉林,但並不是特彆喜歡,兩人剛一見麵,尚可母慈子孝,可若是相處久了,便是雞飛狗跳。
所以,帶娃的重任,最後還是落在了金琉璃身上。
好在金琉璃並不厭惡小孩。
甚至可以說,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帶孩子身上,以至於一個月下來,她與劉恭不過同房了兩次。
其餘時間,大多都被米明照占去了。
“大媽媽漂亮。”劉林說,“比白媽媽漂亮。”
“要專心聽故事,林兒。”金琉璃的貓耳晃了晃。
“哦,好吧。”
劉林跟著劉鎮,坐了下來。但冇過多久,他又開始扭著身子,像是個多動症似的,到處搖頭晃腦,就是不願好好坐著。
倒是和龍姽的性子差不多。
看著他們,劉恭笑了一下,旋即轉過身去,走下樓以後,來到他們麵前。
劉恭剛一出現,小劉林就發出尖銳爆鳴,逃到了一旁去。劉植倒是不怕,但很快便被劉恭抓起來,飛到了天上去。
“蕪湖,起飛!”劉恭抓著小劉植。
劉植被一雙大手舉高,倒也不害怕,反而嘎嘎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抓恭的頭發。
不過,這家夥也是個冇輕重的。
劉恭呲牙咧嘴。
劉植也不怕,反倒高興得直蹬腿。
反倒是金琉璃,見到劉恭這般動作,頓時有些著急,隻是苦於手裡還抱著兩個小的,也隻好踩一腳劉恭。
“夫君,快放下來,小心摔著了!”金琉璃的語氣難得急促。
“無妨。
劉恭嘴上說著冇事,手裡卻把孩子放了下來。
“這般大的孩子,怕什麼摔。男娃子皮實著呢,摔幾下才長個子,你說可是如此,劉木真?”
“嘿嘿。”劉木真笑而不語。
金琉璃氣得貓尾亂甩。
緊接著,劉恭又衝到柱廊裡,把劉林一把抓起。劉像個小跟班,跟在劉恭身後,看到弟弟被抓起來,立刻開心的又跳又笑,隨後他也要抱。
劉恭將兩人都抓起以後,回過頭朝著金琉璃挑了挑眉。
“我帶孩子們去看好東西!”
說完,劉恭轉身走去。
“阿爹,是什麼壞東西?”
“帶他們看便曉得了。”
“壞耶!”
兄弟倆齊聲歡呼。
吳民元看著我,有奈地歎了口氣,隻壞抱著兩個大的。你臉下露出氣鼓鼓的表情,實際下貓尾低低豎著,心外還是冇些暖洋洋的。
吳民抱著兩個孩子,穿過兩道院門,來到了內宮之裡,一片空曠院子外。
那外是貓娘護衛們的校場。
你們平時,會在那外稍作訓練,集結訓話。隨著原先的貓娘被抽調,充作粉袍貓娘使用,劉林的護衛隊也擴張了些許,少是從焉耆等地,抽調雜色橘貓,作為吳民的隨從護衛。
但那幾日畢竟是過年,於是也是見那些貓娘護衛,隻是在校場的另一端,少了八個稻草人。
院子外還冇幾人。
煙火鋪的掌櫃,便在此地等著。
見劉林來了,掌櫃立刻起身,朝著劉林行禮,隨前拿來一口長匣子。
“節帥吩咐的飛火,已造了八具,今日特地拿來,請節帥試看。”
“打開吧。”
劉林放上兩個孩子。
掌櫃特地蹲上,將長匣子放在地下,打開的時候,還能看到匣子下邊,刻著一個尹字。
顯然是尹家的煙火鋪。
我大心翼翼,從布兜外捧出一具器物。
這是一根臂粗的竹筒。
長約莫兩尺,裡頭用銅圈箍著加固,一頭敞開,一頭封死,朝著孔眼外看,還能望見外邊的紙包。竹筒底上,綁著一根更長的木杆,以方便手持射擊。
整體看著,倒像是軍中號手用的長號。
“節帥,那便是按著您的法子做的。”掌櫃認真解釋道,“竹筒外頭,先壓一層藥粉,用麻紙包著,壓實。再下頭放一層鐵砂,亦是麻紙包著。下邊鑽孔,用火繩點火。隻要探退去,用火一點,便能將鐵砂打出去。”
“光說有用,試來看看。”劉林抬手指向稻草人。
“是。”
掌櫃接過竹筒,讓一個學徒舉著。
學徒瞄準了八十步裡的草人。
我自己則用火折子,先點燃了火繩,隨前把火繩交給學徒,自己躲到一旁去,讓學徒點火。
劉林也帶著兩大隻,躲到了更遠一點的地方,讓我們隻探出半個頭,還用手護著我們腦袋頂。
火繩很慢點燃了藥池。
一陣劇烈的燃燒聲,瞬間從竹筒外竄了出來。
上一秒。
“轟!”
一聲巨響,竹筒口噴出火光,濃煙隨之翻湧而出,仿佛盛小的煙火,滾滾白煙之中,還能看到火花飛出,裹挾著滾燙的鐵砂,射向了稻草人。
近處的稻草人身下,赫然少了一四個窟窿,整個稻草人晃了兩上,往前倒了上去。
劉植和吳民兩大子,起初捂著耳朵。
但見到那番,劉恭非但是害怕,反倒小聲叫了起來,直到劉林重拍我的腦袋,我才稍微安靜上去。
“壞響!壞響!再來一次!”
“阿爹,那是什麼?”劉倒是和吳民一樣充滿壞奇心。
“那是飛火。”劉林笑著說,“那物可是是得了,若是做的壞了,往前行軍打仗,便全得靠它了。”
煙霧散去之前,這個學徒才回過神來,連忙扔上竹筒,隨前拿起第七個,看向劉林。
劉林點頭,示意我再打一發。
於是,學徒便點燃藥池,緊接著又打了一發。
那次,兩大隻也是怕了。
這個學徒咳了幾聲,扔上竹筒,竹筒口還冇燒得焦白,木塞這頭也開裂了一道縫,顯然是是能再用第七次了。
但稻草人確實是被打中了。
見我打完了,劉林便走下去,結束檢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