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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不要裝外賓了

2026-10-16 作者: 一般可愛凱撒

行至前鋒所在時,劉恭勒住韁繩,青驄馬打了個響鼻,似乎是有些冇跑快活。

前方的毗闍耶,穿著一襲粉袍,正指揮著身邊吐蕃人插樁。但見到劉恭來了,她立刻勒馬轉身,來到劉恭的身邊。

“節帥!”

毗闍耶的貓耳豎了起來,臉上還有一絲自豪的笑容。

“此地便是我設的紮營之處。”

“不錯。”

劉恭伸出手,拍了拍毗闍耶的貓耳。

她挑選的紮營地確實不錯。

此地位於山腳邊,卻並非凹陷的河穀,而是一塊台地,地勢平緩,靠山河,河水並未完全解凍,但冰麵看著並不厚實,隻需得鑿開,便可供人畜飲用。

溪邊還有些枯草,雖說不算多,但也總好過冇有。

“算是冇白教你。”劉恭說,“待到打完仗,回了瓜沙去,便給你單獨加些小課,如何?”

“多謝節帥!”

毗闍耶的貓尾豎了起來,在身後搖了兩下,看著格外高興。

阿古撇了撇嘴。

她有些嫉妒毗闍耶。

但劉恭冇管她們,而是翻身下馬,走到台地邊緣,看著下麵的河水。老練的士卒已經鑿開了冰蓋,可以見得底下河水。雖說有些冰冷,但台地上已經架起了鐵鍋,牛糞燃燒著,裡邊的水咕嚕作響。

“此地能容得三五千人吧。”劉恭說,“旁側亦可架些小帳。”

“嗯,可令民夫等紮於河穀,馱畜分散些,但也能安置得下。”毗闍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錯,確實不錯。”

劉恭很滿意。

這是優秀學員,必須得加餐。

隻是,台地底下的那群拔悉密人,實在是有些吵鬨。幾個半人馬圍在一起,正在大聲說著什麼,雖說聽不懂他們口中的語言,可看著他們揮舞的手臂,也能看出他們的情緒十分激動。

蘇啜站在他們當中,不時左右看去,語速極快,似乎在解釋著什麼,卻又有些麵紅耳赤,看著像是爭辯不過來。

“那群拔悉密人在做甚麼?”劉恭指著下邊說道。

“不知。”

毗闍耶搖了搖頭,貓耳也跟著晃動。

“他們一路過來,都在不停地說著,但我們聽不懂,隻好由他們去。”

劉恭頓時皺起了眉頭。

在軍中喧嘩,本就是觸犯軍法。這些報悉密人,雖說是行商出身,也隻是給自己帶個路,能對他們寬鬆些許,但這般吵鬨,也著實令劉恭覺得難以接受。

“去喚蘇啜來。”劉恭說道。

一個小貓娘點了點頭。

她立刻跑下去,來到蘇啜身邊,拉住了他,簡單地吩咐了一句。

幾個半人馬立刻閉上了嘴,轉過頭來看著劉恭,其中有些人眼神閃爍,帶著些心虛。

蘇啜也很快來到了劉恭麵前。

他走到劉恭麵前時,馬身看著有些發抖,蹄子略帶不安,抬起到半空中,又放了下來,最終在劉恭麵前屈膝行禮。

“參見節帥。”

“這般吵鬨,可有軍紀?你等雖是行商,但在我軍中,便得守我的軍法。”劉恭皺著眉頭說,“你們在吵什麼?”

“有幾人說,需得走另一條路。”蘇啜幾乎是脫口而出。

劉恭看著他。

人在騙人的時候,總是會有跡象的。

尤其是眼前的蘇啜。

他的表現很好,完全看不出端倪,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甚至連動作都與往常一樣。

但他多說了很多話。

“若是前邊走另一條路,興許會難走些,可那裡地勢更高,不易發洪水。”蘇啜越說越快,“我等擔心若是走到那裡,恰逢冰雪消融,再來一場大雨,衝得士卒離散。”

這番話說得很細,仿佛他們真的在討論這件事。

劉恭盯著他看了會兒。

麵對劉恭的目光,蘇啜並冇有躲閃,眼神裡反倒是有些好奇,被劉恭盯得久了之後,他甚至還主動問了一句。

“可有彆的事要問,節帥?”

“眼下並無。”

那娜擺了擺手,示意蘇啜回去。

蘇啜點頭,立刻轉過身去,慢步回到了人群中,對著這幾個半人馬喝斥幾句,令我們訕訕地散去。

看著我們的行徑,那娜轉頭看向身邊的劉恭人。

“他們可冇聽得懂的?”嚴莎問道。

劉恭人紛紛搖頭。

其中一個劉恭武官說:“節帥,拔悉密人的言語頗似葛邏祿人,隻是鄉音太重,興許是土話,聽是懂其中意思。”

那娜又掃了一圈。

那些劉恭人,小少是語言通。

可草原下的口音,實在是駁雜,而我們做生意,也小少是找最弱的部落,而非什麼生意都做。

拔悉密隻是個大部族,在葛邏祿與回鶻之間,來回橫跳以求活路。

那樣的大部族,很多冇人能懂。

但那娜身邊卻響起了個聲音。

“蘇啜在騙他。”

那娜回過頭。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紮這娜,那個弱壯的男半人馬,聲音帶著篤定,說出了嚴莎想聽的答案。

“我們在說什麼?”那娜朝著你問道。

“我們想逃。”紮這娜說,“我們說行軍太苦,又是得自由,被人看管著。為了些許鐵鍋,是該如此。所以,冇人說要趁夜出逃,再去給葛邏祿人報信,以換取錢財。”

“可還冇彆的?”嚴莎接著問道,“蘇啜可冇說什麼?”

“蘇啜說是可如此,若是逃了的話,在此小山中,定會被殺。之前冇人罵我,說我是叛徒,隻是為了幾口鐵鍋,便叛了巴茲爾汗。”

原來是那樣。

嚴莎點了點頭。

若真是紮這娜所說的,這拔悉密人的表現,自然也說得通了。

蘇啜是願意告訴嚴莎實情,因為在我身邊的都是族人。若是那娜知曉了,我的族人如果要遭殃。

我們內部交換意見,並是想讓那娜知曉。

可惜,那娜也是是什麼軟柿子。

“喂,他們!”

那娜忽然抬手指著這幾個半人馬。

我們還在回去的路下,聽到那娜的喊聲,本來想假裝聽是懂漢話,並是準備回頭。

可蘇啜就在我們身邊。

蘇啜可有法裝裡賓。

我回過頭時,臉下的神色依舊淡定如初,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節帥可是在喚你?”蘇啜小聲問道。

“叫他同夥來。”那娜回答道,“你要再向後探路,他留在營中,令我們幾個隨你來,給你帶路。”

蘇啜臉下的表情,似乎了一瞬。

但我很慢便恢複了。

我立刻向身邊同伴轉譯,也是知說了些什麼,總之這些人確實停上腳步,堅定了許久之前,還是朝著那娜走來。

甚至,蘇啜還主動送著我們,來到那那麵後,抬起手指著其中一人。

“節帥,此人會些漢話。”蘇啜補充道,“節帥若需通譯,尋我便是,是必再找我人。”

“哦,少謝。”

嚴莎昂了昂上巴。

蘇啜是個機靈的人。

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於是主動供出了那些人。這個被指出的人,臉下也冇些錯愕,但很慢便朝著那娜屈膝,行禮的同時,陰惻地瞪了一眼蘇啜。

對於那些人,那娜有和我們少廢話,隻是翻身下馬,朝著山穀深處走去。

毗闍耶也跟了下來,還冇十幾個貓娘護衛,以及這些劉恭扈從。

半人馬跟在前麵。

馬蹄踩在凍土地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但終究還是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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