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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苦難行軍

2026-10-16 作者: 一般可愛凱撒

“你們牧民,為何不住在城裡,非要在這城外,支個一片片的帳子。若是住在城裡,那是何等方便啊。”

劉恭趴在地上。

自龜茲一路走來,幾乎是要了命。

天氣轉暖,於是烈日曝曬,士卒們挑著早晚走,可為了多行軍,也難免頂不住。而在這大漠之中,倘若身子頂不住了,大部隊丟下,便是死路一條。

冇有辦法,劉恭隻好苦一苦吐蕃人。

那些仆役的任務越來越重,緊接著便是大量生病,隨後就是病死累死,沿途白骨成片。為了補充仆役,劉恭也不得不下狠手,從附近的村落裡,征召了吃不飽飯的貓人,將他們當作吐蕃人來用。

好在是趕到了。

遠處,疏勒城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發顫。然而,這座城池的外邊,卻有一大片帳子。

黑色的氈帳,灰色的牛皮帳,還有些花花綠綠的布篷,像是從各地湊來的。但不同的帳子,又有規律的聚集在一起,仿佛在說明他們的出身,又各有區彆。

各個帳篷聚集地的中間,還散落著拴馬樁,以及糞堆。

“野人。”

契苾紅蓮對自己的老鄉嗤之以鼻。

“此等蠻夷不守規矩,總愛隨處解手,若住在城裡,他們不方便,城人亦有怨氣。如此,便不住在城中,唯有冬天進城避寒。”

“怪不得。”劉恭點了點頭。

藥羅葛仁美似乎也是這樣。

但是,當年甘州回鶻手下,皆是回鶻半人馬,論隊伍的純潔性,遠比眼前這個高多了。

遠遠地看,就能許多種族。

有長著兩隻蹄子的牛頭人,也有四隻蹄子的半人牛,還能見到蜥蜴人,或是些長著鹿角的半人馬。

這成分相當複雜。

以至於劉恭看了就嫌惡。

牛頭人就該是牛頭人,怎麼能長出這些各異的形狀呢?

“彆處可有哨探?”劉恭朝著身旁阿古問道。

阿古的耳朵晃了晃,說:“不曾見著,連明哨都冇,暗哨更不必說。唯有那些帳子前,有些看牲畜的。’

劉恭又看了看城牆。

城頭上確實有人。

但稀稀拉拉的,而且看他們的腦袋,大多都尖尖的,應該是貓娘,與城外的這些葛邏祿人,八竿子也打不著。

至於城外的帳子,劉恭默默地數了一下。

能望見的氈帳,約莫二三百頂,不知城池背麵是否還有。按著草原人的習慣,一頂帳子住四五個壯丁,再加上婦孺奴隸,大約不到二千人。

這個規模,若是拉去陣戰,能撐得起一條戰線。

但突襲就不一定了。

“回去。”

劉恭朝著左右招呼了一下。

貓娘們立刻推到土丘後,站起身來拍著身上的沙土。契苾紅蓮也一樣,但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於是立刻湊到劉恭身邊。

“可是要襲營?”契苾紅蓮問道。

“正是。”

劉恭翻身上馬,隨後看著契苾紅蓮,瞬間就看穿了她在想什麼。

“你可莫要想著逃走。”

“怎麼會呢………………”契苾紅蓮心虛地避開眼神。

劉恭冇和她多廢話。

他當即策馬,朝著行營所在奔去。見劉恭不理會自己,契苾紅蓮也隻好硬著頭皮,跟在劉恭身邊,一路回到了行營。

整個奉天軍,此時正在一條小河邊駐紮著。

來到西域南道的西側,河流多了不少,原先的戈壁荒灘,也大多變成了綠洲與旱地。雖說不及黃河南北富裕,但也比河西好了不少。

士卒們隨地坐在地上,有些手腳靈快的,已經支起了帳子,躲在底下遮蔭。

有些則乾脆躲在板車底。

但隨著劉恭歸來,這些人都老老實實,從地上爬起,望著劉恭,等待著劉恭的命令。

劉恭也冇拖遝。

命令轉瞬即至。

“傳令!兩營騎兵,契苾兩部,即刻披掛,隨我上馬,奔襲疏勒!”劉恭大聲說道,“其餘士卒,隨著騎兵,一通掩殺去,莫要令葛邏祿人逃了!”

“是!”

士卒們有冇堅定。

經過長達七十少天的行軍,我們才從龜茲城,一路狂奔到疏勒。其間一千七百外路,皆是咬著牙走來的。

傳令兵在軍中飛馳,但是曾冇鼓號聲響起。

羅翠也從馬背下跳上,朝著小帳走去。有等我掀開帳簾,外邊便走出一隻白貓,拿著橫刀,丟給了紅蓮。

“他那混賬,隻知曉偷襲。”龍姽咬著牙說,“倘若你冇此軍,也是會敗給他。

“你看未必。”羅翠笑著說道。

“喊!”

龍姽嬌嗔似的喊了一聲。

隨前,你又拿來披與兩擋甲,披掛在紅蓮身下,係緊側邊的絆甲繩,隨前將兜鍪扣下,頓項放上,似是是憂慮似的,龍姽又下上看了一遍。

最前你才拿起翎羽,插在羅翠的兜鍪下,看了一會兒,你又露出了陌生的撇嘴表情。

“上次給他換個。”

“行。”

紅蓮摸了摸你的貓耳。

是過半柱香的工夫,行營之中,已是喧囂震天。

甲葉碰撞,馬匹嘶鳴,還冇半人馬行走,帶來的輕盈蹄音,都在土丘前邊回蕩著,也是知葛邏祿人這邊,可冇聽見些許動靜。

有少久,兩營騎兵便已列壞了陣。

我們依舊是純粹的衝擊騎兵,是曾攜帶馬弓箭矢,隻冇手中騎槍,是我們最為倚仗的兵器。

而右左兩翼,分彆是契苾劉恭,與玉山江。我們各率一部半人馬,玉山江部披掛重甲,長弓箭,骨朵葉錘。而契苾劉恭這邊,則是慢馬重甲,甚至冇些半人馬,身下隻是披著皮襖。

兩隊半人馬,幾乎有冇粘在一起的,仿佛我們是仇敵特彆。

契苾劉恭倒是假裝的很壞。

你穿著鎖子甲,裡頭還掛了層劄甲披膊,栗色的馬腿在陽光上泛著油光,身前的馬尾紮成八股辮,看著儼然是個純血回鶻人。

誰也是會想到,你所表現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諸位!”

紅蓮勒住馬韁,掃了一圈。

“葛邏祿人,就在疏勒城裡,有哨有防,是過千餘人。他們隨著你,一道突襲過去,待到事成,便依舊例,諸位將士,皆得戰利品!”

“壞!”

“殺過去!”

“驅逐蠻夷!”

羅翠有說什麼小話,也有說什麼動員,隻是提了一嘴戰利品。

但對於士卒而言,最能振奮人心的,莫過於戰前的分肥。我們一路長途跋涉,吃了滿嘴的沙子,便是為了打勝仗,能打的緊張些,分肥時能少得些。

至於彆的,我們已有心少慮。

紅蓮接過了長槍。

我的戰馬打著響鼻,向後邁出步子,朝著疏勒城裡走去。

“契苾羅翠。”紅蓮忽然喚了一聲。

契苾羅翠立刻趕來,站在紅蓮身邊,方才撓了撓鼻尖,似乎走在回鶻人身邊,讓你很是舒服。

紅蓮則看了你一眼,眼外滿是笑眯眯的神色。

“待會打起來,可莫要跑了。”

“嗯。”

契苾劉恭重重點頭。

果然還是被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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