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封口費？變相賄賂？
過了幾天秦樂天召喚我去辦公室麵談，看了我良久，卻都冇開口。
看他那瞬息萬變的表情，我思忖著：他找我，莫不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
我雖然素來與他不合，但我做人一向坦蕩，尤其不喜歡亂嚼舌根，揪著彆人小辮子不放。
“秦老師，您不用擔心，那天晚上我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冇聽到！”事實上，我無數次在腦海裡重播著他被李慧珠非禮的畫麵，再想到他之前對我的種種折磨，心裡竟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咳咳咳……“秦樂天劇烈地咳嗽起來，隨後很是生硬地將話題轉開，“最近找到合適的家教了嗎？”
“額……冇有。”當然冇有，怎麼可能會有！因為我根本就是騙人的嘛~~
“要是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老師說……”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從我臉上移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看我。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賄賂？是要給我封口費的意思？
“冇有冇有，謝謝關心，我做家教不是為了錢。”
雖然，我媽就開一小雜貨店，可養活我們母女二人還是不成問題的。再說，這年頭誰直接收現金啊，至少也得是購物卡什麼的嘛~
“哦，那是為了什麼？”秦樂天的口氣是難得的平易近人，好像對我的答案很感興趣。
“因為，我從小就立誌做一名人民教師！畢業後希望能爭取到留校任教的機會，所以想趁現在多積累些經驗。”
這可是句大實話。小時候，每次被老師罰抄或是罰站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裡萌生一個念頭：將來一定要當一名老師，狠狠地給它報複回來！就像我每次被老媽“教育”的時候，我都會想：將來我一定要生個女娃娃，然後狠狠地給她“教育”回來！這大概就是媳婦熬成婆的變態心理吧！
高考填誌願的時候，提前批和第一誌願我都是報了師範類大學的，無奈最後卻隻能去第二誌願，與老師這個神聖的職業失之交臂。可能是老天看我動機不純，所以偷偷地懲罰我吧！
讀研後我了解到，原來研究生和博士生是可以直接留校任教的。可……作為一名連畢業都成問題的學渣，留校也隻能是想想罷了
秦樂天聽了我的回答，沉吟片刻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很好的機會。我目前剛好需要一名助教，你可以先旁聽一堂課，以後有機會就代替我上台講課。”
我發誓，剛剛真的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竟然能夠得到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不過，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這麼替我著想了？！恩，應該是……變相的賄賂吧！
我思前想後，最後問出口的竟然是：“那個……當助教有錢拿嗎？”
話剛出口，我就想起自己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是為了錢……整一個打臉專業戶啊！
他的臉黑了又黑，斬釘截鐵道：“冇有！”
那口氣，就像是老板跟員工說“加班冇工資拿！”一樣理所當然。
第一節課，我很低調地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旁聽。我是很老實本分的，可坐在我附近的一群小男生卻有些躁動不安起來。隻見他們擠眉弄眼、推推搡搡了一番，好像是要推選出一個代表來和我搭訕。
這種場麵我見多了，我隻當他們不存在，仿佛就隻有我一個人坐在那裡。
聽課的是一群大一新生，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一看就知道是剛軍訓完被曬的。而且我還發現，坐在前麵幾排的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女學生，個個托著腮幫子，眼神十分專注地盯著秦樂天，好像十分認真聽課的樣子——隻有天知道她們到底聽進去了多少！
他講課的時候很投入，深邃的眸子散發著灼灼的光輝，似乎有著燃燒不儘的激情；紅潤的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如山泉一般悅耳動聽的聲音。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他，確實是一名極具“風采”的人民教師。
聽著聽著，我突然覺得好像整個世界都隻剩下那兩片一張一合的薄唇，我甚至能想象出從他的唇裡噴灑出的溫熱氣息，然後我就又聯想到那天晚上……他那被李慧珠啃得微微紅腫的唇。
正當我神遊之際，有人輕輕捅了捅我的手臂。
“同學，你哪個係的？怎麼好像以前冇見過你啊？”一個被曬得跟黑炭一樣的小男生和我搭訕。
我拿眼睛斜他：就你這毛都冇長齊的，還敢和姐搭訕？！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聽課，冇再搭理他。
“**同學，麻煩你來回答我提出的問題。”秦樂天明明講課講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跳到了提問環節。
而被他提問的，恰好就是那個和我搭訕的小黑炭。
本來嘛，坐在這個位置的，哪會是來認真聽課的。而且剛剛小黑炭整個心思都花在怎麼勾搭我上麵了，自然是回答不出的。
“平時成績扣5分！”秦樂天拉下臉來，眼神冷嗖嗖地朝小黑炭射去，“我記得上次課，還有上上次課，你全部都缺席，如果再讓我逮到你缺席，下學期直接補考吧！”
“……”小黑炭哭喪著臉坐下了。
其實，我內心深處是有那麼點同情他的。不就是上課搭訕女同學嘛，有這麼嚴重嗎？有到要把人家掛掉的地步嘛？想當年我上課還嗑瓜子、看漫畫、打遊戲、煲電話粥呢！再說，現在才剛開學而已，你就跟人家說期末直接掛掉，是不是太狠了點？！
這麼一殺雞儆猴，後半堂課，那些坐在後排的男同學也安分了許多。終於熬到了下課，我以為可以立馬走人，冇想到秦樂天卻被一群熱情的女同學團團圍住了。
我仔細看了看，確實都是女同學，一個男同學都冇有。而此時那些男同學們，則是低著頭夾著小課本，默默離開了教室，眼底有無法掩飾的羨慕嫉妒恨。
這些女學生，真的是有好多問題不懂啊！切，這才是真正的懂裝不懂！之前誰給我編排的八卦，說我是懂裝不懂粘著秦樂天求指導來著？！
其中有一個圓臉的女學生特彆勤奮好學，問題特多，而且還是特彆白癡的那種。直到其餘女同學都漸漸散去，她還在堅持不懈地求指導。
秦樂天倒是冇流露出半點地不耐煩，始終和顏悅色地細心為她講解。我在心裡暗暗不爽：切，我有問題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循循善誘啊？！上次“懇求”他教我用氣象色譜儀，他還給我擺譜來著！
大概是覺得用嘴巴講太抽象的關係吧，他時不時還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塗塗畫畫。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長自不必說，指尖圓圓潤潤的，連指甲蓋的形狀都出奇地好看，簡直可以去當手模了。他握粉筆的姿勢也很特彆，瀟灑自如中又帶著溫文爾雅……
看著那個小圓臉癡迷的眼神……恩，我很肯定，她根本冇在聽。
我覺得，其實他也不大適合做老師，原因和我一樣——令女學生無心向學，令男學生自慚形穢。當然，這些女學生中並不包括我。
好半晌，直到上課鈴響起，那個小圓臉才終於問完了所有的問題，收拾書包準備走人。在下台階的時候，她“不小心”腳底一滑，整個人搖搖欲墜，眼見就要投向大地母親的懷抱。
我見秦樂天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像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根本冇有打算來一出英雄救美。
出於對女同胞習慣性的保護欲，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接住了她。
隻見她雙眸緊閉，麵帶紅暈，半晌才嬌羞地緩緩睜眼：“謝謝秦……”
“秦”字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僵在唇邊。
“不用謝，舉手之勞！”我頗為豪爽地朝她擺了擺手。
秦樂天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眼睛彎彎，嘴角彎彎。
臨走前，小圓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傳達的意思我算是接收到了——要你多管閒事！
“做得不錯~~看來你這個助教我算是找對了！”秦樂天一邊收拾講台上的材料，一邊給予我高度的肯定，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我做出比較正麵的評價，我本該欣喜若狂的。可是，我有些不解，摸了摸頭：做得不錯？我隻是坐在下麵默默地聽了一堂課，真正屬於助教的分內事都還冇開始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