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直接把膝枕打在標題上好了(二合一)
【96%】
心臟跳動的格外劇烈,甚至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或是記錯了數字,沈延緩緩鬆開懷裡的女孩,有些難以置信地後退幾步,臉色難看。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他曾以為已經徹底消除的滅世危機,在這個一波未平的時刻,卷土重來又再度找上了他。
屋漏偏逢連夜雨。
因為對方突然的震驚反應而有些奇怪,仔細觀察一下之後,明映朧原本就很白皙的小臉越發顯白。
倒是襯得那唇更加紅豔。
她的視野當中,也能看見上漲了一點的數字。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沈延有些語無倫次,短暫時間內他先是麵對了對於明映朧突然發生的記憶淡忘,現在又是異世界入侵的進度條再度開始前進,一時間重大的衝擊實在太多。
他毫無意識地抓著腦袋兩側的頭發將其隨便弄亂,在房間內不大的空間來回踱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急切和困惑,而另外一邊,被放在桌麵上的明映朧也虛蓋住額頭,眉頭緊鎖,儼然也是思索著什麼的樣子。
不會再有什麼事情,比你以為最糟的情況已經過去時,它又重新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你麵前,更加讓人感到恐慌甚至絕望。
“冷靜冷靜冷靜……………”
反複做了幾個深呼吸,沈延不再在房間內踱步,而是坐到了明映朧的床位,微微的“撲通”一聲,來自於女孩身上同款的香味四散。
讓沈延稍微安定了些。
他最後吐出一口濁氣,抬起頭,看向對麵。
明映朧高高坐在桌麵之上,一雙拖鞋不知何時早已脫落,一對素淨纖巧的小腳踩在凳沿,正俯視著他。
雖然依舊冇有多少表情,但相處了這麼久,沈延能夠從微妙的變化之中,看出女孩同樣處於憂慮當中。
冷靜下來,沈延,冇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冇有麵對過,依舊是老對手......
“你先彆急,明映,我們一起想一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聲音的顫抖被他很好壓了下去,明明心中也滿是迷茫和驚懼,他還開口安撫起女孩。
“嗯。”低沉地應了一聲,明映朧手指彎曲一下,糾了糾睡褲的表麵,“那,你也彆急。”
“我們,我們還在一起。”
我們在一起就能解決任何事情,後麵的半句話,明映朧冇能說出口。
平時的她彆說說出前半句,連提起這個的主動性都不會有。
她本來就是一個並不喜愛變化的女孩子,而她現在確確實實,主動地產生了一點點變化。
聞言,沈延輕笑一聲。
“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少女低著下巴,眼神飄向一旁,語氣斬釘截鐵。
“冇有。”
那就是有。
沈延知道,無論是自己故意的笑,還是明映朧的兩句話,本質都是為了緩解一下當前緊張的氣氛。
連那個死板的明映朧都開始這樣了,他又有什麼理由不打起精神。
沈延拍了拍自己的雙頰,再度睜開眼時,眸光銳利。
異世界再次開始入侵又怎麼,進度條隻剩下4%又怎麼,他能夠解決第一次,就能解決第二次!
無論如何,比起自己會忘記明映朧來,這些似乎都顯得冇那麼可怕了。
不要慌沈延,先好好梳理一下迄今為止的線索......
進度條和異世界入侵的程度有關,而異世界入侵程度又和錨定者的意願相關,難道在此時此刻,那三位女孩又受到了什麼刺激,期望著異世界再度降臨?
沈延忽然想起了,將近一個月以前,明映朧貌似隨口胡扯出來的那個威脅。
目光挪動,從少女清透的麵龐上不經意地劃過。
她那天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和錨定者們繼續接觸待在一起,真的會重新喚醒錨點的存在?
想到這裡,沈延也是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引得明映朧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先不說現在自己冇有和那三位錨定者待在一起,而且就連提出這個可能的明映朧,現在也還在冥思苦想,足以證明那天的威脅真的就是她隨口編出來嚇唬人的。
如果不是自己和她們接觸的原因,那就隻能是像從前一樣,她們自己身上又出了問題?
心中擔憂無比,稍微思索了一番,沈延地拿出手機,直接給溫素瑜打去了視頻電話。
與此同時,竭儘全力放鬆麵上的肌肉,顯得自己的神情和平日無二。
殊不知,坐在不遠處注視著他的少女,麵色一點點地陰沉下來。
響鈴過去僅是幾秒的時間,電話便被接通,溫素瑜俏麗的臉龐出現在屏幕的正中央,一雙杏眸睜得大大,正水靈靈地盯著攝像頭。
“怎麼了,沈延?”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才幾天就想我想得要打視頻了嗎?”
和溫素瑜打視頻電話,確實是第一次。
“倒也......算是吧。”
看見溫素瑜還像平時一樣開著勾人的玩笑,表情也全然不似有什麼異常,沈延稍稍放下了心。
因為之前和異世界聯係最為密切,錨點最為深重的女孩就是她,所以延才第一個給她打去了電話。
“就是,想看看你了。”
不止是房間內的溫度陡然間下降了不少,就連屏幕對麵的女孩也臉色微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然後,從揚聲器中,傳來了來自另外一個方向的聲音。
“媽媽在這裡,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小年輕談情說愛了?”
眼見屏幕中的溫素瑜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同時還不忘往攝像頭裡嗔上一眼以示責怪。
“哪有媽媽,我們隻是,日常,聊聊天......”
哪怕是能言善辯的學生會長,說著說著也有些結巴起來,臉頰泛出誘人的紅暈,隻可惜此刻她遠在天邊。
房間內分明不冷也不熱,延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額上的汗,冇敢抬頭往另一個方向望。
女孩的身影離開攝像頭前,他保持靜默,對麵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和刻意壓製的對話聲,沈延裝作冇聽見,不一會兒溫素瑜重新坐了回來,隨手拉了一下滑到肩頭的吊帶,然而露出來的大片雪白依然清晰可見。
“好啦,我媽去她房間裡待著了,要是有什麼想說的情話現在可以大大方方說啦。”
沈延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說情話的類型,剛才隻是在高壓心理下見到一切正常的溫素瑜,一時間心緒鬆動才說出口。
“其實,也冇什麼事………………”
“等一下。”手機當中,溫素瑜忽地眯起眼睛收起笑容,視線很明顯地投向周邊,好似發現了什麼。
“你現在在誰的房間?”
“這不是你的房間吧?”
“咳咳咳......”故意咳嗽了幾聲,現在尷尬的換成沈延了。
“我現在在,明映朧家裡。”
同時,他又小心翼翼地,投去期待的目光。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有兩個重大的事情,一個是重新啟動的異世界入侵,另外一個便是他人對明映朧的淡忘。
好在,提起“明映”三個字,溫素瑜的表情並未有多少生疏,這讓沈延著實鬆了口氣。
隻要提示一下,他們就會忘記自己曾經遺忘過。
“這樣啊。”
不過,出乎沈延預料,溫素瑜並未對此評價些什麼,隻是哼哼了兩聲,就再也冇提房間的事。
沈延也有心想要轉移話題,和溫素瑜有一搭冇一搭聊著旅行的事情,確認她狀態確實正常之後,便想找個理由掛斷電話撥出下一個。
“沈延。”對麵的女孩忽然語氣鄭重地喊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隱秘的心思被戳中,心頭一跳,沈延打著哈哈。
“冇有啊,我好著呢,你就安心旅遊,到時候給你看我做的年夜飯。”
溫素瑜眨了眨眸子,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好哦。”
掛斷電話,沈延長出一口氣,這才抬起頭向對麵看去,正見明映朧幽幽地望著自己。
他趕緊解釋道:
“我得確認一下她們的狀態。”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吃醋!
女孩抿了抿唇。
“哦。”
她又不是在意打不打電話,而是…………
被溫素瑜發現了,心中既有羞恥又有欣喜,這些交織的情緒隻能表達在沉下來的目光之中。
明映朧在心裡拉扯自我的時候,沈延已經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喂,小燈?”
“這兩天你在……………”
掛斷電話,沈延很是煩惱地揉了揉眉心。
他並未直球地去問,而是旁敲側擊地打聽對方近日的行程,看和之前的錨點事件有冇有關聯。
江憐燈說她最近一直跟著父母拜訪親戚朋友,這樣的話又哪來的時間關心星星,也有可能是親戚朋友的哪句話刺激到了她?
又或者,她們在隱瞞最近的經曆?
不,不能這麼想,這樣猜疑下去是冇完冇了的。
到了現在已然心意相通的時刻,沈延相信他們之間不會有所隱瞞。
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心情,沈延撥出了最後一個電話。
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鏡頭前,把本就敏感的沈延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是夏采瀅在敷麵膜。
“睡了冇?”
“我睡了......”
夏采瀅就是那種完全藏不住什麼心情,各種情緒都會表達在臉上的女孩。
但現在臉都被遮住了讓他怎麼辨彆?!
好在,聊天聊到中途,她把麵膜摘了下來,依舊冇心冇肺地笑,還嚷嚷著好想打遊戲。
讓沈延緊張了一下,轉念一想,現在打遊戲對於夏采瀅來說隻是習慣不是執念,所以很難說這就是引動入侵進度的原因。
把手機往旁邊一仰天躺了下去,雙臂張開盯著樸素的天花板,冷靜下來進行調查之後,沈延反而變得更加迷茫了。
她們三個都冇有問題,那問題出在哪?
總不能出在自己身上吧?
或許根本就不是錨定者的問題?入侵進度確實是會自己上升的,但這也同樣說明有人的錨點冇有清除,歸根到底還是同樣的問題。
而且雖然進度條上升了,但世界觀還冇有出現【轉換】,說不定明天就會發生。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明映朧的記憶問題,那又是出於什麼原因......
腦海之中一團亂麻,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交織在一起,沈延並非無法思考,而是短時間內思考的太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家具碰撞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什麼柔軟的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響,一陣布料摩擦悉悉索索的動靜不斷向自己靠近,沈延睜開眼睛。
一道陰影將他覆蓋。
隻見明映朧跪坐在旁邊近處,上半身微微前傾,幾乎垂直地從上盯著自己,膝蓋快要碰到他的肩頭,小手無措地放在大腿上,十指張開又收緊,好似在醞釀著什麼。
還未等延開口詢問她一句,雙眼之上便被蓋上一層冰涼柔軟,他瞬間失去了幾乎全部視野,隻有指縫之間漏出少許光線。
旋即,一滴濕潤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沈延心中微怔,什麼話也冇說出來。
女孩帶著顫抖的輕聲,朝他墜來。
“對不起......”
“我不該,說那些話的......”
又是幾滴清涼落在他的臉上,又像砸在他的心中。
能讓這個神明般的少女為自己落淚,延你到底是有多大的麵子又或是犯下了多大的罪孽啊。
幾乎要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強大的直覺讓他感到什麼東西正在向自己靠近,卻無一點警惕之心升起。
一抹柔嫩印在了他的唇上,或許是想要將先前的那點濕潤抹去,卻由此讓苦澀之味越發泛開。
溫熱的吐息逐漸離他遠去,沈延抬起手臂,順著大概的直覺延伸過去,撫住那張細滑的臉蛋替她拭去了麵上水痕。
“你不告訴我的話,我該怎麼知道你的心意呢?”
“我......”
明映朧一時語塞,能說出剛才的那兩句話,對她來說大概已是竭儘全力。
胸中仍然有所鬱鬱冇能抒發,空著的手背擦了擦眼睛,她將覆在沈延臉上的那隻手挪開,轉而雙手都抓住他的腦袋。
試著抬了抬,冇抬動。
女孩麵上表情更無。
沈延眨了眨剛剛恢複光明的雙眼,往剛才用力的那個方向看了看,頓時心中了然。
微微發力,稍抬起身子挪過去,便將後腦勺放在明映朧並冇有多少肉但勝在苗條緊致的大腿之上。
往上,可以暢通無阻地,看見少女那仿佛冰融化的神色。
她抬起手,輕柔地,像母親撫慰嬰兒那般,摩挲過他柔軟的發和棱角分明的下巴。
“你已經做得夠多做得夠好了,現在什麼都不要去想,什麼都不要煩惱。”
“今晚......和我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