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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偶遇

2026-10-16 作者: 錄事參軍

周弘四月三十日抵達的首爾,五一黃金周學校七天假期,正大光明離校。

韓國的五一,隻有勞工帶薪休假一天,也就是私企(5人以上企業)員工才有假期,公務員、學校等都正常上班上學。

不過五月五日為兒童節,屬於全國法定假期。

首爾陽川區木洞SBS電視台總部之畔的現代海伯利昂大廈是現今首爾第一高樓,樓高263米,為69層的酒店式公寓。

海伯利昂引用的古希臘文,是“高處俯瞰者、高高在上者、尊貴”這類意思。

現代建設去年建成的首爾第一高樓,但現今,實則產權在周弘手中。

周弘拿到了百分之三的“全財閥集團利潤支配權”,也就是5000億美金的百分之十五,差不多15億美金。

百分之二時,周弘將那10美金全部交給了玄貞恩支配,簽了一致行動人協議。

後來的5億,則獨攬了這處大廈的產權。

實際上,銀行聯盟同意玄貞恩回購現代建設的股份,也有玄貞恩將這棟市場並不樂觀的摩天豪華公寓“包銷”的條件,而周弘,是接盤俠。

68層和69層,周弘改造為了複式超級空中彆墅,總麵積將近2000平米,如果再加上樓頂平台,總使用麵積差不多2500平米。

68層的觀景茶室,周弘正和韓國大檢察廳次長檢察官鄭相明品茶聊天。

鄭相明,是現今韓國檢察係統第二人,僅在總檢察長金鐘彬之下。

和周弘的會晤,是周弘發起的邀請,他欣然赴約。

韓國財閥群體,永遠是大檢察廳最高層關注的目標,因為不管大檢察廳維護也好,要嚴查也罷,都會對這個群體保持密切的關注。

這幾年來,韓國財閥界最焦點的話題,就是現代諸王子的內亂了。

周弘作為老宅派玄貞恩最大的援手,想來鄭相明不可能冇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

而且,周弘還有個作為泰地大區副總檢察官,在韓國警官大學讀犯罪心理學碩士的這麼一層身份。

周弘就是用的這層身份相約,鄭相明應該對這個人好奇的不行,這才根本冇推脫痛快答應。

兩人簡單用了個晚餐,聊了聊法律方麵問題,立時令鄭相明對周弘越發好奇。

“次長,我要祝賀你即將晉升總長了!”聊著聊著,周弘微笑舉起茶杯做祝賀狀台。

鄭相明一怔,隨之微笑,“現在還言之尚早。

總長金鐘彬,和青瓦台矛盾越發尖銳。

現今總統盧武鉉,執政的本質目標,就是打壓財閥和約束大檢察廳之權力。

金鐘彬是大檢察廳的傳統派代表人物,力主維持檢察官的特殊權力,對抗青瓦近期,矛盾集中爆發,源於東國大學一位著名教授發表的言論,被舉報涉嫌違反《國家保安法》。

該教授為敏感人物,動不動他,下麵不敢擅專,直接呈報給總長辦公室。

總長金鐘彬認可辦案部門意見,傾向拘留調查。

盧武鉉總統,在國內一些敘事中,和後來之總統文在寅被描述為進步力量代表、戰友,他們一起對抗過韓國的軍政府獨裁。

盧武鉉後來自殺,文在寅隨之從政,被國內敘事描述為那時候就深埋了要為好友戰友複仇的恨意。

國內很多自媒體,寫的他倆之間之友情,為了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前赴後繼還挺感人的。

不管故事是幾分真假,盧武鉉的政治底色,就是對抗軍政府獨裁出身的進步派。

根據盧武鉉對選民們一再承諾的政治宣言,大檢察廳的行為,自嚴重破壞了民眾之言論自由。

是以代表青瓦台意誌的法務部長行使《檢察廳法》第8條的偵查指揮權,要求對此案進行不拘留調查。

過去幾十年曆屆法務部長從未對單個具體案件動用該權力,檢方普遍視這一權力為休眠條款,現今,被青瓦台祭出了大招。

金鐘彬作為檢察總長,在法律上必須服從法務部長的指揮命令,但他的尊嚴也會被踐踏。

從鄭相明次長收到的情報看,金鐘彬已經準備辭職保全臉麵。

鄭相明瞥了周弘一眼,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對大檢察廳的內部事宜也很關注,當然,金鐘彬總長即將辭職,也不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罷了。

“靠國家力量扶持起來的財閥們,曾經為韓國經濟騰飛做出巨大貢獻,但現今又成了這個國家的最大問題。”周弘飲口茶,頗有感觸的歎口氣。

鄭相明微微蹙眉:“泰地問題也是多多啊。”

周弘一笑:“次長太敏感了,我不是用泰地檢察官的身份和你對話,不然,我的每句話可能都會引起外交方麵的問題,對吧?”

鄭相明不語,看向了落地窗外,首爾璀璨夜景。

“查案子,其實我小有心得,如果次長以後哪裡用得到我,儘管吩咐。 周弘又說。

鄭相明很快便會代理總長,在他任總長期間,被在野黨批評為盧武鉉的走狗。

鄭相明就任總長後,就在明年現今差不多的時間節點,逮捕了現代汽車掌舵人鄭夢九,也就是玄貞恩丈夫的二哥,王子之亂中最大的受益人,帶領分割出去的現代汽車集團,雄踞財閥排行榜第二位的那位二王子。

經過一年多的拉鋸戰,初審鄭夢九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鄭夢九上訴,最後判決是三年有期,五年緩刑。

而且,盧武鉉剛剛下台,新總統就赦免了鄭夢九。

周弘是琢磨,通過和玄貞恩的特殊關係對財閥圈子的影響力,短期內走到了極限。

那麼換個思路,幫著盧武鉉政府搞一搞財閥們?如此,自然會提升自己的“HEPING”進度。

實在懶得去中亞折騰,可能因為這幾個國家太平庸,自己冇有去折騰的激情。

而且老去搞這些,中情局之類幾個大國的情報部門,可能倒不會判斷自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野心,而是大概率認為自己精神有問題,純純攪屎棍子,到處去搞些有的冇的,又不是從哪個大國利益出發,而且,還不是為了獲利,這不是心理疾病是什麼?

“你為什麼來我國進修研究生?”冇接周弘的話題,鄭相明有些不解的問,畢竟兩人聊天,這位年輕的泰地檢察官,已經在海德堡法學院攻讀大陸法係相關的博士學位。

“朋友給我拿的名額,稀裡糊塗就報名了。 周弘聳聳肩,又道:“次長,貴廳總長有權特批聘請外國專家參與調查一些特殊案子,對吧?財閥的案子,很多時候從海外他們的資金流通情況下手反而更容易。

鄭相明看向周弘,神態認真起來,如果說周弘開始提要幫助其查案是隨口開玩笑的話,現今,有了明確的指向性。

“喝茶!”

周弘微笑端起茶杯,就好像剛才隻是無心之言。

但想來,鄭相明會更加細致的調查自己,聯合國和國際組織的資料都冇什麼保密性,自己曾經在東歐迅速偵辦寡頭大案,他要找到相關材料不難。

君樂酒店總統套,和鄭相明會晤後,周弘來到了此間。

老爸老媽、柳玫和翻譯小李住在這裡。

不是周弘帶來的,周弘要說安排老兩口出國玩,他們從來推三阻四。

是現代集團長公主鄭智伊邀請的,聽了自己來首爾的確切日期,又知道了華國有黃金周,她便打電話邀請自己父母來韓國玩。

步。

而老爸老媽,還真接受了邀請。

此時,鄭智伊也在,和老爸老媽聊得特彆好,鄭智伊的中文水平,更有了長足進父母的小心思,周弘心知肚明。

老兩口的年紀,本身以前就冇見過什麼世麵,而且莫說王朝末期和戰亂時期,哪怕建國後,國內政策也有點外國人優先的意思,長期積累下來,其實他們這代農村人心裡,不能說崇洋媚外,但肯定覺得韓國媳婦比國內媳婦更有麵子的多。

而且,聽柳玫解釋鄭智伊的身世後,老兩口看鄭智伊眼睛都冒光,這得幾輩子祖墳冒青煙,才能娶這個韓國公主進族譜啊?

何況鄭智伊本身來說,肯定是老一輩人最喜歡的兒媳婦那種類型。

這可是按照財閥家兒媳婦標準培養的金枝玉葉,傳統美德得不能再傳統。

她不是一眼看過去特彆令人驚豔的那種美,可越看越耐看,越看越有味道,而且溫婉賢淑,在老人麵前的禮數講究的不得了,和國內女孩完全倆狀態,老人們可不就喜歡這種嗎?

周弘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無它,根本冇自己插嘴的份兒,父母和鄭智伊簡直相見恨晚,父母疼親閨女一樣噓寒問暖,完全無視了自己這個兒子。

自己一個外人融不進人家圈子,還待著乾嘛?

“弘?”

周弘回到現代尊享公寓大廈,在9層大堂,聽到略有些熟悉的聲音。

其實停車場有VIP專屬電梯直通68層,周弘是來巡視下,第一次走普通方式,看一看自己擁有的這棟大廈。

堂。

大廈1-7層是商場,租賃給了現代商業,8層是會所,9層是入住公寓酒店的大10層及以上,根據樓層不同,是公寓酒店統一打理的短租、長租模式。

周弘轉頭看一怔,叫他的是人大的舍友崔振秀,還真是這麼巧,這都能遇到。

他大包小包的,令周弘很無語,他不是給人做小使兒,就是在做小使兒的路上。

另外還有三人,有個略高大青年男子,好像在留學生樓和他見過一麵,就是把崔振秀當傭人用的那個所謂前輩。

此外是一對父女,正打量著金碧輝煌大堂,小聲的聊著什麼。

周弘耳朵靈,兩人說的是純正中文。

何況,周弘現今眼力,看得出父女倆明顯是中國人,和韓國人還是有區彆的。

此時父親正叫女兒去跟語伴打聽好這裡的價錢,好像這裡便宜不了。

語伴?周弘搖搖頭,原來也是人大校友。

人大有學生和留學生結成語伴、互相學習對方語言的傳統,學校也會舉辦一些活動,促成這類互幫互助。

“你也來我們韓國旅遊,你住這裡?”崔振秀上下打量著周弘,他的語氣,顯然是認為“你不配住這裡”的那種意思。

“快點去登記,混蛋!”崔振秀的前輩見崔振秀停下腳步,張嘴就很是不滿的訓斥。

“是我在華國人大的舍友。”崔振秀忙回頭賠笑。

崔振秀的前輩傲慢的看了周弘一眼,又瞪向崔振秀:“你個混蛋,想死嗎?”

崔振秀不敢再說,忙放下大包小包,一溜小跑去了前台。

周弘本來轉身要走,可父女倆的聊天內容聽到耳朵裡,女生和崔振秀的前輩應該就是“語伴”關係,不是什麼男女朋友。

五一黃金周,是被崔振秀的前輩邀請來,說有特彆好的工作機會可以看看。

女生和崔振秀的前輩都是大三,也到了找工作的時期。

現今韓國和國內平均工資,按彙率計算的話,差了十二三倍。

女生和家裡人說了,自然都心動,如此,父親跟著,一起來看看。

“你們來找工作啊?我也是人大學生,法學係大一。”周弘停下腳步,和父女倆打招呼。

父親聽到熟悉的華國語言,眼睛就是一亮:“啊,同學你好,你來旅遊嗎?”

女生的父親四十多歲,看衣飾風格,應該是縣城上班族。

周弘拿出張名片遞給他:“我在這邊還算熟悉,遇到困難的話,給我打電話。”

又看向崔振秀的前輩:“你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心思哄騙我的同胞,我盯著呢!”說得是韓語。

父女倆一看也不是什麼有錢人,非來首爾這第一公寓酒店入住,什麼意思?

是,公寓酒店普遍比同檔次酒店便宜,但那適合一大家子,這尊享大廈可冇小麵積公寓。

父女倆的話,不說住小旅館,就住個三星級的標準間,都比住這裡便宜。

崔振秀前輩的臉色立時變得很難看,“混蛋,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餅心!”周弘笑著罵出了類似你是個傻叉這類話。

“狗崽子!”崔振秀前輩滿臉怒氣,想衝過來,可突然意識到周弘的體格子,他指著周弘:“你等著,你等著!”

“叔叔,這裡不便宜,比如你們住5天的話,最小的戶型也要人民幣四五千,住3天,也得差不多四千,這裡是租期越長越合算,短租冇什麼優惠,而且人多才劃算,你的預算夠嗎?”周弘又問那女生父親。

女生父親和女生聽到價格,神情就不自然起來。

周弘點點頭:“那這樣…….……”招招手。

本來看似在休息區坐著翻看報刊的一名高佻女子快步走過來,周弘指了指父女倆,“你跟前台說一聲,他倆的住宿費掛68層。

雖然周弘隨便逛逛,但在他的路線確定的那一刻,保安組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你們一直住到黃金周結束也可以。”周弘對父女倆笑笑,走向了電梯井。

至於麵試之類是不是上當受騙,吃一塹長一智,很多東西經曆下不是壞事。

而且韓國留學生,也不是詐騙園區的托兒,大概真可能有不錯的工作,適合不適合他的“語伴” 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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