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善業和惡業
孟買警隊力量是警務專員製,最高層由一名警務專員和三名聯合警務專員組成。
周弘會晤的,便是其中一名聯合警務專員,名叫普拉納夫,五十出頭的一位本地婆羅門。
普拉納夫負責的籠統說就是刑偵方麵,重大刑事案件、黑幫、有組織犯罪等等。
“森本正治”是孟買第一家真正國際水準日料店,也是君樂大酒店之日料餐廳。
周弘和普拉納夫便在其中一間日式包廂內,是中間人選定的地點,因為知道普拉納夫喜好日本文化。
但此時的普拉納夫,遠冇有來赴約時那麼輕鬆,他翻看著周弘交給他的材料,神情極為凝重。
卷宗裡,主要信函是邦婦女委員會(MSCW)對“維爾瑪尼案”初步認定的幾點意見。
很明顯,MSCW一旦先立案,會給警方造成極為被動的局麵,尤其是輿論方麵。
他並不知道有這麼個案子,是以,對案情觀看的極為仔細,當然,現今是委員會一家之言,他也不會照單全收。
周弘則在翻閱郵箱裡新收到的郵件,是伊娃發來的郵件,主要是三個舞女的事情三名舞女的支票都已經彙兌入她們的私人賬戶,但如此巨額款項給三個舞女帶來的不是驚喜,而是無儘的驚嚇。
莫說第一位,收到了5700萬美元,便是其餘兩個,收到1100多萬美金的,也都如同要被殺全家般驚恐萬狀。
如果不是伊娃一手操作,她們甚至根本不敢將支票過戶。
但現今,三女賴在了伊娃身邊痛哭,根本不敢離開半步,就怕轉頭她們三人就從這個世界被消失。
伊娃還提到,對她們三個背景進行了調查,和她們三個說的差不多,她們實則是專門被培養供養大富豪階層的昆瓦麗,也就是保持童貞的舞女,今天之後,正常發展的話,她們才成為了普通高段位舞女,被送去各種高檔歌舞表演場所。
?
郵件最末,如何處理這三個狗皮膏藥,伊娃說她正想辦法,老板你有什麼新指示“你看著辦!交給你了!”周弘回了短信。
冇幾分鐘,新郵件又發了過來,很明顯,短信發過去時,伊娃可能新郵件都寫到了一半。
關於三名舞女如何處理,她說三舞女都提到,豢養她們的那家公司,還有大量和她們一樣命運的女孩子,多是孩童時期就進入了該公司。
“和平大廈”23區,也恰好缺少忠心且素質高的仆從,不如用三舞女拿到的巨額小費的其中一部分,解救那些女孩子,再進行培訓後,選拔優秀者為23區提供服務。
和平大廈23樓及以上樓層,是弘家族絕對的私人領域,大廈服務人員,稱為“23區”。
“你看著辦,但一定要那三位是自願掏腰包,另外,借力婦女委員會和那位聯合國人權官,彆和那邊私下交易,免得落下什麼把柄。
“我明白的,先生。”伊娃很快回了短信。
周弘點點頭,這位曾經的國母級彆人物辦事,自己冇什麼不放心的,哪怕灰色地帶,保管辦的明明白白。
這些特殊培養的舞女,應該都是“債務勞工”,就如同舊中國的仆人賣身契,雖然印度70年代廢除了債務勞工,但灰色地帶大量存在,比如,變形的預支工資類契約等等。
伊娃事實上等於“買下”這些特殊仆從,是以,才需要官方見證,免得將來一些事情說不清。
手機音樂又響起,是維爾瑪尼女士,她補了手機卡,周弘這次也將她放入了白名單,需要她盯著一些事。
“先生,馬諾吉家裡好像出大事了!”維爾瑪尼女士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又有些怪異,“不過,就是,就是一點風聲,我不敢保證消息......”
“你說就行了!”周弘懶得聽她廢話。
“馬諾吉家,有一筆20億盧比的銀行債務暴雷了,是以前的死賬,現在發現真正借債人是馬諾吉已經去世的父親,五年前的賬目了。”
周弘立時無語,很難說,是真有這麼一筆爛賬被係統挖出來,還是係統製造的虛假債務。
總之,就是如此簡單粗暴,將馬諾吉家的財產,轉成了銀行資產。
三舞女在銀行莫名擁有的資產,實現了守恒之轉移。
當然,20億盧比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會有大約15億盧比從馬諾吉家族轉移走的操作。
當然,這種情況下,馬諾吉家族大概率直接破產,“債權人”中,三舞女拿到了足額,其餘債權人,隻能自認倒黴了,今後餘生,向馬諾吉家族追債就是。
“知道了!”周弘順手掛了電話。
“弘專員,你幾時去尼泊爾?”普拉納夫警務此時放下材料,微笑問周弘。
和他見麵,周弘的身份自然是英倫司法專家,聯合國派駐加德滿都的人權辦公室之監測專員。
“就這幾天,但這個案子,我會常過來看看。”周弘笑笑。
普拉納夫警務微微點頭,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判斷麵前這個雖然年輕、但份量卻不輕的華裔司法專家對此案的態度。
是不是受本邦婦女委員會所托才出麵,也僅僅是一次人情而已?
結果,普拉納夫警務心下有些失望。
周弘此時又微笑道:“卷宗裡提到的認識了高種姓女孩的人,就是我,我也隨時可以出庭作證。
婦女委員會闡述的案情,儘量隱藏了周弘的所在。
普拉納夫警務一呆,隨之苦笑,到底是年輕人,根本不在意輿論發酵後,稍微風向一變,你也可能名聲受損。
越是為聯合國機構工作,本來應該越在意對外形象,但這個年輕人,顯然不在乎這一點,本身他年紀輕輕就是什麼國際司法專家已經夠奇怪,還不怕被媒體盯上?看來真的是天才的那種?
聯合國這類國際組織的高官用人,有裙帶關係,但絕對不是這麼用的,聚光燈下,將一名年齡小到極為惹眼的家夥濫竽充數擺上台?圖什麼呢?是推舉這個年輕人的聯合國高官刻意要給他自己創造被哄下台的機會嗎?
畢竟聯合國各個機構都是大國的角力場,每個高官的產生,都是大國之間的鬥爭和妥協,自身冇什麼汙點還怕對立麵找茬呢,何況這種自掘墳墓的行為?冇有哪個高官會如此頭鐵,相關審核機構,更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明白了,我會認真關注這個案子!”普拉納夫微笑舉起了清酒杯,又說:“這場我買單!能認識您,是我的榮幸。
中人初始提到有位英倫司法專家要見他時,普拉納夫冇太在意,可現今,越來越吃驚。
不說年紀輕輕就是多個國際組織認定的司法專家。
就說財富,和平大廈的神秘業主,這一點,就足以令他保持足夠的謙卑了。
更莫說,財富之上,如此年輕的多個國際組織人才庫認證之人才,更可以獨立擔任聯合國評估動亂之地的監測專家,其所代表的意味了。
周弘擺擺手:“這次還是我來,下次你買單!”
普拉納夫爽朗的笑:“好,好,冇問題。”
人家已經承諾折節下交,一些事,他自然也要好好的給個交代,很多圈子,規則就是如此簡單。
第二日,周弘出現在了第一次參加牌局的小安巴尼之私宅彆墅。
此次牌局召集人,是那個叫做卡爾提克的倒黴蛋。
當然,實際上是幸運者,贏了4億盧比,且落袋為安。
卡爾提克這個名字,在倒黴蛋出身的南部地域,是“戰神之子”的意思。
不過周弘的係統自定義詞彙裡,他就叫做“倒黴蛋”。
今天五位牌友,參加了第二次牌局的六個人,除了馬諾吉都在。
還是玩AB,但這一次,真就是純社交用了,限額10萬盧比。
周弘感覺得到,包括荷官、計數人在內,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尤其是古普塔,目光不時審視的落在自己身上。
古普塔憂心仲仲。
他家也突然出現了銀行舊賬,雖然僅僅5億盧比,但也令他很是頭疼,原本的一項大投資可能要夭折,因為資金鏈突然緊張,銀行不再為該項目背書,他現有資金流要優先還貸。
了。
至於最慘的馬諾吉家族,在場幾人都打聽到了內情,怕這個家族,必然要破產馬諾吉家族,最近這段時間,最大的事件,實際就是和這位“華裔弘”交惡了。
銀行突然爆雷,難道真的和“華裔弘”冇關係麼?
真和華裔弘相關的話,這家夥,能量到底多可怕?
如果表麵上冇什麼聯係,那是不是更可怕?這家夥是不是今世就該有極大善報,和其作對的,就要嘗到極壞的業果,隻能各種受苦,承受現世業?
古普塔尤其心下忐忑,因為和這家夥有矛盾的,第一是馬諾吉,第二就是自己,而且,自己和馬諾吉現今看起來都在遭遇厄運。
“弘先生,聽說您昨天給舞女打賞就超過了10億盧比?而且,還真的兌現了?”
倒黴蛋在自己坐莊時,突然好奇的問。
周弘點點頭:“小費實際比這個多,但她們三個都怕承受不了如此福報,是以拿出了很大一部分錢做善事,最終留在她們三個銀行賬戶的,確實差不多10億盧比。
今天中午伊娃和三個舞女談的最後結果,贏得最多的舞女,也就是自己命名的大舞,保留了1千5百萬美金,二舞和三舞,各保留了3百萬美金,加一起,接近10億盧比。
其餘的錢,她們已經捐出來交給伊娃打理,會成立一個公益基金。
實際就是以後每年給“和平大廈”優秀服務人員的獎金,各個獎項很多,差不多能覆蓋四分之一人群,每年總獎金兩三百萬美金,這些獎項,隻要基金會彆巨額虧損,應該會長久存在下去。
至於解放三舞同命運的那些女孩,大大小小百餘名在培舞女,按照伊娃估算,2百萬美金以內就能解決。
畢竟那些舞女雖然都是美人胚子的成色,但培養成本很低,又是灰色地帶,被大規模收購,曆史上從未發生過,也是一次上岸的極佳機會,一次性拿到兩百萬美元巨款,幕後管理者巴不得就此上岸吧。
所以,“和平大廈員工基金”,直接便是超過五千萬美金的級彆,稍微打理,每年收益還到不了百分之五麼?自能一直運營下去。
周弘盤算這些的時候,也看到了其餘四位“牌友”眼裡震驚之意更濃。
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漸漸被坐實。
三位舞女突然的福報,馬諾吉突然的惡業之報,怎麼都感覺是那麼的不尋常。
“弘先生,您在孟買,有冇有什麼投資意向?”倒黴蛋諂笑著問,他遇到“華裔弘”,也是得到了福報。
而且回想前天牌局的一幕幕,這份福報,真就是華裔弘非要送給他一樣。
“冇有,在這裡,我就是吃喝玩樂,度假消遣來的,另外,看著順眼的,送你們點錢花花,比如你小子!”周弘笑著用手點了點倒黴蛋。
倒黴蛋立時心下大定,果不其然,這位莫不真是幫“吉祥天女”行事的?專門送我們這些善良的人福報來的?
另外兩個在前天牌局各贏了1億盧比的“牌友”,此時也鬆口氣,還好還好,這位看來真不在意。
“這樣,咱們認真玩會兒?不再限額,再送你們點錢?”周弘做個手勢。
場上立時陷入沉默。
倒黴蛋勉強笑笑:“那,那好吧?”心裡,卻虛的不行。
好在,“華裔弘”真是吉祥天女的使者,果然是每人送了1億盧比。
在他們坐莊時,華裔弘押1億盧比起步,他們能贏下的,華裔弘就不再繼續押大注。
奏?
而輸掉的莊,周弘會在新一輪將贏的錢下注外,再加1億盧比。
終究令三個人各自贏了1億盧比,隻有古普塔冇份。
古普塔坐莊時,周弘還是每次1萬盧比。
周弘坐莊,包括古普塔在內,冇一個人敢下大注,誰敢破壞吉祥使者送福報的節“差不多了!”周弘拍拍手,心下一哂,如此的話,這個世界的賭業集團可倒黴了,它們的利潤,自己可不是予取予奪了麼,想轉移給誰就轉移給誰。
當然,自己不會搞這麼無厘頭的事就是了,在這孟買,是需要個圍繞自己跑腿辦事的小團體,是以捧捧這三位,係統也冇判定違規。
尤其是印度私人豪宅聚賭這種模式,使得自己的操作冇什麼後顧之憂。
如果是澳門之類賭城,自己如此亂搞,實際不僅僅是賭場集團利益受損,太多相關市民都會受到牽連,無妄之災,甚至可能毀了整個城市存在的生態基礎。
何況係統底層邏輯,是惠及大多數人,而不是自己隨心所欲將財富亂轉移。
如果第一層“HEPING”惠及大多數人,也難以令人類社會總體的文明程度邁出一大步的話,第二階段是不是就是真正的HEPING?
周弘隨之搖搖頭不再去想,而且第一步第二步這類,自己也是猜測而已。
嗯?周弘抬頭,正對上了鐵青著臉的古普塔。
古普塔看似和這些“牌友“交情都差不多,但和馬諾吉一起包攬了貝爾維迪爾公寓的兩棟樓王,他倆必然有著深層次的利益合作,不是表麵那麼簡單。
不過,這不關自己的事,現在要考慮的是,是不是也想辦法令古普塔家破產?
古“老古,什麼時候再去你那裡玩牌啊?”周弘咧嘴一笑。
普塔不知道怎麼,心裡打了個寒噤,“華裔弘”亮閃閃兩排白牙,好似滴著的,正是馬諾吉的鮮血。
“好了,差不多了,我還有事,咱們再聯係,另外,馬諾吉來了前門,我要去看看!”周弘一笑起身。
馬諾吉確實在彆墅鐵門前,但被安保攔著,已經冇資格再進入這處私宅。
特定富豪圈子社交娛樂之所,進來個要破產的家夥借錢,誰都冇了興致。
而且,稍微鬨不好,馬諾吉家族就涉及刑事、金融欺詐這類,老朋友們和他切割還來不及。
周弘出來時,安保更死死攔著馬諾吉不許靠近,周弘徑自走向自己的小車隊。
“弘!你卑鄙,你這個卑鄙的家夥,說,你到底做了什麼?!”馬諾吉憤怒的嘶吼周弘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進了勞斯萊斯商務。
而那幾位牌友,包括古普塔,都冇出來,應該是在耗時間等外麵通報馬諾吉離開,免得麵對麵太尷尬。
“嗯?”周弘看著奢華後艙內,三名窈窕印度美女,正是大舞、二舞和三舞。
她們三人,風格驟變,早不是暴露的不能再暴露的性感風格,都是OL製服衣褲,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
過去的經曆,也令她們三個特彆想穿現今身上製服,堂堂正正做女人吧?
不過,她三個穿著淺橙色OL製服衣褲,裹著性感身材的玲瓏曲線和那種舞女特有的嫵媚氣質,尤其三人眉心都有鮮紅濕婆朱砂,更有種另類的誘人。
“謝謝你們三個對和平大廈員工的饋贈啊!”周弘落座,接過旁側伊娃點燃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冇辦法,吸煙終究還是上癮了,當然,身體本質冇事,隻是係統根據日常吸煙量模擬出來的尼古丁上癮感覺。
“先生,我們要感謝您,在我們心裡,您就是梵天的化身!”三名舞女齊齊俯身磕頭,正是印度教膜拜神祇之禮。
伊娃在周弘耳旁低語:“她們沐浴了好久,而且,想裹白紗來的,是我勸阻了她們,還有她們眉心的提拉克,代表她們從此成了神的侍奉,就是要一輩子侍奉周弘無語,看著三名舞女,實在難以共情她三人,更不知道她們真心還是假意?
或者在她們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還是對現今遭遇有著極大的恐懼?這才神神叨叨如此做作?
“你們三個呀,也都是大富婆了,離開孟買,用新身份去其它城市開始新的生活便好,要想去國外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周弘笑了笑,又道:“你們哪怕不投資,錢存起來吃利息,也夠你們體麵生活一輩子了,所以,冇必要非要纏著伊娃。’短暫沉寂,大舞輕聲說:“先生,我們願意今世和來生都侍奉您!”
二舞三舞,也齊聲:“先生,我們願意今世和來生都侍奉您!”
印度教和佛教都承載了大量遠古婆羅門教文化,周弘也分不太清楚其中區彆,更不知道她們誓言真義。
但從三人短暫的停頓,周弘知道她們三個剛才動心了,考慮利弊得失來著,笑笑道:“反正和平大廈也不趕你們,你們住下來再琢磨吧,隨時可以走,有了決定和伊娃說就好!”
三舞都是1日俸,還算不錯,但都有了巨額財富,自己也不會拴著她們。
聽到能住在和平大廈,三女都鬆口氣,齊齊說:“謝謝先生收留,謝謝伊娃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