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可憐人
從一年半前開始,東山市發展日新月異,東山縣就更莫說,村村通公路早已經完成,縣城已經變成了花園般的城市,商業區則是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周弘父母平素已經不住在縣城,搬去了縣城濱海的普提島度假村壹號院,儘管如此,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從來談不上寂寞,何況就算在縣城周莊平改區住,和曾經的左鄰右舍關係也回不到從前,你去人家家裡串門,那種氛圍和過去已經完全不同。
年前,周弘父母倒是回了縣城,住在周莊舊地改造成的“紫竹花苑”一棟三層聯排中,也是周弘哥嫂的家。
周莊改造,父母在爭得周弘同意後,補償全部給了周軍和常玥兩口子,自家補貼了些錢,拿到了三層聯排中的一棟。
今日,這處三層小樓內很是靜肅,和老兩口回來後每天車水馬龍極為熱鬨,有著很大不同。
倒不是因為周弘昨天回來了,而是縣一把來了,正和周弘在書房聊天。
去年夏天就職的縣一把,實則就是以前縣局的劉局長,和周弘因為杜明峰父親杜副所長的事情結識。
雖然現今和十幾年後更正規不同,官員路線本就五花八門,但從縣局局長、政法官員的位置上一把的軌跡還是很罕見的。
劉局,或者說劉書記,五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
此時和周弘品著茶,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講,而且,更像是彙報工作。
但稱呼上,劉書記就叫周弘“小弘”,顯得很親切。
劉書記主要就是說起,本縣一些原住民最近頻繁上訪,認為縣裡一些政策對東寧人很不公平。
周弘品了口茶,終於說話了:“誰是東寧人?隻要來東寧工作居住,在東寧人繳稅的,就是東寧市民,所有東寧市民,待遇相同,這才公平,而且說起來,絕對的公平也不存在,出生在東寧的原住民,本身起跑線就和外來者不同,我們的做法,隻是從政策層麵,對所有納稅人一碗水端平而已。
東寧淡化戶籍,所以外來打工者隻要有納稅記錄,便一體對待,不管一些基礎保障、節日福利還是醫保之類,都是如此。
包括有專門的免費餐飲點,你就算做懶漢,也同樣餓不死,納稅人養些閒人,同樣也是惠及將來可能想閒下來的自己。
而且,這個補貼並不是納稅人的錢,也就是不是財政支出,是東星集團出資,當然,本質上,東星集團的錢,一樣來自所有納稅人創造的財富。
此外,很多事不能太超前,是以餐飲點還是需要憑證件領取餐食,該證件由本縣民政部門審核發放。
總之,基本東寧戶籍的原住民,和外來打拚的外地人,福利待遇冇太大不同,這自然引起了一些坐地戶的不滿。
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要鬨事了。
包括現今縣裡淡化戶籍的政策,也是各種博弈來的。
本縣一把,固然躺平都可以看著政績蹭蹭的長,但從另一個角度,也是坐在火山口上。
“劉叔,放心吧。”周弘冇多說,但這一句話,令劉書記鬆口氣,點點頭:“你心裡有底就行。”
“大不了你跟我一起退休,咱們環遊世界去!”周弘下一句話,令劉書記滿臉苦笑。
“種下顆種子,曆史上留下一爪,至於最終如何,何必太在意。”周弘茶杯輕輕和劉書記碰了碰。
劉書記笑笑,麵前年輕人雖然還不到二十歲,但和他每次聊天,都會覺得人家角度站的特彆高,而且和滿嘴空話套話那種“站得高”不同,人是真去做,是以,和這年輕人聊天,有時候是很陶冶情操的,是真令人感覺思想層麵都有些升華。
友?!
但這個話題應該到此為止了,劉書記一笑:“跟你來的那位韓國女孩,是你女朋周弘笑笑:“不是,就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哦,韓國現代集團的長公主。
鄭智伊說是來華考察投資項目,周弘邀請她來自己老家看看,她欣然應允,現今,和周弘父母處的很熱乎,就是溝通上需要翻譯罷了。
不過,周弘邀請時,可冇想到人家答應的是一起過來,來看華人是怎麼過新年的......
“是我理解的那個現代集團?”劉書記一怔。
“是,不過現代集團分家了,一分為三,和現代汽車兩回事,現代汽車掌舵人雖然是她二叔,但人家爭權真和咱九龍奪嫡差不多,互相恨不得置對方死地,所以,她不是來考察現代汽車建廠合資之類的事宜,但可能會投資我國的地產板塊。”
“真的是現代集團啊1”劉書記倒吸口冷氣,眼前年輕人,掌握的經濟資源,好似比想象中還要恐怖的多。
現代集團長公主繼承人,是他的潛在女友?
畢竟,不是特彆私密的關係,大過年的,跟你來老家過年?人家韓國人,農曆新年也是最重要節日好伐?
“你難得回趟家,我就不多叨擾了!”劉書記笑著起身。
“劉叔太客氣了,對了,回來前給你搞到的。”周弘拿出張DVD碟,《太極》,還有準尉弘的泰文簽名。
“好,好,謝謝了!”劉書記大喜,周弘答應為他集齊每一部準尉弘親筆簽名的正版DVD碟片,本以為當時隨口一說,卻不想這個年輕人看來每句話都不會是隨便說說那種。
《太極》全球公映五十多天,下映之前,自不會在市場上推出DVD,隻能說,麵前年輕人能量是真大的驚人。
這部電影,在昨天正式打破了《泰坦尼克號》保持數年的曆史票房記錄,中立機構預測,該電影最終票房有可能突破25億美金。
縣城最好的酒店也早不是東寧大酒店,而是凱樂集團旗下的品牌“凱悅嘉軒”,為凱樂旗下的次一級品牌,但在四星級裡,算是頂端行列。
此時凱悅嘉軒最大的奢華包廂內,白珊珊坐主位,林老師坐主賓,高中同班同學幾乎來齊了,三十人的桌坐得滿滿堂堂。
三十人的桌是以酒店提供的寬大座位和座位之間空間判定,現今全換了簡易靠椅坐了足有四十四五號人。
今日白珊珊召集的大家,且承諾全場買單,包間內氣氛極為熱烈。
林老師很為這個弟子驕傲,“星播”現今就是在小縣城,也有了知名度,在網吧都能見到人玩。
周弘坐在角落,本班的學委、“帝都支票三人組”周弘唯一的同班同學劉亞洲坐在他旁側,兩人低聲聊天。
今日風頭全是白珊珊的,兩人倒成了無人理會的邊緣人物。
“滴”,周弘手機短信聲響,看了眼,卻是白珊珊再次抓空發來的:“你這樣真的行嗎?”
“難得清閒”周弘回了四個字,也早和白珊珊說了,自己有彆的客人,在這裡坐坐就走。
這兩年東寧發展如光速一般,雖說縣裡政策淡化戶籍,但在這種發展中,原住民永遠是最大的得益群體。
同學們的家庭,誕生了不少富翁,就算不是巨富的,日子也蒸蒸日上,心態早和以前不同。
以前周弘在班裡就三個朋友,那兩個嚴格說還是小寶的朋友,今日小寶冇來,一家子去海南過年去了,曾經周弘送手機的那兩位,現今也早不覺得送手機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也冇再圍著周弘轉。
班裡同學除了白珊珊,唯一對周弘實力有點預估的,也就是在帝都和周弘接觸幾次的劉亞洲了。
小寶不在,柱子和老田不是高中同學自也不在聚會名單上,周弘本也就是露個麵就好,倒是被劉亞洲纏著,說了好一會兒話。
周弘離開的時候就和劉亞洲打了個招呼,彆人都冇注意,當然,班頭白珊珊目光幾乎隔一段時間就去看周弘一眼。
同樣樓層,距離大包區較遠的一處極簡風格包間內,周弘推門進來。
柳正和嫂子常玥說笑聊天。
“老板!”柳玫站起身打招呼,現今的她身材越發火爆,紅色皮大衣已經脫掉掛在衣架上的她,雪白針織衫高聳的山峰都有點嚇人,周弘看了無奈,作為照顧自己父母的管家,屬於家族辦公室的核心管家之一了,自將她放入了仆從的“正式編”,如此有自己生命力的滋養反哺,通常側重強化其自身想要的東西,所以柳玫難道心願就是如此,就為了更無腦?也真是令人無語。
除了柳玫和常玥,包間內還有哥哥周軍。
嫂子常玥已經是副科級乾部,縣團委副書記,前年歲末教育局大地震之時,嫂子調去了縣公安局宣傳科,工作完成的很出色,一年後,調去團委工作,前幾天,被任命為團委副書記,對接東星集團的青少年公益專項基金東寧事業部。
哥哥周軍,則升了文化局的科室主任(正股級)。
最近,周軍和嫂子常有些矛盾,此時他的臉色也並不太好看。
無它,嫂子常玥在小縣城來說,升職太快了,不免有些風言風語,尤其是周軍單位,一些同事常偷偷談論。
畢竟周家的車水馬龍,來自更高層麵,和基層工作人員無關。
如果常玥是在市裡,或者省裡、部委這類,工作兩年半了,上個副科級那是常規,因為正常編製冇股級一說,入職就是正式科員,起步就副主任科員。
但在小縣城就不一樣了,副科級是很多公職人員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目標,現今不是二十年後,在二十年後,三十多歲上副科的很多。
現今也不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提倡乾部年輕化,破格提拔同樣很多。
現今這個節點,恰恰就是基層提升最熬資曆的時期,就本縣來說,三十歲以下的副科級乾部,一個冇有,四十歲以下的都屬於少數派,一隻手數得過來的那幾位,而常玥大學畢業才兩年半,剛剛25歲。
“嫂子,和東星對接的事,你就叫柳玫去辦。”周弘一笑:“就是咱家的事兒。’柳玫趕緊表態:“玥兒聽說你對接東星一個科室?那幫家夥哪個不聽你的,你告訴我!”
作為太上皇的家庭管家,柳在東星集團是極為特殊的存在,當然,中層乾部都不知道她底細,但知道這位集團第二辦公室主任,好像老總都忌憚三分。
此外,柳玫還兼任集團不動產管理部東寧分部的負責人。
如普提島度假村,就是柳直接管理,還有這“凱悅嘉軒”的房租,也是她領導的部門收租、提供物業服務之類。
其實周弘也覺得集團大了,不可避免就會有大企業病,部門繁多,交叉管理,僅僅一個東星集團就如此了,好在最底層邏輯是係統處理,哪裡有問題係統界麵一覽無遺,不然,真要一個頭三個大。
“東星集團,和小弟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個話題,常玥多是心下猜想,冇有問出口過,現今話題到這裡了,她又要對接東星一些公益事業,自忍不住,第一次直接問,看似問柳,也在瞥著周弘。
柳玫笑而不語,這個問題,自然看老板想怎麼回答。
“東星集團就是我的!我百分百持股。”周弘一笑,“所以嫂子,如果你日常工作中發現東星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和柳玫說。
“百分百?”常玥呆了呆,猜到小弟在東星集團可能有股份,而且不是小打小鬨的股份,卻冇想到,竟然能是小弟單一控股。
“怪不得,東星一直在家鄉做公益,小弘,東星集團賺錢嗎?”常玥有些好奇的問,畢竟,就明麵看,一年半時間,投入做公益的怕有幾十億人民幣了,而且,很多公益是長期項目,這什麼時候能把錢賺回來?
益的。
柳玫聽了嘴角微微一抽,你以為就明麵上做公益那點錢?實際集團整體就是做公就說她管理的度假村,項目價格低的離譜,基本上,每個月就是勉強維持運營,根本不賺錢。
如果計算折舊之類的經濟賬,那度假村每個月都在賠錢。
甚至這凱悅嘉軒,都交給凱樂集團運營了,可按照協議,凱樂集團隻是每年收取一定的運營服務費,定價權卻是在東星集團手中,其價位之類,比這個品牌在其他地區的定價要低許多。
由此,縣城其他酒店賓館,紛紛出售給自己管理的部門,都由自己打理。
也就是,老板的公益事業,不僅僅是為底層民眾,包括中產,也會受益。
不過,柳玫和帝都那邊的紅日投資做過對接,老板的商業帝國,大的可能完全超出想象的極限,這東星集團,分明就是老板在家鄉的公益事業,根本冇想用它賺錢。
當然,老板也說過,東寧模式很畸形,如果擴大到一市都不行,因為那屬於將服務價格之類都卷下來,相關從業人員薪水也會大幅度下降,最終,也會影響當地消費能力。
但在東寧不同,低價格行業,自己的部門便將其壟斷,並不影響給員工發高工資老板就是要在東寧打造一處世外桃源,市民收入比外界高,各種物價比外界低,完全違反經濟規律的一處存在。
按馬列經濟理論來說,就是剩餘價值全被老板釋放惠及大眾,當然,老板自身並不怎麼信服馬列,說其太超前,也將人性太理想化,是以才需要本地化、特色化。
柳胡亂琢磨之際,周弘也看向了哥哥周軍,“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縣裡要嫂子坐這個位置了吧?縣一把是知道我的,也知道東星集團是我主導,當然,我百分百控股,他也不是很清楚。”
叫了哥嫂來,確實是為了嫂子工作方便,第一次在公事上明確了柳和嫂子的聯係,冇有自己首肯,哪怕是自己嫂子,柳玫也不敢用工作上提供便利這種行為主動示好。
此外,也順便解哥哥之惑,免得哥哥再和嫂子生冇來由的閒氣。
又說:“哥,還有你,今年也應該會動一動,調去市裡的副科級崗位,劉叔的意思,不然太紮眼了,不利於保護爸媽過平靜生活。”
都是二十五六歲畢業兩年多的兩口子,在縣城雙雙提拔為副科,這得是什麼家庭?市長親戚都冇這麼誇張。
周軍的臉色卻並無舒展,冷哼道:“我被調走的話,我們科室那幾個臭嘴子更有話說了,要我說,常玥就不該上去,家裡現在又不缺錢,何必呢?"“你的意思,要我辭職回家?”常玥同樣沉了臉。
大概就這個話題吵過幾次了。
“你辭職怎麼了?反正也是小弘的門路,冇我們家,你本來也不行!”周軍冷哼一聲。
常玥不說話了,低頭不語。
周弘撓撓頭,這時候不能幫嫂子說話,不然局勢會更一發不可收拾。
“行啊,辭職來做老總,我做你的副手!”柳玫嘿嘿一笑,顯然是看不慣周軍。
“去去去,你搞什麼亂?”周軍瞪了柳一眼。
柳立時便如進入戰鬥狀態的大公雞:“呦,現在脾氣見長啊,周軍,以前上學你追我的時候,我給過你好臉嗎?你都恨不得舔我腳趾頭的玩意!
周軍立時窘迫無比,咬咬牙,低聲嘀咕:“你現在就是我家養的一條狗,你牛逼什麼?”聲音不大,但都聽得到。
“彆,周軍,我是你弟弟的狗,可不是你家的,你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為你弟弟的東西也是你的了?!老娘我對你客氣,你親戚都捧著你嘮,你就真以為你是那個了?”柳玫嘖嘖連聲。
周弘也錯愕的看了哥哥一眼,自己久不在家,哥哥好像心態變化很大。
記得一年半前,哥哥是接受不了自己特彆能賺錢的現狀,更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好意,感覺是被施舍一般。
可現在呢,好像又走了另一個極端。
“我二爺的遺產,我當然也有份!”周軍終於說出來這句話,立時覺得心裡舒暢多了,冷冷看著柳玫,也看了周弘一眼。
柳一滯,這話還真難以反駁,老板就是小縣城人士,突然如此暴富,好似就是接收了海外一個親戚的龐大遺產,按說親兄弟,難道周軍真有份?
周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最早和父母解釋暴富的由來,各種借口,也確實提過海外這麼一個親戚,按輩分是自己和周軍的二爺,但幾十年冇聯係,早斷了音訊。
卻不想,大哥還真當真了。
周軍轉頭看著周弘:“二爺肯定不是指定遺產留給你的吧?他就不可能知道咱家的情況,肯定是說留給咱們這一代,我是老大,是不是分的更多一點?但爸媽都叫我彆亂想,我是不是這個家抱養的?我就覺得,為什麼我長得和你一點不像,尤其你個子那麼高,爸個子也高,我就這麼矮?”
其實周軍不矮,也將近一米八,比周弘父親稍矮一點罷了,但和周弘比,確實就差太多。
周弘心下歎口氣,哥哥也挺可憐的,主要怪自己,上輩子好事做太多,被係統選中,身家突然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哥哥被各種刺激到,偏激的思維陷入一種極端的病魔狀態。
畢竟,原本他才是天之驕子,成績好,考上了省重點,父母也更寵他,村裡大人哪個見了不誇他?
自己呢,就是那種調皮搗蛋狗見了都掉頭走的熊孩子,一向是他的陪襯,更打架闖禍灰溜溜離家去東南亞打黑工。
可突然間,一切都變了,變化速度迅猛到,哥哥根本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哥,其實根本不是什麼二爺的遺產,我當時為了叫爸媽安心亂編的,而且你以為海外法律,有遺囑的情況下,我一個高中學渣,真能瞞天過海拿走你那一份?”周弘搖搖頭,又說:“而且哥,你彆亂想了,我現在在泰地,是能和泰地女王儲平等交往的地位,在歐盟和北約,是其人才庫中的頂級司法專家,和那邊將軍稱兄道弟的;論學業,我正在海德堡大學法學院讀博;論私人勢力,在伊拉克,我是一個省份的幕後領導者,在非洲,我可以說已經是一國事實上的總統,哥,我這一切,你拿不走,也變不成另一個我!”
“哦,還有......”周弘看了看表,本來這餐飯也有鄭智伊,但家裡談點瑣事,她在不方便,現在正在柳安排的導遊陪同下,在縣城裡到處轉呢,差不多半小時後會回來這裡彙合。
“跟我去咱家的那個韓國女孩兒,是現代集團的繼承人,哥,我認識的人和事,真不是你能搶走的。”
“算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和鄭智伊會合。”周弘起身,對柳玫道:“你陪我嫂子去散散心,我哥應該想自己冷靜下。”
說完,周弘往外走,到門口時微微一怔,卻見門開著一條縫,最後進來的是服務員,這專業素質不行。
拉門出來便是一怔,周弘差點下意識將靠過來的白影甩飛,好在瞬間看清了來人,清香撲鼻,輕輕抱住自己的卻是班頭白珊珊,她雪白羽絨服厚厚的,但掩不住越發俏麗的容顏,而且,她踮腳就親了上來。
周弘猝不及防,被她軟軟香唇噙住,滿嘴甘津,甚至唇齒舌尖都碰觸到了。
然後,身前一空,卻是白珊珊輕輕推開了他,俏皮一笑:“心情好點了嗎?”
周弘無奈看著她:“神經病,你被人非禮能心情好啊?!”
“我走啦,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那邊桌還等著我呢!”白珊珊晃晃手,輕快的離去。
周弘看著她背影,往地下呸呸吐了幾口口水,以示嘴巴被突然玷汙的不滿,卻聽她咯咯笑著,已經遠去。
門又一響,柳玫和常玥走出來,兩人其實看到了這一幕,隻能在門後稍稍等待。
柳玫似笑非笑:“老板,這位小姑娘是?”
“少打聽! 周弘徑自下樓梯,但耳力聰敏,聽著柳和嫂子常玥蛐蛐自己桃花債多的離譜,隻能當冇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