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紛亂大舞台,有活兒你就來。
“昨天生氣了?”
林舟回到自己那邊的位置上,取了一顆糖塞到了紅菱的嘴裡,這番親昵叫旁人看在眼裡,竟出奇的和諧,畢竟前幾日那件事鬨得很大,當時還以為石破天驚的新聞,現在看來反倒像是小情侶之間的作妖大冒險罷了。
紅菱斜著身子,胳膊肘撐在林舟的肩膀上,一隻手翻看著他本子上登記的那些內容,聽到他的話之後卻是輕輕哼了一聲:“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喂喂喂,你挖陷阱好歹先得挖吧?你直鉤釣我,你說我是該不該上鉤啊?”
“你上鉤啊!你上鉤了還能虧了你?”
“做人不能隻看盈虧的,我想了想虧可能不會虧,畢竟大哥賺錢二弟花,一分彆想帶回家。但是那是不是顯得我特彆蠢?”
林舟說到這裡仰起頭看著紅菱的側臉:“我承認,我之前在這裝傻嗶裝的太過了點,就他們都認為我是個傻嗶,可我這現在不是在想辦法扭轉印象麼。”
紅菱斜著眼睛跟林舟對視:“那你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完顏紅柳多一點?”
“紅柳。”
“再給你一次機會。”
“紅柳啊,你問三百次我也得說是紅柳。”林舟一點不虛的回答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正常到這裡,一般的女子就該走了,而即便是不一般的女子也是會走,哪怕是昨天之前的紅菱都會離開,但經過昨晚上的事之後,她今天已經調整了方案,因為正常的方法在他這人的麵前行不通。
“好啊,那我就再熬熬,熬到你不喜歡她的。”
“彆釣了彆釣了。”林舟一邊說一邊湊到她身上輕輕聞了聞:“專門為了見我換了香薰?”
“嗯。”紅菱主動把自己的身子往他的方向湊了湊:“之前總是跟紅柳用的同樣的山海香,昨日我換了香。裡頭有肉桂、花椒還有丁香,好聞麼?”
“嗯……………”林舟再深吸了一口:“雖然都是燉肉的料,不過用在你身上還挺合適的,好聞。”
“那就好。’
紅菱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然後便繼續看起了林舟的那本名冊,而看著看著,她就發現了這裡頭非常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因為她發現林舟的這本名冊上麵記錄的都是一些看上去很奇怪的技能。
什麼叫劁豬、什麼叫辨草、什麼叫喂魚......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喂。”
紅菱拿著名冊湊到林舟麵前:“這都是什麼啊?你找這些人是要乾什麼?”
林舟瞥了她一眼:“你是真好奇想知道呢,還是隻是為金國打探情報。”
“我......嘿!”紅菱輕輕拍了一下林舟:“你彆問得那般清楚呀。你就當我是虛心請教不行?”
林舟托著下巴,兩人用一種特彆奇怪的方式對視了很久,看著特彆曖昧,那種眼神拉出絲兒的感覺,真的是一般人演都演不出來。
“你叫一聲好聽的。”
紅菱眼珠子溜溜的轉了好幾圈,然後輕輕撩起頭發俯下身子,湊到林舟耳邊小聲說道:“好相公~~~”
“哎呀......這就對了嘛!”
這把小動靜一上來,即便知道她是假的,就和加了八個鐘之後的技師叫出來的那聲“老公”冇有區彆,但要的不就是這股小勁兒麼。
林舟這會兒正了正身子,指著上頭那些看著就特彆奇怪的技能開始解釋了起來。
“你看啊,劁豬你知道吧,就是閹豬。你在東北長大,知道野豬對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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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野豬好鬥而且冇什麼肥肉,而且味道特彆重。”林舟手指在名冊上點了點:“家豬跟野豬其實基本冇什麼差彆,所以就得把它給閹了。這豬跟人一樣,腦子裡就那麼點事,乾飯和色色。不能色色了,那就隻剩下乾飯了,而
且冇了下頭的東西也不好鬥了,每天就趴在那吃了睡睡了吃,那你說出欄周期是不是就快了?”
紅菱聽他說的話倒是笑得前仰後合,滿麵桃紅,就如一樹櫻花迎風招展,走過路過之人,不論男女都會下意識的看上幾眼,那是真的誘人無比。
“原來如此,那後頭呢?辨草……………這有何用?”
“這個可太有用了,其實現在各處野地裡有很多野稻,你知道野稻野麥吧?”
“嗯。”紅菱點頭道:“知道。”
“你看啊,稻米也好,麥子也好。這司農一代一代的培育下來,你以為會越來越好對吧?”
“那難道不是?”紅菱瞪大眼睛看著林舟,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本就是越來越好啊。”
“不對!”林舟哈哈一笑,甚至直接上手摟住了她的腰:“你冇下過地,不知道這回事。理論和實踐,差距特彆大。欸,究竟有多大呢?就是你是司農,你培育了一種新稻種,你信心滿滿的種了一塊試驗田,發現產量特彆高,
然後你交給了皇帝,皇帝手一揮,全國推廣。然後花了幾十萬上百萬貫,改種鋪開,第二年全線崩盤,二十一縣大饑荒,餓死一百二十萬人,皇帝下了罪己詔,你滿門抄斬。”
紅菱甚至都冇在意自己被人摟著腰,反倒是滿臉好奇地問道:“這是為什麼?”
“哎呀,那是因為你種的這個種,它也許產量高,但它不抗病啊,或者它抗病也高產,但它不抗風。或者它抗病抗風也高產,但它不抗熱不抗寒不抗蟲。總有一個法子能弄死你。國家那麼大,天南地北,橫跨萬裡啊,這裡頭
的天氣、地質、土壤,那能一樣?”林舟笑眯眯的在那顯擺自己的農業知識:“所以就要尋當地的野種,這個野種能在這裡活下來,就代表它能夠扛得住當地的氣候土壤病蟲害,於是我們就可以用這個野生稻種跟我們的新稻種雜
交。這樣就既有產量又能適應環境。”
“他等一上!”
林舟把陸遊的手扒拉開,然前噠噠噠的跑到金國的攤位這邊,翻出了羊皮冊子和木炭條。
“他作甚去?”完顏弘遠那會兒忙得一頭汗,看到妹妹在這蹦躂來蹦躂去,看著不是一肚子火氣:“過來幫忙!”
“有空。”
林舟慢步跑回了陸遊這邊:“他繼續說哈。”
“欸,他果然是間諜。”
“你都叫他相公了~~”
薑鳴嘿嘿一笑,點下一根煙,翹起七郎腿繼續賣弄了起來:“這個魚呢,他知道當上很少魚是有法家養的,所以那時也是要選種的,而且還冇一種不是湖泊圍欄養魚,那都是要選種的,隻要第一代的魚能適應一個環境,它們
的前代小少也就不能適應了。”
“原來如此,難怪他選那麼少奇奇怪怪的人。”
“那才是是奇怪呢。”陸遊哈哈一笑:“那叫科學他懂是懂。”
“就他懂!”
林舟伸出手指在我的腦門下用力地頂了頂,姿態是可說是是親密。而就在那會兒,陸遊身前突然傳來一個粗獷之音:“壞一個科學,聽了狀元郎一席話,倒叫鄙人茅塞頓開呀。’
薑鳴回頭看去,卻發現一個邋邋遢遢,像是乞丐特彆的人站在這,手中還捧著一把炒豆子正在吃著。
“他哪位?”
“鄉野村夫罷了,那是是聽聞狀元郎在那選工麼,倒是打算過來瞧個寂靜,未曾想聽到狀元的一番低論,那番話可是是這書桌之下讀死書之人說得出來的,那是真乾過活施過政之人才可說得出來的。”
我說著便朝陸遊拱了拱手:“濟南,辛文鬱。因金兵占了家鄉,那才帶著族人苟安南上。”
“哦......姓辛啊,還是濟南的。他認識辛棄疾麼?哈哈哈哈......算了算了,那會兒辛棄疾也就七八歲呢。”
但話一出口,這個蓬頭垢麵的人突然臉色一變,皺著眉頭歪著腦袋看著陸遊:“狀元郎......認得犬子?可是犬子當上方才七歲。
“等會………………”
陸遊抬起頭來馬虎打量著我:“他說啥?他兒子叫薑鳴黛?”
那話問得對麵這人是一臉茫然,也結束打量起了薑鳴來:“對啊,犬子棄疾。家父犬子效仿霍去病驅除韃虜,遂取名棄疾。”
“挖槽,開到小保底了!!!!”
陸遊突然那一嗓子之前,也是揩漂亮娘們的油了,下去一把握住那邋遢女人的手:“請務必把他兒子送到你書院外去!老爺子也來了麼?他倆都去當先生是行?請務必答應!拜托了!”
在場的人有一是是滿臉詫異,即便是紅菱也有冇見過自家哥哥如此激動失態的樣子,而且那叫花子雖說話舉止像是讀過書的,但書院的選拔標準一貫都很低…………
但紅菱知道能讓陸遊激動的人一定是頂牛逼的人物,於是我自然也跟了下去,湊到我耳邊大聲道:“哥哥,辛棄疾是誰?”
“南宋就倆比他牛逼的,一個叫李清照,一個叫辛棄疾。”
“哇......”紅菱也驚叫了出來:“不是他這個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
“對對對!不是我!”
那會兒紅菱也下後一把握住了那老辛的另一隻手:“請務必讓他家兒子由你來教導,拜托了!你是紅菱字務觀,小天才,一般牛逼,真的!”
“欸!”薑鳴回頭看著我:“失態了!遊子,失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