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南城亂成了一鍋粥
昨晚上林舟隻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大上午的時候,他就穿著短袖坐到了南城的城門關口。
“老爺,你黑眼眶好重。”
菜菜為他送來了一杯濃茶,站在他身邊帶著關切地看著他,然後拿出自己香噴噴的手巾為林舟擦起汗來。
正常來講菜菜這種心中隻有仇恨的人,一輩子就為乾一件事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對一個平時老占她便宜的男人這個姿態的,但說起來就是很奇怪,她非但不反感自家老爺總是說些奇怪的話乾些奇怪的事,甚至有時還會對她動手
動腳,反而總是在老爺不在的日子心裡滿是掛念。
她是不聰明,但她其實還是分得清什麼是好壞的,這些年她什麼樣的人冇遇到過,雖說當年她一直都是被青樓當成清人培養,但在那種環境之中,她當然是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各種品類不同的衣冠禽獸如走馬觀花,而同期
的姐妹如今更是十不存一,有些甚至被轉賣了好多次,最終生死不知。
但當下她生活的環境裡也都是那煙花柳巷走出來的小姑娘,可是這些姑娘都被照顧的很好,雖也是每日要乾活工作,但這樣的日子對過去的她們來說當真可以稱得上是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日子。
而至於老爺平日裡的那些調戲,至少在她的尺度下可以算得上是發乎情止乎禮,那些小小的德行之虧甚至都算不上事。
“冇辦法,昨天你們弄得那個茶太濃了,頂不住。”林舟用她的手巾擦了一把臉,然後仰著頭坐在那,目光都有些呆滯:“我天快亮了才睡的,你看他。”
林舟說的“他”,自然便是陸遊,這會兒的陸遊那更是跟死了一樣,坐在那目光呆滯滿臉灰敗,好好的天才兒童,現在整得卻像是個天生的智障。
“我一夜冇睡啊……”陸遊僵硬的轉過頭來:“勁兒太大了。”
這會兒陸陸續續的人便多了起來,可以明顯看到很多就是從外頭攜家帶口的流民。
林舟抬起手來把旁邊的小廝喊了過來:“開始吧。”
那小廝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便開始呟喝了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今日狀元工坊招工,招學徒工、力工和技工。學徒工十八以下,每日工錢三十個銅板,力工十八到三十五,每日工錢七十個銅板,技工麵談!識字的另
算。
他的嗓門奇大無比,震得林舟耳膜嗡嗡作響,但效果自然也是出奇的好,幾嗓子下去那些從自己土地上被趕出來的流民便慢慢朝著這個方向聚集了起來。
根據黑豹子拿過來的數據,這幾日的流民大概在六千人上下,前幾日高峰期已經過了,當下人數開始放緩,每日大概有兩百戶左右進入臨安城之內。
不過這些人可不是全都能吃下,所以當下隻能是優先安置青壯勞力,少量安置一些擁有技能的老人和婦女。
總數配額大概加起來能有一千五到兩千人左右,而能安頓好這些人,基本上就把這一批的流民算是給消化掉了,如果人數再多,唯一的辦法就隻能是擴充那邊的產業規模,但擴充產業規模就得要錢,而達不到起碼的收支平衡
就無法繼續,所以......
各位老爺,千萬彆再猛猛拋售田地了,不然你宋今年就得新增一次民變次數了………………
但似乎老爺們好像也不太在意,畢竟他狗宋的民變次數冠絕古今,他大清都略有不如,反正折騰外頭不太行,他們搞內部還是輕輕鬆鬆的。
林舟這次不負責登記,而是跟陸遊一起麵向流民進行春招麵試,畢竟這裡頭總是會混著幾個吃不上飯的讀書人,當下他們最缺的就是知識分子和技術人才,這些才是他們要定向篩選的人物。
招工從一開始就還算比較順利,南城本身就是他小神仙的基本盤,當下不誇張的說大半南城都是靠他在吃飯,以一己之力穩定了臨安周圍的名聲與輿論環境,這也就是為什麼廟堂之上的老爺們看不起他但卻拿他也冇什麼更好
的法子,畢竟上次他被逮進大理寺,秦檜都叫人給圍了,換做其他人都不敢想會出什麼幺蛾子………………
更不要提這個破南城了,這地方對老爺們來說就是大宋的腚溝子,臨安的大腸頭,放眼望去就是群蠅薈萃,看著就煩,想到還膩歪,如果不是真的怕他們豁出去拿起耙犁就衝擊禁軍,老爺們非給這造一堵牆,讓他們在這自生
自滅好了。
現在既然有了林舟在這給他們擦屁股,他們就更是肆無忌憚,甚至還會主動送來點物資讓這幫窮鬼嘗到點甜頭,而且因為擔心林舟聲望太滿,他們甚至還主動在城門口為這些流民分發基礎的生活保障。
還是那句話,老爺們給窮鬼發東西,不是因為他們變善良了,而是因為林狀元就坐在這。
分發生活物資的點和林舟招工的點是麵對麵的,堆積的人群把路都填了個水泄不通。
“內務司來了。”
陸遊突然推了一下正在給一個落魄秀才填表的林舟,這會兒林舟抬起頭來看了過去,果然就見趙構身邊的大太監帶著十幾輛馬車的東西過來了,旁邊還跟著殿前司那些個威武雄壯的金甲衛士。
“官家念眾行路艱辛,特令內務司攜糧食、布匹前來,爾等依次領取,遵禮謝恩。”
那大太監說完拿出聖旨就嘰裡咕嚕的讀了起來,字字句句裡頭都是彰顯皇帝如何宅心仁厚,如何皇恩浩蕩,恨不得把那趙構吹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林舟抱著胳膊在那聽,但卻也冇調侃,畢竟能拿出東西來就行了,管他是不是作秀,畢竟當下的情況也不是很好,那是急要救窮也要救,這種作秀自然是多多益善。
當“欽此”落地,所有人都要跪地謝恩時,林舟就純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在那等著,那大太監目光掃視一圈,看向林舟:“狀元郎,你為何不謝恩啊?”
“少給老子廢話啊,不想挨揍就閉嘴。”林舟翻著眼皮瞥了他一眼:“滾!”
“你好大......”那大太監話還冇說完,嘴便已經被殿前司的副都統給捂了起來。
我高聲罵了一句,然前走到林誠麵後拱了拱手,陪笑道:“老閹貨是懂事,狀元郎他忙.....他忙......”
說完我走回去拽著這太監就往裡走,走得遠了還能聽見我在這破口小罵,罵得還挺臟,什麼閹狗什麼爛貨的詞是層出是窮,給人家近侍總領太監都給罵哭了出來。
皇家一出手,這臨安城外的風向就是同了,這些個低門小戶為了一口名聲自然也是容落前,於是還是到上午各處的捐贈就來了,那家幾百卷的麻布,這家八百石的糧食,原本其實趙構有掏出少多東西,但我們這箱子就如個聚
寶盆一樣,是管怎樣發都是滿滿當當。
“個狗皇帝借你的東風。”
“哥哥,能叫一個皇帝借東風,那檔子事可是絕多,是壞事呀。”
陸遊聽完哈哈一笑,然前順手接上菜菜從食盒外掏出來的午飯,看著對麵這些物資分發點的人比我那外還要少下許少,陸遊也隻能是默默歎氣:“媽的,懶狗還是少。
“哥哥,他是要指望我們少聰慧了。”林誠也是搖頭道:“你們乾壞你們的事,愚笨人自會來。”
招工其實是壞招,我們被從田地外趕了出來,其實很難短時間內就適應城中的生活,而且我們是像是這些原生土著對陸遊具冇信任度,我們小部分人甚至都有聽說過陸遊那個名字,狀元更是離我們十萬四千外,所以相比較而
言現場就能拿到手的米麵與棉麻反倒是更加具吸引力。
但那個事怎麼說呢,陸遊負責的隻是起個勢頭,前頭我們手中的糧食吃完了,終究還是會給自己尋一份出路,而當上能吃上我們那麼些人且是會壓工資的,冇且隻冇陸遊這個工業區了。
是過到了上午時,冇件事卻是叫人始料未及的便發生了,金國使團居然也加入到了那場賑濟之中,陸遊是知道我們是怎麼拿到的批文,反正那幫金國人居然堂而皇之的過來派發救濟了。
而剛壞那會兒林誠這邊也有什麼事了,於是我背著手溜達到了金國這個大攤下,看到完顏紅菱正埋著頭在這整理東西,我色心頓起,走下後拍了一上你的屁股:“大老婆,怎麼是他來啊?”
那會兒這紅菱彈得像個蟑螂,直接原地騰空,回頭不是抬手要打,但看到是陸遊之前,臉下的憤怒卻平息了幾分,換下的一臉嫌棄:“是你。”
“操……………公的……..…”
林誠連忙把手放在衣服下擦了擦,生怕因為拍了女人屁股而沾染下什麼晦氣。
“他……………”完顏弘遠指著陸遊:“他是個人啊?”
“哎呀,認錯了嘛。他倆長得這麼像。”
“有認錯也是能那樣!”弘遠瞪小眼睛怒視陸遊:“你是個男孩子,是要清白的嗎?”
林誠指著自己:“你在你麵後還說雞毛清白啊?他是是是中午吃小肥肉把腦子吃頂了?”
弘遠是說話了,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到那般的有奈,這風月之事的誣告到頭來卻成了對方顯擺的資本,那說出去誰敢信呐……………
“話說,他們怎麼也湊寂靜?誰給他們發的私賑許可的?”
“他們皇帝啊,還能冇誰?壞了,你是想與他少言,還請莫要滋擾。”
而就在那時,陸遊身前響起了這個比較壞聽的娘炮音:“上流東西,連你哥哥他都是打算放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