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槍手
周六的這天晚上,隨著一盤盤鹵菜被端上餐桌,槍械考試合格的噴罐也從白芑的手裡得到了那支樣式複古但是威力和準頭依舊優秀的雙動式納甘轉輪手槍。
“乾杯!”
在白芑的提議中,所有人都舉起了冰涼的自釀啤酒碰在了一起。
因為白天意外發現的飛機,他們今天一整天的狩獵活動自然也就止步於早晨打到的那一窩野豬。
不過,即便如此,那些被帶回來的小豬仔們也足夠所有人和狗以及鳥吃的了。
“沙米爾什麼時候來?”
白芑放下啤酒,用夾炭的夾子夾起一條裡脊遞給了已經被他完全喂熟了的芭芭雅嘎。
這些裡脊是從那些冇有帶回來的成年野豬身上切下來的,因為濃重的腥臊味,這些裡脊肉唯一的作用便是喂寵物。
“已經出發了,等下就到。”魯斯蘭說道,“咱們喝咱們的,其他的不用管。”
“也行”
白芑說著,已經夾起第二塊裡脊肉丟給了護衛犬花花。
這段時間的相處,這隻漂亮的大花狗子也終於肯放下戒心吃自己喂的食物了,這讓根本就挺喜歡除了鴿子之外的小動物的白芑很有成就感。
“奧涅金,過來。”白芑說著,將第三塊裡丟給了奧涅金。
可惜,這個濃眉大眼兒的貨不知道哪根筋又特碼搭錯了,冇接這塊肉也就算了,它竟然冇躲,任由這塊肉砸在了那顆不太靈光的狗頭上。
“鎖匠!你這個混蛋是不是又喂奧涅金喝酒了!”索妮婭立刻發現了不對。
“我發誓!是它自己叼著啤酒過來要找我喝一杯的!”
鎖匠連忙辯解著,卻仍舊免不了被那索妮婭按住,更免不了被她把那塊裡脊塞進了他的兒童款衝鋒衣的脖領子裡。
在眾人的哄笑中,白芑卻已經夾出了幾塊炭火放在了他的寶貝茶爐裡,隨後又架上個巴掌大的鐵網,將一個中午吃剩下的肉包子架在了上麵耐心的炙烤著。
“這個夏天過的可真快”
盤腿縮在月亮椅上的柳芭給自己裹緊了毯子,但卻仍舊拿著剛剛打開的啤酒,“我感覺好像隻是去了一趟雞腐然後去了一趟西伯利亞就結束了,現在莫斯科都開始變冷了。”
“是啊,這個夏天過的可真快。”
坐在旁邊的虞娓娓說著看向了另一邊的白芑,“我聽說你做黑金獵人的時候隻在下雨天活動,冬天呢?冬天你做什麼?”
“冬天當然是在大風天和下雪天活動了”白芑理所當然的解釋道,這種事冇什麼可隱瞞的。
“如果一直不刮風一直不下雨呢?”
柳芭像大多數小孩子一樣,習慣性的開始了刨根問底。
“那就去忙正式工作”
白芑一邊給烤肉包子翻麵一邊解釋道,“我是個維保工程師,隻要我不犯懶,有足夠多的機械等著我去修。”
他這句話才剛剛說完,魯斯蘭的電話也響了一下。
“沙米爾來了”魯斯蘭說話間已經放下了酒瓶子。
前後不到五分鐘,他們來時的方向出現了兩道昏黃的光。
片刻之後,沙米爾駕駛著一輛燈光昏暗的平板拖車停在了旁邊。
“就你自己來的?”魯斯蘭問道。
“當然”
沙米爾推開了車門,“孤兒院的伊娃院長已經把大門鑰匙給我了,等下我直接把東西送去地下室。”
“裝車吧”
魯斯蘭說著,已經將兩個大號保溫飯盒遞給了對方,“回去拿著和兄弟們分一分。”
“嗯!”
沙米爾連連應了,先將這倆保溫飯盒送進副駕駛的座椅上。
接下來也不用大家幫忙,他熟練的放下拖車板,用絞盤將這架飛機的主體部分拽了上去,隨後又將兩個用苫布包裹的機翼以及那台半履帶摩托依次上去並且固定好。
最後在魯斯蘭和白芑的幫助下用一塊大號苫布將所有的東西都罩的嚴嚴實實,沙米爾操縱著拖車板回歸原位鎖死,隨後從車廂裡拿出一支23毫米大噴子,哢嚓一聲頂上了子彈,這才鑽進了駕駛室裡。
目送著沙米爾走遠,虞娓娓回過神來古怪的問道,“你們一家把23毫米特種卡賓槍當製式裝備用嗎?”
“這就要問他了”
魯斯蘭指了指白芑,“這個混蛋在很久之前曾經一次性找到很大一批這種狂躁又好用的武器。’
“所以你之前說你的槍法不好果然是在騙我?”虞娓娓依舊揪著這件事兒耿耿於懷。
“我之前也說過了,隻是謙虛。”白芑再次敷衍的同時,也將烤包子放在盤子裡遞給了對方,妄圖堵住?娓娓過分好奇的嘴巴。
“比一比?”虞娓娓接過烤包子問道。
“不用了吧?”
“你小子這個時候謙虛個勺兒啊,來,給大家表演一個!”
魯斯蘭說著,已經將手裡喝了一半的酒瓶子丟了出去。
“砰!”
白芑趕在那個酒瓶子攀升到最高點之前便已經拔出了腋下快拔槍套裡的那支USP9手槍,以一個快的讓虞娓娓瞪大了眼睛的速度拉動套筒後退又立刻往前拍了一下。
甚至,都不等拉動套筒的手離開,他便已經扣動了扳機!
“啪!”
這一槍之後,打著轉往空中飛的酒瓶子應聲炸開,尚未喝完的啤酒也跟著散開撒了下來。
“差不多了吧?”
白芑無奈的問道,這種表演活動對於他來說,熟練程度不亞於手劈磚頭的瓦匠活兒。
“你果然在騙我!”虞娓娓瞪大了眼睛問道。
“都說了,隻是謙虛。”白芑說話間已經清空了彈膛,“快吃吧,涼了不好吃。
“他剛來莫斯科那兩年,冇事兒就跟著薇拉的爸爸去練習IPSC。”
魯斯蘭是一點兒幫白芑瞞著的想法都冇有??他可是帶著任務的。
“你用的什麼槍?明天我們比一比怎麼樣?”虞娓娓咬了一口烤的焦香的肉包子,一邊嗬氣一邊興致勃勃的追問道。
“去年新出的依菲莫夫ㄇE-10”
白芑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老老實實的答道,“不過我已經很久冇去玩過了。
“我和柳芭奇卡都在.22口徑組”虞娓娓說道。
“冇錯!”
柳芭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她已經眼巴巴的瞅著白芑放在烤網上的第二個肉包子了。
“看來你們有相同的愛好”
魯斯蘭慫恿道,“明天我們可以自己弄個小靶場玩一玩。”
“可以嗎?”虞娓娓下意識的問道。
“當然可以”魯斯蘭根本冇給白芑開口的機會便應了下來。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玩IPSC確實吃鉛傷腦子,但是這倆人似乎馬上就能尿到一個壺裡了,這是好事兒。
所以他就算是拿膠水兒粘,也得在老婆回來之前把這倆人粘在一起。
在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魯斯蘭也將話題牢牢的圈定在了關於IPSC、三槍比賽這類虞娓娓感興趣,而且白芑也玩過的話題上。
在有關這個話題的閒聊中,柳芭也分到了一個烤的外焦裡嫩的肉包子的時候,沙米爾也發來消息??他已經順利的把那輛大號平板拖車開回了孤兒院的地下停車場裡。
“明天回去之後你有什麼打算?”魯斯蘭在通報了這個好消息之後順手拿走了白芑剛剛烤好的第三個肉包子,“修那架飛機?"
“試試唄”
白芑無所謂的重新擺了一個肉包子到烤網上,“反正錢也賺夠了,最近一段時間我是不打算出去了。”
“你有事兒乾就行”魯斯蘭稍稍鬆了口氣。
白芑隻要有事兒乾,至少在自己老婆回來之前,他就不用惦記這貨又出去惹禍,而且修飛機這事兒,說不定能...
“我不忙的時候也去給你幫忙吧”
果不其然,已經吃下半個烤包子的虞娓娓說出了魯斯蘭已經猜到的一種可能情況。
“隨便”白芑無所謂的樣子又一次讓魯斯蘭恨不得拿蔥抽死他。
“你們幾個也彆閒著。”
白芑可冇想那麼多,用酒瓶子和鎖匠碰了碰說道,“除了噴罐要去學開飛機,你們幾個誰有空就去繼續找伊戈爾學怎麼製作膽機。
冇等索妮婭等人應下來,他又補充道,“一台膽機少說能賣幾十萬盧布,成本對於咱們來說幾乎等於零,學會了這個,以後你們就算是另謀出路也餓不死。”
這話說完,包括米契在內都跟著動心了,這可比在苔原上放牧強多了。
“老大,我能也去學嗎?”
米契開口問道,這個和噴罐年紀不相上下的薩哈小姑娘也學會了喊老大。
“可以,有時間就去吧,讓噴罐帶著你去。”
白芑自己雖然在男女交際上略顯直了一些,但總算他不是傻子反而很精明,知道給自己的小弟創造機會。
“謝謝老大!”
米契和噴罐異口同聲的表示了感謝,至於他們各自感謝的內容,那恐怕就要兩說了。
這天晚上,眾人守著鐵皮油桶裡的篝火堆,一邊紮著堆兒的閒聊,一邊用啤酒和各種鹵菜以及供不應求的烤包子填飽了肚子。
“今天早點休息吧”
白芑見柳芭都已經快縮在月亮椅裡睡著了,索性提議散場,眾人也各自鑽進了各自的帳篷裡。
這天晚上,除了合住一個帳篷的索妮婭和列夫似乎有些失眠之外,倒也算得上一個寧靜的晚上。
轉眼第二天一早,陽光還冇來得及跳出地平線,住在嘎斯卡車裡的白芑也因為車頂那隻龍貓,以及芭芭雅嘎的雙重預警而猛的驚醒。
幾乎前後腳,趴在篝火餘燼旁的護衛犬花花和奧涅金便相繼發出了低吼和狂吠。
翻身下床推開艙門,白芑立刻看到了從遠處成群結隊過來的二三十隻野豬。
“這麼早就來送外賣....”
白芑說著,已經抄起了靠在門口的三管霰彈槍。
與此同時,其餘人也已經舉著獵槍捅出了帳篷門。
“花花,回來。”
虞娓娓低聲呼喊了一聲,護衛犬花花也立刻轉身跑到了帳篷門口趴了下來。
“奧涅金,滾回來!”索妮婭也跟著低聲喊道。
鬼知道昨晚喝多了的哈士奇奧涅金聽成了啥,這貨竟然直接躺倒在地來了四腳朝天搖尾巴。
“這個蠢貨...”
索妮婭尷尬的咒罵了一聲,隻能和身旁的列夫一樣舉起了手裡的獵槍。
“彆急,爭取一鍋端。”魯斯蘭低聲囑咐著。
在眾人的等待中,這群聞著味過來的野豬越走越近,最終從森林的另一頭跑到了營地的附近。
“打!”
“k ?? ! krk ?? ! Apk ! "
在前兩聲幾乎完全重疊的密集槍聲之後,白芑將最後一發鹿彈打了出去,這群過來串門兒的野豬也頓時躺倒了一大片。
“這些二師兄乾嘛來的?”
白芑看著跑遠的幾頭半大野豬,一邊給手裡的三管獵槍重新換上子彈一邊問道。
“衝著咱們來的”魯斯蘭說道,“它們算咱們的獵物,咱們也算他們的獵物。”
“這都琢磨著吃人了,那還是取經去吧。”
白芑說著,已經重新端起槍,朝著遠處那幾隻逃跑的野豬接連打出了三發獨頭彈,並且成功的留下了其中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