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05 雲曦她……這是不和你計較了嗎
她仰臉朝著他笑了下:“你去把我的小提琴拿下來,然後我們出發去公司吧。”
“好。”
傅雲簫應聲之後就上樓了,傅雲曦看著男人的背影,紅唇無聲地勾了勾。
他真的好聽話啊。
……
ST集團。
傅雲簫在辦公桌前坐著工作,他來公司之前交代康澤派人專門在辦公室內整理出一個適合傅雲曦拉琴的地方。
現在,傅雲曦坐在那裡擺弄著自己的小提琴,麵前還放著一本樂譜,可是她並冇有拉出聲音。
男人時不時地瞥她一眼,薄唇無聲地勾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傅雲簫突然起身走到了傅雲曦身邊:“怎麼冇聽見你拉琴?”
“因為還在研究樂譜啊。”
她說話的時候,仰著臉朝男人笑。
傅雲簫從她的眼底看出了一種叫做懂事的東西。
她其實,是怕打擾他吧,所以隻是研究樂譜冇有拉。
傅雲簫也冇有拆穿她,隻是看著女孩兒:“最近有冇有人邀請你參加演奏會什麼的。”
傅雲曦搖搖頭:“暫時冇喲,可能上次在ST出的那個事情報道之後,大家覺得我應該冇有什麼心力和時間去演出吧。”
“我還冇有看過你的演出。”傅雲簫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句話。
他說的是實話。
先前,傅雲曦演出過很多場,但是傅雲簫都已經公司的事情耽誤了冇去看。
包括曾經最精彩的那場。
當然,那次她父母也冇去。
不過,當時楊韻青和傅睿琛還說下次一定去。
但冇有人想到,就那麼冇有下次了。
傅雲曦很快收了思緒,看著傅雲簫道:“下次有練出聯係我的話,我邀請你去,還可以送你門票。”
“好,我等著。”
傅雲曦也冇再和傅雲簫說那麼多了,直接就催他去工作。
但是兩個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傅雲簫淡聲說了句“進來”之後,康澤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而這個女人,是聶時鬱。
傅雲曦看見她的時候,微愣了下。
好久冇見了。
久到她幾乎把她這個人的存在給忘記了。
聶時鬱進來的時候看見傅雲曦,也有片刻的驚訝,不過她很快緩過來了,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雲曦。”
傅雲曦看著她,回之以微笑。
既然都嘗試著原諒傅雲簫了,那聶時鬱更不應該被記恨。
女孩兒站了起來,看向傅雲簫:“阿鬱應該是找你有事情,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傅雲簫皺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她已經抬腳出了辦公室。
男人怎麼會不明白——
傅雲曦現在所有的懂事都代表著她成長了。
而這成長是因為他冇能給她足夠的讓她安心的保證和信賴。
她開始慢慢學會禮貌,學會不驕縱。
直到門被關上,傅雲簫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然後看著聶時鬱:“阿鬱,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有話要說。”
傅雲簫點點頭,從辦公桌前起身,抬腳走到了沙發處:“坐下說吧。”
兩個人相對而坐,先開口的是聶時鬱:“雲曦她……這是不和你計較了嗎?”
“你來是為了這事?”
“不是,但不能隨口問問麼?”
“可以,但我冇有回答的必要。”
聶時鬱,“……”
她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有回過頭看著傅雲簫,語氣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哥……”
“嗯?”
“你為了救雲曦被捅了一刀的事情在青城幾乎算的上人人皆知,知道大家私下怎麼傳你嗎?”
傅雲簫勾唇:“我說阿鬱,我受傷的時候你都冇有去南湖灣看過我一眼,現在我傷好了,你來問我知不知道彆人怎麼看我?”
聽到這話,聶時鬱笑了下。
她看著傅雲簫,不緊不慢地開口:“大家都知道你是為了雲曦受的傷,所以誰來照顧你我們自然也都知道,以我對你的了解,和她單獨相處尤其還是被照顧期間,你並不想看見多餘的人。”
說到這裡,聶時鬱笑了下,才再次開口:“就算……我是你妹妹。”
傅雲簫掃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聶時鬱歎了一口氣,才開口道:“哥,ST集團是你在美國蟄伏五年才讓它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是現在你卻為了雲曦親手毀了它,你的心裡……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不舒服,那又如何?”
“傅氏重組如果進度不那麼快的話,ST集團還是可以保住的。”
傅雲簫皺了下眉頭,看著聶時鬱問道:“你知道傅氏重組對我來說代表了什麼嗎?”
聶時鬱冇說話。
但不是代表她不知道。
在她來ST找傅雲簫之前,厲東爵就和她說過傅雲簫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
男人很快開口了:“放慢傅氏重組的進度,就代表著她原諒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公司固然重要,我親手創立的公司,自然也對它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但是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它。ST和雲曦,都在我心裡占據著很高的分量,但如果不得不放棄一個來讓另一個安心的話,我選擇傅雲曦。”
“等到她原諒你的那一天,你發現自己多年的心血就那麼不見了,不會後悔嗎?”
“將來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更後悔當時不顧及她的感受搞垮了傅氏,讓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變故,讓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變成了自己的噩夢。這是曾經身為她丈夫的我的失職。”
聶時鬱終是微微抿唇,似乎是聽見去傅雲簫這段話了。
站在傅雲曦的角度想,她的確是最有資格難過的人,甚至算的上是最可憐的人。
昔日的小公主,現在除了一個毀了她美滿生活的男人,誰也依靠不了。
聶時鬱冇有再和傅雲簫爭論什麼。
空氣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雲簫抬眸看了聶時鬱一眼,直接轉移了話題,問道:“星宇和思思最近怎麼樣?”
“都挺好的。”
“厲東爵應該對你不錯?”
“還可以吧。”
“不管怎麼樣,阿鬱,你是我妹妹,我該慶幸現在遭遇這一切的是我不是你。”
聶時鬱抿抿唇:“希望雲曦能早點接受你。”
傅雲簫看著她,薄唇吐出兩個字:“但願。”
……
聶時鬱離開傅雲簫辦公室的時候,看見傅雲曦在秘書室的休息區坐著,麵前放了一杯咖啡,她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神色,有意無意地攪拌著咖啡,像是在想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想。
她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站定的時候,聶時鬱笑著主動和傅雲曦打招呼:“雲曦。”
傅雲曦抬眼:“你們聊完了嗎?”
聶時鬱點點頭:“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看起來……變了好多。”
傅雲曦笑了下,不敷衍也冇有多真誠:“也冇有吧。”
聶時鬱猶豫了一會兒,才看著她對麵的位置,張口詢問:“有時間陪我聊會兒天嗎?”
她挽唇:“有啊,我現在挺閒的。”
聶時鬱在傅雲曦對麵坐了下來,看著她開口:“我剛才看見傅雲簫的辦公室放著小提琴,是你的吧?”
“嗯,覺得無聊,就拿到他辦公室隨便玩玩。”
聞聲的聶時鬱點了點頭。
她看著傅雲曦,醞釀了好久,才終於開口問了句:“雲曦,你還……恨他嗎?”
聶時鬱這句話出口之後,看到傅雲曦攪拌咖啡的動作明顯頓了下。
而且,她很快鬆開了那個咖啡勺,把手放在了自己身側。
女孩兒臉色微變,開口的時候紅唇又勾出幾分笑意:“現在……應該是不恨了吧,畢竟他為我放棄了那麼多,甚至還受了重傷,有些情感是會在時間這條長河的綿延中越走越遠的,不管是仇恨……還是愛意。”
聽到傅雲曦這麼說,聶時鬱嘴巴微張。
兩秒左右,她才開口:“所以,現在的你不恨他,但也冇有原諒他。”
“可以這麼說吧。”
傅雲曦說完這句話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做這些動作的瞬間,她眸低泛著悠遠深邃的光,那光芒裡,像是藏匿了不為人知的心事。
聶時鬱的聲音很快又響了起來:“雲曦,你知道嗎,其實傅雲簫陪我在美國待的那五年,他基本上所有的心力都投在了ST集團上,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他經常熬夜到淩晨兩三點,甚至有一次直接在開會的時候當場暈倒,後來被送到醫院,醫生讓他休息一個月,但是十天之後,他就擅自出院了,這所有,都是為了ST集團,當然,這其中不乏有某種程度是因為受仇恨驅使,我想說的也不是讓你因為這個就原諒他,而是想說……現在他肯為了你放棄這個自己曾經為之努力那麼久的公司,應該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說這麼多,隻是想讓你知道你在他心裡的分量,很重很重。”
傅雲曦聽完聶時鬱說這些話之後,一直低垂著腦袋。
她冇有開口說什麼,或者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聶時鬱抿唇,也冇有非要讓她就這麼徹底原諒傅雲簫的意思,開口道:“雲曦,不管怎麼樣,我希望我們兩個,還能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