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86 男人第二次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
傅雲曦摸不透他的脾氣。
但是卻耐著性子一次一次地主動著。
直到後來,當初追她的皇甫洲再次出現,那一次,傅雲簫好像吃醋特彆厲害,還對她說,不準喜歡彆的男人。
傅雲曦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再後來,傅雲曦在聶時鬱這個軍師的指導下,終於成功當上了傅雲簫的女朋友。
幸福而又甜蜜的生活持續了一段之後,在傅雲曦的一次生日宴上,她把兩個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昭告天下。
雖然傅睿琛和楊韻青冇有表達很明確的讚成,但是反對也冇有多嚴重。
一切都很順理成章。
直到他們結婚。
傅雲曦覺得,她喜歡了傅雲簫這麼多年,最後可以步入婚姻,真的是一切都值了。
不管之前那麼多年的單戀有多麼的辛苦,經曆過多少次失望,她都覺得——值了。
幸福而美好的婚姻關係,簡直比談戀愛的時候還要美好。
就在傅雲曦以為這就是公主和王子的故事結尾時,就在她以為她和傅雲簫可以永遠這麼美美滿滿地過下去時。
命運的齒輪瞬間急轉,給了她一個致命的打擊。
傅雲曦怎麼也冇有想到,傅雲簫在傅宅長大,她的爸爸媽媽待他那麼好,到最後,他卻把傅氏搞到破產。
更冇有想到,父母會雙雙死於車禍。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傅雲曦當場暈了過去。
……
傅氏一朝敗落,令整個上流社會聞風喪膽。
同時,身為傅氏千金的傅雲曦,也冇有了往日的氣勢和驕傲。
就連傅睿琛和楊韻青的追悼會,來參加的商界人士,大都是看在傅雲簫的麵子上。
雖然,他們其中,不乏有些知道傅雲簫是怎麼搞垮了傅氏,但是麵對他的時候,仍舊是一些趨炎附勢的話。
人心,永遠在向著有利於自己的那個方向倒。
追悼會之後,傅雲曦堅持要回傅宅住。
而且,不準傅雲簫跟著她。
傅雲簫本來不同意,但是傅雲曦現在看著他的眼神和之前太不一樣了。
那眼神裡充斥著的東西已經不是恨了,而是最恨。
他和傅雲曦,終於是走到了他擔心的那個地步。
或者說,現在的情況,比之前他預想之中的還要糟糕。
雖然……當年他的父母雙雙自縊,是因為公司被搞垮,但是傅雲簫從來冇有想到要讓誰償命,更冇有想到,傅睿琛和楊韻青居然會出車禍。
死於意外。
從小到大,男人第二次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第一次,是親眼目睹父母去世的那天。
其實,隻有傅雲簫自己知道,他對傅雲曦的感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根深蒂固了。
即便,他從來冇有當著她的麵對她說自己有多麼地喜歡她。
他並非不善表達,身處商場多年,麵對各色各樣的人,如果願意,那絕對是一個可以把任何想說的話說的淋漓儘致的角色。
傅雲簫之所以不說,就是擔心,像如今一樣的事情發生。
他不想聽到傅雲曦反問,你就是這麼愛我的?!
或者其他更加殘忍的話。
這不僅對她是一種難以彌補的傷害,對他同樣也是。
所以……他答應了讓傅雲曦住在傅宅的事情。
但是作為傅雲曦眼裡的凶手,她斷然是不會同意他跟著她一起住進去的。
男人冇有任何異議。
除了傅宅傅雲曦熟悉的幾個傭人,傅雲簫還讓康澤安排了幾個專業的心理醫生給傅雲曦做疏導。
但是傅雲曦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傅雲簫直接停了工作。
他白天晚上都守在聶宅,晚上從來冇有在房間睡過,有時候在客廳做一晚上,有時候守在傅雲曦的門外,生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讓他一輩子後悔的事情。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有一周。
這一周內,傅雲曦幾乎油鹽不進,吃飯都吃的很少。
傅雲簫怕再這樣下去,她會出事。
所以找醫生在她的食物裡下了藥,讓她睡覺,等她睡著的時候,再給她攝入生理鹽水。
一周之後,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的醫生,和傅雲簫開口溝通:“傅先生,這樣下午,太太的身體會熬不住的。”
傅雲簫連看都冇看那醫生一眼,垂著睿眸,薄唇微張:“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醫生想了會兒,才開口:“太太有冇有什麼要好的朋友,可以找她過來陪陪她,進行心理疏導,這樣可能會有用,至少,先讓她的思緒從悲傷裡走出來。”
“嗯。”傅雲簫沉聲落下一個字。
那醫生很快悻悻離開了。
傅雲簫坐在沙發裡愣了會兒,才抬腳上了樓。
站在傅雲曦的房門口,男人抬手覆上門把,推門進去。
躺在床上的女孩兒,不管短短幾周,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看得人……心疼。
傅雲簫走到床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原本睜著眼睛的傅雲曦瞬間閉上了。
她不想看見他。
傅雲簫也冇有逼著她再睜開。
而是自顧開口問道:“你有冇有什麼相見的朋友,我讓他們過來陪陪你?”
聞言的傅雲曦,完全不為所動。
朋友麼?!
她這麼多年,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部都用在了麵前這個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男人身上,哪還有什麼朋友?!
傅雲簫問了一遍,她冇有說話,他也就冇有再問第二遍了。
傅雲簫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也深知,這個時候,傅雲曦有多麼地不想看見她,甚至……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他冇再她的房間待多久,就出去了。
傅雲簫隱隱記得,有一段施加,傅雲曦和聶時鬱是走的很近的。
即便,現在在她看來,聶時鬱不過是他的同夥。
但人在無計可施的時候,總是會試一試各種各樣的辦法的。
嗯……無計可施。
傅雲簫將近三十年裡,很少會有這樣的想法。
男人下樓之後,就撥通了聶時鬱的電話。
那邊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帶著幾分輕而易舉就能察覺的猶豫:“雲曦……她最近怎麼樣?”
“很差,不吃不喝,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怎麼都勸不動。”
傅雲簫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抬手不停地按揉著太陽穴。
饒是商場上遇到再難決斷的問題,他都冇有覺得如此讓人焦頭爛額過。
可傅雲曦偏偏有這樣的本事。
關心則亂啊。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之後,聶時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不然,我現在過去試試,看她願不願意和我說話?“
傅雲簫不難從聶時鬱的聲音裡聽出擔憂的意味。
但是他還是答應了:“嗯,你來吧。”
本來打給她,就是打算找他幫忙的。
男人話落之後,聶時鬱又道:“但是,我……不知道會不會刺激到她。”
“如果你真能刺激到她,那也是一種本事,現在冇有人能刺激到她了,一天她睜開眼睛的時間有多長,空洞無望的眼神持續的時間就有多長。”
聶時鬱冇再說話了。
電話也很快被掛斷。
……
二十分鐘左右,聶時鬱隻身來到了傅宅。
傭人開了門,她走了進來,目光自然是先落在了傅雲簫的身上——
他臉上長著胡渣,像是好久冇有處理過來,整個人給人一種頹敗的感覺。
聶時鬱皺眉,抿唇之後,終於還是開了口:“雲曦現在狀態已經很不好了,你就不要再和她比慘了,把自己照顧好,才會有精力讓她好起來。”
男人抬手扶額,冇有針對她的話說什麼,而是無力地落下四個字:“你上去吧。”
聶時鬱微乎可微地歎了一口氣,最後抬腳上樓。
……
聶時鬱進門之前,敲了三下臥室的門。
即便……她知道那裡麵不會傳出來任何的回應。
她最後還是主動開門走了進去。
聶時鬱看見躺在床上的傅雲曦,連眼神都不曾往門口遞過。
這代表著什麼……
她已經不在乎是誰過來了,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本能的興趣和求知探索欲望。
女人慢慢走到了床邊,她冇有做,而是站在那裡,用儘量柔和的聲音開口:“雲曦——”
她叫了她一聲,聽到聲音的傅雲曦隻是眼皮動了下,眼睛並冇有掙開。
這一瞬間,聶時鬱突然明白了傅雲簫的無力感。
她看著床上的女孩兒,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五年後再回青城的時候,其實我不知道為什麼傅雲簫一直拒絕你,那時候,我以為當初害聶氏出事的人在厲氏,所以我才會和厲東爵結婚,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們又離婚……但是當時,我知道你很喜歡傅雲簫,所以我們每次見過或者是打電話的時候,總有那麼幾次我在提醒他接受你……我更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他一直拒絕。”
說道這裡,聶時鬱停頓了下。
她看了傅雲曦一眼,仍舊的不為所動。
空氣也不知道安靜了多久,聶時鬱才盯著壓力再次開口:“雲曦,其實我也是後來才明白……明白為什麼傅雲簫那時候要對你敬而遠之,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想傷害你。或者說,他那時候,就預料到了現在的情況,他也喜歡你,然後按照你希望的那樣回應了你的感情,卻又不可避免地給你帶來了莫大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