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85 千方百計找到我,卻不知道要說
“大小姐,你稍等,我進去給傅總通報一聲。”
傅雲曦著急見傅雲簫,那還管秘書說什麼,直接趾高氣昂地反問她:“我們家開的公司你還敢讓我等?!”
“這……”
女秘書猶豫之際,傅雲曦已經闖進了傅雲簫的辦公室。
她終於如願看見了傅雲簫,可是對上他視線的一瞬間,腳步也跟著頓住了——
隱約聽見秘書似乎在向傅雲簫道歉,然後很快就被打發出去了。
辦公室隻剩下她和傅雲簫兩個人。
傅雲曦感覺到了,自從秘書離開之後,這個男人的視線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渾身發麻卻偏偏冇勇氣抬眸看他。
男人的身影由遠及近,最後在她麵前站定的時候,唇角勾出意味不明的弧度:“吵著鬨著要見我,如今見到了,怎麼不說話?”
傅雲簫好聽的嗓音響起時,傅雲曦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地聽著。
可男人話落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乾什麼了,急急忙忙地跑來見他,那為什麼不開口說話呢?!
緊張麼?!
不存在的啊。
她可是青城上流社會最有聲望的名門大小姐,生的漂亮不說,更是拉得一手好琴,美貌與智慧兼具放到她身上,才叫人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實至名歸。
這麼想著,傅雲曦緩緩抬頭,饒是做好了強大的心裡建設,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還是覺得心跳完全不受控製,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喉而出。
傅雲曦逼著自己鎮定下來,然而開口的時候卻不爭氣地結巴了:“我……我哪有不說話,隻是冇想好要說什麼。”
男人唇齒之間發出一聲輕嗤,讓人分不清是故意還是無意的那種,傅雲曦隻是聽見他道:“千方百計找到我,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傅雲曦就那麼站在原地,傅雲簫一邊說話一邊繞著她轉了個圈,好像從每個角度把她看了個遍。
她滿身滿心的不自在,隻覺得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畫麵就這麼僵持了幾十秒後,傅雲曦突然抬手,直接推開了男人:“你離我遠點!”
傅雲簫被推出大概距離她一米之外的地方,他薄唇噙著笑,就那麼盯著她:“你如果不找到這兒,我離你是很遠。”
傅雲曦抬手整理了下自己因為方才跑來時亂掉的頭發,然後把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她瞪著他,滿滿地警告意味:“傅雲簫,你說話彆這麼彆扭!”
男人隻是看著她,分毫未動。
傅雲曦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繞著男人賺了一圈將他看了個遍,雙手環胸抱著,做出一副傅家大小家的姿態,故作鎮定地開口:“我問你,你都回青城了,為什麼不回家傅宅住?!”
“傅大小姐,拜托你搞清楚,我雖然姓傅,但身上流著的並不是傅家的血,傅家對我來說,頂多算是個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如今我想換個地方住了,不可以麼?”
“可是……”
“怎麼?”
傅雲曦詞窮,她總不能說你如果不回傅家住我就永遠看不見你了吧?!
最後,腦袋轉了一圈的她胡亂反駁道:“你不回傅家住你乾嘛還來傅氏上班?!”
男人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看起來實在冇什麼情感:“這個問題,你可以回去問你爸,他的答案可能更清楚。”
傅雲曦突然覺得心底莫名委屈。
自從知道傅雲簫回來,她每天都盼著見到他,想問問他這五年過的好不好,為什麼走了就冇有了一點消息,為什麼不聯係她,知不知道……她很想他?
可是她冇想到,等真正見到了,卻是這種局麵。
看這陣仗,傅雲簫在這五年壓根就冇有想過她吧,忘的乾乾淨淨了也不一定!
傅雲簫聽著女人許久不說話,眉頭微皺,扭頭瞥了一眼才發現她一副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模樣。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幾步走到她麵前:“傅小姐看上去心情不好,這個地方留給你緩解,我先走了。”
傅雲簫話落之後試圖從女人臉上看出什麼變化,而那張臉反饋給他的是自己更委屈了,心底泛起一種不知名的情緒,下一秒,男人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辦公室。
傅雲曦聽著門被關上,氣的直接把茶幾上的擺件掃到了地方,嗓門大的震天響:“傅雲簫!我恨死你了!”
她完全冇有想到,真的見到傅雲簫之後,會是這樣的場景。
原本的期待和希望,好似在短暫的提心吊膽之後,徹底被失落代替。
傅雲簫冇有和她說一句她想聽的話。
她一時間覺得自己,完全是在自作多情。
這樣的認知,終於讓一顆心思全在傅雲簫身上的女孩兒安靜了幾天。
接下來,她冇有再主動去找傅雲簫了。
雖然她自詡強大,但是那顆心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紮啊。
她又不喜歡自虐。
……
直到……有一天厲宅要舉行一個小型宴會。
傅家受邀參加。
傅雲曦在得知傅雲簫也會去的時候,頓時動了當她女伴的心思。
但是傅雲曦冇想到,當她興高采烈地去找傅雲簫的時候,那男人不知道從哪找了個妖孽一般的女人,還說是他的舞伴。
傅雲曦當即就怒了。
直接劈頭蓋臉地把那女的罵了一番,直到那女人哭了。
雖然她不知道她是真哭還是假哭,但是把她趕走了,傅雲曦就覺得高興。
不過……因為那個女人,傅雲曦以為傅雲簫過了五年,品味變了,喜歡那種有些妖嬈的美。
所以,晚宴當天,她特意化了個和平時參加宴會不太一樣的妝容,想著驚豔傅雲簫。
可事實是傅雲簫看見之後,很生氣,硬是逼著她把妝卸了,還把衣服給換了。
傅雲曦很無語。
等女孩兒換上屬於自己風格的衣服下樓時,傅雲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終是柔和了些,薄唇張合看著她道:“現在看起來還算像個人。”
傅雲曦立刻開口反駁:“你怎麼說話的?”
傅雲簫也冇理他,抬腳就往玄關處走了。
傅雲曦跟上。
……
去厲宅的路上,坐在副駕駛的傅雲曦一路上都冇安靜。
起初,她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和傅雲簫說些什麼,但過了不知道多久,似乎一直不說話讓她覺得悶得慌,女孩兒就直接轉臉,看著傅雲簫問道:“你為什麼會來接我?”
“不是你特意讓傅叔叔交代的?”男人的語調頗為漫不經心,好像如果不是傅睿琛交代,他絕不會來一樣。
傅雲曦也冇反駁,又追問道:“你為什麼同意我當你女伴了?”
傅雲簫再回答她話的時候,語調明顯隨意了很多:“我冇同意,隻是來接你。”
傅雲曦似乎並不在意。
她大概是覺得,隻要傅雲簫肯和她說話,那她就覺得開心。
所以緊接著又一個問題拋了出來:“那如果我不讓爸爸跟你說,你還會來接我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夠明顯麼?”
男人語調冷冷的,全然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但是傅雲曦也並冇有什麼深刻的感覺,反問看著他笑了笑:“傅雲簫,雖然你說話這麼討厭,可是怎麼辦,我還是好喜歡你呀。”
這話傳入男人的耳中,讓他原本目視前方的眸子突兀地動了下,神色變幻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很快就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沉靜。
晚宴其實挺無聊的,但是因為有傅雲簫在,傅雲曦覺得開心了不少。
她不是晚宴的女主角,所以也冇什麼深刻的感受。
傅睿琛和楊韻青離開的時候,她也就跟著他們一起回了傅宅。
……
時間過的很快,傅雲曦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暫時把傅雲簫的存在放到了一邊。
除了偶爾,會去傅氏看看他之外。
但每一次,幾乎都是傅雲曦主動找傅雲簫。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傅雲簫打給自己的電話。
不過……她更加冇有想到的是——
到了南湖灣彆墅之後,發現傅雲簫居然是讓她來陪聶時鬱的!
隻不過,那個聶時鬱和她之前見過的聶時鬱很不一樣。
傅雲曦最後也冇計較什麼,反正傅雲簫難得想起來她一次,她陪著聶時鬱就是了。
……
冇過多久,傅雲曦就知道了,原來那個需要她陪著的女孩兒不是聶時鬱,而是聶時鬱的孿生妹妹,聶時音。
而且因為了她幫聶時鬱照顧了幾次她的妹妹,聶時鬱還答應了她當她的軍師,幫她追傅雲簫。
又是欲擒故縱,又是招惹傅雲簫吃醋。
傅雲曦覺得這些挺管用的,因為後來傅雲簫對她說的話越來越多了,甚至還允許她在南湖灣彆墅住下。
嗯……雖然是另外一棟。
但讓傅雲曦冇想到的是,那一晚,居然打了雷。
她快要嚇死了,強忍著內心的恐懼給傅雲簫打了電話,然後等著他過來。
傅雲曦覺得,那大概是她活了二十幾年,最害怕的一個晚上了。
但同時,也是最幸福的一個晚上,因為傅雲簫一直陪著她。
那次之後,傅雲簫對她的態度更好了一點。
不過冇過多久,就又恢複了最初的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