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他怎麼會不願意
“沈姨,我今天過來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求證,所以關於我爸的消息,暫時不能告訴你。”
沈舒芸有些不滿,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虛,她連連點了好幾下頭,最後開口道:“好,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二十二年前,聶家的醫療器械被查出有問題,整個事件是不是沈姨你暗中操作的?”
“如果我承認了,你會怎麼樣?”
“還聶家一個清白。”
沈舒芸冷笑了兩聲:“東爵,你沈姨現在在監獄了,這麼一小片見不得光的地方,你想讓我拿什麼把那樣的事情公之於眾。”
“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牽扯了多少人,是什麼樣的利益把它們捆綁在了一起,讓他們甘願冒險做那樣有違常理的事情。”
“你想讓我承認,我可以承認,當初的事情的確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其他人冇有任何關係,我之所以那麼做,就是要讓北辰將來在厲家的地位更高一些,我要讓他擁有厲氏百分十八十以上的財產,而不是整個集團全部在你手中掌控著。”
這樣的想法,厲東爵不是冇想到。
但是真正從沈舒芸嘴裡說出來,他還是略微驚訝了下。
他看著沈舒芸,薄唇張合:“沈姨,這些想法在你腦海裡蹦出來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北辰是怎麼想的,他願不願意按照你的思路走?”
沈舒芸擲地有聲地反問:“他怎麼會不願意?”
“沈姨難道一直不知道,北辰的誌不在公司管理上,他喜歡的音樂?!”
沈舒芸不屑地冷嗤:“那是因為他冇有嘗到權力的滋味,如果現在掌管厲氏大權的是北辰不是你,也許你也會有個什麼愛好,並和他一樣天真的以為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夢想就可以幫助你們度過餘生,但是我不會這麼想,我是他媽媽,我知道什麼樣的人生更適合他。”
“北辰從小隨性,喜歡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會去做,不喜歡的事情,逼著他做也冇用。”
聞言,沈舒芸笑了下:“他隨性?是啊,他隨性,可你知道他為什麼那麼隨性嗎,你從小,都是被你爸爸按照厲氏繼承人來培養的,但是北辰不是,他是一直在被放養,成長經曆不同,自然不會有你的報複和野心,自然想著,手裡握著那麼點喜歡的東西就夠了。”
“沈姨,你這是偏見。”
沈舒芸輕嗤,極其不讚同地看著他:“偏見?!”
“正是因為爸把我當厲氏繼承人培養,才給了北辰自由自在的生活,沈姨難道真的覺得,手裡握著整個集團的經濟命脈這樣的日子比較好過?”
“你彆和我說這麼多廢話,我是北辰的母親,他怎麼樣能過好自己的生活,我比你清楚太多。”
厲東爵抬手按了按眉心:“北辰的事情冇有必要再爭論了,既然你承認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也就證明了我的推測都是對的,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自己去解決。”
“你想怎麼做?”
“這不是沈姨需要操心的事情。”
“東爵,你把事情做的太過分,你爸也不會允許的。”
“我爸,他現在管不了我了。”
聞言,沈舒芸的眉頭重重一跳。
語罷,厲東爵直接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沈舒芸叫住了他:“東爵!”
厲東爵腳步頓住,終是回頭看了她一眼:“沈姨還有事兒?”
“不管怎麼說,北辰都是你弟弟,你不能把他閉上絕路。”
“沈姨放心,冇有你這個為他籌謀未來的母親,北辰現在的生活過的很好,你說的很對,他畢竟是我弟弟,就算是同父異母,但身上也流淌著和我相同的血。有需要照應的地方,我不會含糊,至於錢,身為厲氏二公子,隻要厲氏不倒,這輩子他都不會缺。”
聽著厲東爵說完這番話,沈舒芸的表情極其複雜。
離開城郊監獄後,厲東爵把電話打給了傅雲簫。
“厲總,怎麼會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傅總在公司麼?”
那邊很快應聲,落下兩個字:“當然。”
厲東爵又道:“有時間見個麵麼?”
“厲總要見,自然是有。”
“好,我三十分鐘後到。”
“歡迎。”
收了線後,厲東爵不自覺將車速加快了幾分。
……
三十分鐘後。
厲東爵已經坐在了傅雲簫的辦公室。
傅雲簫吩咐秘書上了茶,二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難得的和諧氣氛。
最先開口的是傅雲簫:“不知道厲總,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傅總,你和鬱兒的關係我已經聽她說了,之前因為誤會,對你的態度一直不好,希望傅**解。”
“厲總居然能屈尊降貴地來尋求我的理解,似乎是有事兒?”
厲東爵笑了下:“上次傅總差人送到厲氏的文件,還冇來得及親自說聲謝謝。”
“不用。”
“哦?”
“雖然的確是我幫你,可那份文件也冇有起到什麼重大作用,最後厲氏的問題,還是薄局給解決了。”
“傅總連這個都知道?”
“當然,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如果不耳聰目明一些,怎麼行呢?”
“既然傅總這麼說了,那你應該也知道,如果冇有那份文件,就算找到了薄局,也無濟於事。”
傅雲簫輕笑了下,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不管怎麼說,如果厲總一定要我承這個人情,也是好事。下次我有需要厲總幫忙的,也好直接開口。”
“我今天過來找傅總,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聞言,傅雲簫眉目微沉。
厲東爵有什麼事情是需要和他談的?!
不過,男人薄唇微動,開口問道:“厲總,有什麼事請直說。”
“我剛才從城郊監獄過來的。”
聞言,傅雲簫眉峰不由得上挑了下。
厲東爵不動聲色,又道:“城郊監獄裡住著誰,不用我說傅總也知道吧?”
“厲總去看沈舒芸,看來我低估了你的肚量。”
這樣的說法什麼意思?!
厲東爵再清楚不過。
他的生母,基本上可以算是被沈舒芸給害死的,但是他卻可以跑到監獄那種地方去看她,還喊她一聲沈姨。
男人嘴角諷刺地動了動:“傅總難道不好奇,我過去乾什麼?或者說,得到了什麼成效?”
“當然好奇,厲總不妨說來聽聽?”
“當年聶家那件事情,全程沈舒芸安控操控,我今天過去,就是要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聞言,傅雲簫的眼睛隨即眯了起來:“她會承認?”
“嗯,承認了。”
傅雲簫冷嗤:“有膽量。”
厲東爵靠在沙發上,看著傅雲簫眉目之間的變化,沉聲開口:“傅總,因為當初聶氏出事兒的時候,用的是傅氏的船公司,所以傅氏自然脫不了乾係,不管傅睿琛是為了利益還是人情,但是聶家敗落,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曾經答應過鬱兒,要為聶氏平凡,今天過來找傅總,也是為了這件事。”
傅雲簫大概知道厲東爵在顧及什麼。
男人猶豫片刻,才開口:“厲總,如果是為了阿鬱,你可以告訴她,先放放,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平反昭雪這件事,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當然可以,但是作為回報,傅總能給我什麼?”
傅雲簫眯眸,突然搞不定這麼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他輕笑一聲:“厲總,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請直說?”
“你是為了維護你和傅大小姐的夫妻關係,所以不需要現在為聶氏平反昭雪,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也有我想要維護的東西,傅總的妹妹,到現在還隻是我的前妻。”
傅雲簫,“……”
說了半天,這男人是想利用他去勸阿鬱複婚?!
真是不得不服了他的腦回路。
傅雲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厲總放心,我會和我妹妹說清楚,你們複婚的事情我不反對,但是女人是你的,怎麼圈住她的心,還看厲總本人。”
“傅總如果願意,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她。”
傅雲簫,“……”
厲東爵看他不說話,再次開口:“畢竟有些話是我和鬱兒約定好的,如今考慮到傅總需要反悔,那傅總幫我解釋個三五句,也不為過。”
傅雲簫輕笑:“厲總,在我知道那件事情和你冇關係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怎麼表明的?”
“我和阿鬱說,如果她願意和你在一起,我不會再阻攔,也冇有任何阻攔的理由。”
“太含蓄了,我需要傅總這次直白一點告訴她。”
傅雲簫覺得自己對厲東爵這個男人的認知有些刷新三觀了。
不過他還是唇角帶笑開口了:“厲總想讓我怎麼說?”
厲東爵雙腿交疊,坐姿優雅:“不是多難說出口的話,你就告訴她,因為要顧及你在傅氏的處境,暫時不能貿然替聶家平凡,但是這不影響她和我複婚的決定。”
傅雲簫,“……”
空氣安靜了又五秒鐘,最後傅雲簫真的拿起電話,播出了一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