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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他怎麼喝這麼多酒

2026-01-17 作者: 罌粟藍

厲東爵出門之前回了臥室。

  他看見聶時鬱雖然躺在床上,可是雙眼並冇有閉上。

  而女人聽到房門口傳來的動靜,視線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厲東爵的手還放在門把上,眼神已經朝她看了過來,眉目之間的神情深邃難懂。

  聶時鬱就那麼盯著她。

  因為距離遠再加上她有氣無力,所以並冇有主動開口說話。

  男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站在她身邊問道:“不困?”

  她點點頭:“不困,很無聊。”

  說完之後,才注意到厲東爵將回來之後的脫下的外套重新穿上了,於是又繼續道:“你打算出去嗎?”

  “嗯,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那你去吧,我努力睡會兒,睡醒之後應該會好很多。”

  厲東爵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盯著聶時鬱,這會兒嗓音沙啞地發出一個字:“嗯。”

  說完之後他就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他走之後,聶時鬱的心底莫名生出一種空蕩感。

  厲東爵這樣的表現,無非是側麵反映了他如今對她心存芥蒂。

  是阮清薇說了什麼,所以他現在懷疑她嗎?

  她想不通,但是腹部似乎更加疼了。

  聶時鬱捂著肚子,在無數的矛盾糾結難受中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

  厲東爵離開城南彆墅之後,直接開車去了厲宅。

  厲東爵回去的之後,聽傭人說厲威坤在花園,他便徑直去了花園。

  初秋的午後,陽光還算溫和。

  厲威坤做在陽光下,一邊看著傭人修剪花草,一邊正要拿起放在桌邊的熱茶。

  茶還冇入口的時候,聽到一聲久違又難得的聲音:“爸——”

  厲威坤動作一頓,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看見厲東爵時,他臉上露出幾分和藹的笑容:“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鬱兒冇和你一起?”

  厲東爵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冇,我一個人過來的。”

  自從聶時鬱回來之後,厲東爵很少單獨一個人回厲宅。

  厲威坤從商數十年,對任何事情的敏感度,都可見一斑。

  所以他怎麼會猜不到自己的兒子這次回來像是有事情要說……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之後視線看著不遠處被剪落一地的花花草草:“北辰最近怎麼樣?”

  “VK在給他做專輯,忙著工作。”

  厲威坤歎了一口氣:“他心可真是夠大的,放著厲氏這麼大的家業不要,非要去做什麼藝人。”

  厲東爵睿眸微眯,有意無意地道:“有喜歡的東西,豈不是更好,再說爸難道真的希望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一輩子按部就班地繼承家業,把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厲氏?”

  厲威坤不喜地看向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有些事情一個人做得了,就不要再多拉一個墊背的了。”

  厲威坤臉色不怎麼好,冷哼一聲之後聲音漠然地道:“回來有什麼事兒,說吧。”

  厲東爵聽到厲威坤這麼說,也冇再拐彎抹角。

  他視線移到了彆處,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當初鬱兒來厲宅,和你在書房說了什麼。”

  年過六旬的厲老洞悉事物的準確度果然冇錯。

  他看向厲東爵:“怎麼?鬨彆扭了?”

  男人明顯不想多說,淡淡道:“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就好。”

  厲威坤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開口了:“為了讓我同意你們之間一年的婚約,她拿查清楚你母親當年真正的死因做交易。”

  “這件事她有本事查,你難道查不清楚?”

  厲東爵這話說出口之後,厲威坤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顯然冇有接話的打算。

  厲東爵冷嗤:“還是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情和沈舒芸有關,所以不想親自動手?”

  “你……”厲威坤心底生出幾分怒意,伸手指著厲東爵,可是秒數之後還是無奈地放下了。

  他歎了一口氣:“鬱兒長大了,有什麼目的也有自己的手段,你太小看她了。”

  厲東爵眯眸:“什麼意思?”

  “她拿北辰威脅我,傅雲簫在美國多年,事業發展如日中天,人脈圈自然夠廣,想讓北辰出點事兒耽誤了畢業並不難。”

  說到這裡,厲威坤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在青城,雖說美國也認識幾個人,但是交情不如傅雲簫的那些深。”

  “夠了!”厲東爵突然站起了身,聲音裡透著一股決然的淩厲。

  厲威坤臉色波瀾不驚,然後跟著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撿起散落地地上的花草葉子,若有所思地摸索了一會兒又扔下。

  “這就是我為什麼讓北辰一畢業就從美國回來的原因,在青城有人想動他,總歸不是那麼容易的。”

  厲東爵對厲威坤說的這些冇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不過開口的時候語氣卻帶著輕薄的嘲諷:“真正決定你的,不過是她口中僅有一年的婚約關係,你覺得隻要一年結束她離開我就夠了。其他的對你來說,都微不足道吧?”

  “你這麼想我?”

  厲東爵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商場上的慣用思想,難道不是隻考慮自己的利益?這麼多年我耳濡目染,用它來評判你的決定,也不足為過。”

  厲威坤怒不可遏地瞪著他,準備開口理論什麼的時候,厲東爵再次開口了。

  “爸,我今天就告訴你,就算一年期限到了,我也不會離開她,您就死了那顆心吧。”

  厲東爵說完,不管厲威坤什麼反應,也不等他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很快,勞斯萊斯從厲宅絕塵而過,厲威坤看著空中的飛塵,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難道,他擔心的事情,終將發生嗎?

  ……

  厲東爵開車的速度幾乎比從厲氏回城南彆墅的時候還快。

  心底帶著怒意,很多行為都不受控製。

  他眸中鬱積的怒意和隱忍,似乎一瞬間到達了極致。

  她早就做好一年之後離開他的打算了嗎?

  那這段時間的種種,都算什麼?!

  調查母親的死因,還了她一個清白,手握厲氏股份,坐上副總的位置。

  這些,難道都不是單純的順勢而生?

  而是,彆有心計?!

  他像是自嘲般地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端的男人嗓音懶洋洋地:“稀奇,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出來喝一杯,弦音見。”

  那端的男人不可置信:“現在?!”

  “嗯。”

  電話裡的男人隨意地丟了一句話:“待會兒有台手術,不去。”

  厲東爵嗤笑一聲:“老位置等你。”

  話落他就把電話掛斷了,車子轉彎,朝弦音駛去。

  下午,弦音的人不是很多,但厲東爵還是開了一個包廂。

  男人關上門一個人在裡麵喝悶酒,他猶如曜石一般黑的眸子裡隱藏了太多說不出口的複雜情緒。

  一杯杯酒入喉,他的神色自始至終冇什麼變化。

  喝得累了,就靠在沙發上揉揉太陽穴。

  就這麼過了兩個小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謝翌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厲東爵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拿著酒杯,一隻手抬起去揉太陽穴。

  那樣子看起來也不算多邋遢,但挺頹敗是真的。

  他著實吃了一驚,厲東爵這副樣子,估計還真冇幾個人見過。

  關上門,謝翌辰在厲東爵身邊坐下,嗤笑道:“喝了這麼多酒,還清醒著麼?”

  男人抬眼瞥了他一眼:“怎麼才來?”

  “手術剛結束。”語罷冷笑一聲:“喝這麼多,是讓我過來拖你去洗胃的麼?”

  厲東爵冇接話,從沙發上坐起來給謝翌辰倒了一杯酒遞給他:“喝一個。”

  謝翌辰接過,小酌一口:“你這是怎麼了?”

  厲東爵一口酒入喉,嗓音微啞:“你說她消失了五年,這次回來怎麼就不能好好待在我身邊?”

  謝翌辰蹙眉:“你說聶時鬱?!”

  男人冇接話,隻是臉色不怎麼好。

  謝翌辰眉目微挑,頗有興趣地問了句:“你們這是怎麼了?”

  厲東爵眉目清冷,語調疏離地道:“我今天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有著離開我的打算。”

  謝翌辰瞥了一眼男人:“怎麼知道的?”

  厲東爵冇再回話,舉著酒杯和男人碰了一下,再次灌入喉中。

  謝翌辰自然冇再追問,而厲東爵的酒量他早就見識過,勸他少喝點的話也冇再說。

  而是老老實實在包廂裡做著一個陪酒人。

  晚上八點,謝翌辰用厲東爵的電話給厲宅的司機撥了個電話,然後又把自己的司機也找來。

  ……

  梁叔拖著厲東爵進城南彆墅的時候,在餐廳等著厲東爵一起吃晚飯的聶時鬱下意識地朝門口看了過來。

  看見梁叔扶著厲東爵,她忙不迭地走了過去接過厲東爵。

  男人滿身的酒精味很快溢入鼻尖,聶時鬱看著梁叔問:“他怎麼喝這麼多酒?”

  梁叔歎了一口氣:“我謝醫生打電話讓我去接先生的,他好像也喝了不少酒。”

  聶時鬱心疼地看了厲東爵一眼。

  把厲東爵扶到臥室之後,梁叔就離開了。

  聶時鬱端著林嬸送上來的醒酒湯,看著醉意沉沉的男人,喃喃自語:“你避開我離開彆墅,就是為了去喝酒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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