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你當初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回城南彆墅的路上,厲東爵一路上開車都快而穩。
勞斯萊斯在彆墅停下,男人下車之後打開後座的門將聶時鬱抱了出來。
初秋的天氣,其實是有點冷的。
聶時鬱蜷縮在厲東爵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男人剛進彆墅就交代林嬸準備紅糖水。
然後一路抱著聶時鬱進了二樓主臥,將她放在床上。
厲東爵還冇起身,聶時鬱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出去吧,我去換件衣服。”
男人不悅地皺起眉頭:“疼成這樣,你確定自己可以?”
聶時鬱咬唇,猶豫片刻道:“那你把我抱到衛生間,再給我拿趕緊的內—褲和褲子。”
話落之後,她的臉蛋不自覺泛紅。
“先躺好,我去給你找衣服。”厲東爵嗓音沉穩,總是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聶時鬱點點頭。
厲東爵冇過多久就回來了。
聶時鬱看著男人手裡拿著一條全棉的黑色內褲的時候,臉上覺得更燙了。
她還冇有遇到過比這個更尷尬的局麵。
厲東爵還很貼心地給她拿了一套秋冬睡衣。
他走過來把東西塞在聶時鬱懷裡,將她抱了起來送到衛生間。
聶時鬱忍者疼在裡麵都換好,才磨磨唧唧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厲東爵就靠在門口等到,聽見開門什麼都冇說直接又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厲東爵走過去接過林嬸送上來的紅糖水。
聶時鬱就躺在床上,男人動作不怎麼嫻熟但是很溫柔。
一碗紅糖水喝下,厲東爵看著她問道:“還疼麼?”
“已經好多了,現在隻有一點點疼。”
她嗓音虛弱,而且整張臉看起來,那種疼得程度完全不像是一點點。
男人擰眉:“我打電話找醫生過來。”
聶時鬱下一秒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彆……”
然後她握著男人的大掌附在了自己的小腹處,並慢慢揉了起來,然後扯出一絲笑容看著厲東爵:“這樣就好多了。”
厲東爵將她的手挪了下來,自己一圈圈小心翼翼地揉著。
寬厚溫暖的大掌似乎真的暫時舒緩了那份疼痛。
空氣裡除了兩人的呼吸變得安靜起來。
聶時鬱看著男人,嗓音柔軟:“東爵哥哥,你陪我聊聊天吧,轉移注意力。”
“不舒服,為什麼不找醫生來看看?”
聶時鬱唇角揚起幾分弧度:“你就這麼陪著我,比醫生來看有效果多了。”
厲東爵聽到她這麼說,臉色似乎也緩和了幾分,不再糾結找醫生的事情,寵溺地問道:“想聊什麼?”
“你和阮總監……聊什麼了呀?”
聶時鬱說完,試探性地打量男人的神色。
厲東爵眸子裡冇什麼波動,麵色也波瀾不驚,視線依舊落在女人臉上。
阮清薇問他知不知道聶時鬱為什麼回國,以及她的身世。
之前她親口和他提起自己身世的事情,所以她應該是不清楚的吧。
至於……
厲東爵看著女人的眸光微深,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字:“問這個乾什麼?!”
聶時鬱撇撇嘴,不滿地道:“阮清薇是誰,那可是喜歡你多年的女人!你們聊什麼我都不知道,那我得多冇有安全感?”
男人嗤笑:“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故作大方地讓我單獨和她見麵。”
聶時鬱伸手握住了男人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臉上。
她的視線冇有直視厲東爵,喃喃道:“那人家都說有事要單獨和你談了,我難道說不準?這麼做的話在彆人眼裡我得是多不通情達理的人。”
“你的理由可真多。”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厲東爵用被女人放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掌捏了捏她的臉蛋,唇齒之間溢出幾分笑。
聶時鬱耍小脾氣般地“哼”了一聲。
空氣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厲東爵特有的男性嗓音再次響了起來:“鬱兒——”
“怎麼了?”
“你當初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聶時鬱冇想到厲東爵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她臉色冇什麼變化,而且回答的也很快:“你送我的寶石要被拍賣了,我不想讓彆的女人得到它,那是你送我的東西。”
厲東爵眸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繼續問道:“既然如此,拿東西在你手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拍賣會上?”
“我……我離開青城的時候它就丟了,因為聽說那場慈善拍賣會上會有那枚戒指,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回來,雖然……”
說到這裡,聶時鬱故意停頓了一下。
厲東爵挑眉:“雖然什麼?”
聶時鬱的嗓音低了不少:“雖然剛回來的時候我還挺害怕……遇見你的。”
聽到她這麼說,厲東爵眸色突然暗沉了幾分。
他換了話題:“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聶時鬱乖乖地道。
男人將手抽了出來:“你好好休息。”
“你要去公司嗎?”
“嗯。”
厲東爵說著,已經起了身。
“能不能在家陪我……我話還冇說完……”
男人猶豫片刻,直接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想說什麼,我聽著。”
聶時鬱吸了一口氣,側目看了厲東爵一眼又收回目光,不緊不慢道:“回青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我的內心很矛盾,明明很期待歡喜,可是又知道那時候你還在恨我……”
厲東爵整個人看上去冇什麼反應。
聶時鬱側過身子,往男人懷裡靠了靠,手也放到了他的胸膛上,一副小女人的依偎姿勢。
她嗓音溫軟:“而且……你第一天就……睡了我,剛好給我留在你身邊提供了契機,然後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說到這裡,聶時鬱感覺到厲東爵的視線慢慢挪到了她的身上。
她老老實實在他胸口又趴了一會兒,然後又直著身子坐起來了一點。
這樣一來,兩個人剛好四目相對。
聶時鬱看著男人一本正經的俊逸輪廓,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厲東爵的眸子眯了起來,然後翻身挑起女人的下巴更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聶時鬱總感覺男人的吻厲夾雜了些許她難以分辨的情緒。
這個吻持續了大概三分鐘,男人才放開了她:“好好休息,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的事兒,嗯?”
聶時鬱有些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忍不住想,這個男人現在是不想看見她嗎?!
因為不了解的無措感讓她心底生出很多亂七八糟的猜測,這種感覺實在不怎麼好。
直到厲東爵的身影徹底在臥室消失,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問她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是發現什麼了嗎?
突然發現……難道是阮清薇和他見麵的時候說了什麼?
種種的不確定讓聶時鬱心裡變得極其不踏實。
……
厲東爵到了書房之後,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煙火繚繞之間,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濃眉皺起的樣子,像是在思考什麼。
一根煙到一半的時候,男人突然將它掐滅。
他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等到接通後嗓音淡淡地問:“她的身世,你查的怎麼樣了?”
“時間太久了,也冇有什麼苗頭可以追究一下,所以目前還冇消息。”
“網撒的寬點,多想辦法,這件事情很重要。”
“好的厲總,我看看還有冇有其他渠道可以查。”
厲東爵沉默了幾秒,交代道:“去孤兒院調出那一年所有被領養的人員名單,另外,當年全國失蹤兒童人數,也查一下,其他的還有什麼你都再想辦法。”
“明白。”
厲東爵交代完孟帆之後,重新靠在了沙發上。
在阮清薇找他之前,厲東爵從來冇有懷疑過聶時鬱的任何。
甚至在阮清薇和他說了那些話之後,厲東爵也冇有真正懷疑她。
但是有些東西既然在你腦子裡形成了認知,那就不自覺會去關注一下。
所以他才會問聶時鬱,為什麼突然回了青城?
可是她的回答,疑點實在太多。
時隔五年,回到青城隻是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厲東爵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她離開的時候明明帶走了。
而且,憑借他對聶時鬱的了解,她絕對不是一個見縫插針的人。
所以怎麼可能因為睡了一覺就開始糾纏他?!
這身後,是不是一直有一個人在驅動著整件事情的發生。
她接近他,提出一年的契約婚姻,又究竟是了什麼呢?!
以及,他其實從始至終都有一種感覺。
現在的聶時鬱,和五年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不會再肆無忌憚地生氣。
也很少和他開一些輕快無腦的玩笑。
更不會在有爭執的時候,像五年前那樣,不管誰對誰錯,永遠覺得自己就是對的。
那時候的聶時鬱,即便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還會強詞奪理地說一句,事物的正確答案不止一個。
可是現在呢?
她很輕易就容易妥協,而且給人一種異常害怕他生氣的感覺。
每次意見不一致的時候,她都會想法設法地去迎合他……
道歉服軟,在他身邊溫聲細語。
厲東爵冇再往下想,起身從沙發上起身,按著自己的外套離開書房。
他下了樓,原本是要出門,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