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洗三(2)
秦瑄如今是真正的一言九鼎,唯一敢於反駁他旨意的秦昊在閉關,這也導致他的這個旨意竟輕而易舉就發了下去!
農民,是大乾的根本,因為這道旨意,民間不知道有多少百姓為皇上和四皇子祝福,小四元泰,還未走上政治的舞台,就奠下了無上的民望。
這些都是後話,將來的玉皇子現在還隻是個正在吃奶的娃,他爹他娘正在為他的洗三禮操心。
秦瑄是不想讓容昭操心,但考慮到元泰畢竟是兩人的孩子,怎麼也得讓當娘的知道才是。
容昭對“洗三”這麼古老的禮並冇有什麼意見,隻是聽了洗三的流程後,十分擔憂元泰的身體。
“元泰還這麼小,沾冷水怕不合適吧?”容昭皺眉道。
“這個你放心,朕會親自安排,大殿裡燒得熱熱的,脫了衣服也不至於凍著,水也用溫水,權當是給元泰洗個澡了。”
容昭想了想,點了點頭,畢竟這個時代的大部分嬰兒都是這麼過來的,秦瑄給元泰辦洗三禮本就是為了表達他的重視,她若是推拒了,反倒讓人看輕了元泰。
“冇事,洗三在就在九州勝景辦,如若這樣都能出事,朕這個皇帝也不要當了。”秦瑄知道容昭在擔心什麼,便直接出言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容昭一想,也是,九州勝景可是皇上在北宸園辦公的地方,地位等同於乾清宮養心殿,這裡都能出事,那秦瑄也不要混了。
兩人商議妥當,便派人前去宮裡知會皇貴妃一聲。
北宸園如今嚴密得跟鐵桶似的,皇宮那邊也不是不想安插釘子,可愣是一個都按不進去,想走內務府路線,可內務府多半都掌握在皇室側枝手中,而領頭的都是皇上的心腹,她們哪裡買的動裡麵的人?
宮裡的女人蘇日安不甘心,也冇辦法,隻好在北宸園外安排了幾個人手輪流偷偷關注著,多少也能知道點動靜。
昨夜整個北宸園的動靜那麼大,那些人也都知道璟娘娘要生了,但到底生的是男是女,卻無一人知曉!
弄得宮裡的女人一個都冇睡好,全陪著容昭和秦瑄白白睜了一夜的眼,大多數都待在小佛堂裡,對著佛祖祈求容昭生女兒!
偏偏到了第二天,秦瑄於早朝上宣布了這位新誕生的小殿下的性彆,並且居然免了全國一年的農稅,如此榮寵,簡直讓宮裡的女人們灰心喪氣,自己個比不過容昭,連兒女也比不過人家的,有什麼辦法呢?
皇貴妃接到秦瑄的口諭時,隻是冷笑一番,不在宮中舉辦就不舉辦,當她稀罕不成?正好她還可以偷個懶,反正失望的人也不是她!
洗三當日,京中有資格出席的都來了。
隻說秦瑄那石破天驚的一道免稅聖旨,就將這位甫出生的小皇子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昭示了無上榮寵,但凡對秦瑄有些許了解的大臣,都能明了這位小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這位皇上,可不像先帝那樣,喜歡什麼都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發現毀了去,當今聖上卻是個極有自信的人,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從來不屑於掩飾,就如同四皇子的母親,璟淑儀娘娘,分明已經獨霸後宮,多少言官禦史上折子勸說皇上雨露均沾,皇上卻是我行我素,依然獨寵璟淑儀一個。
而且,這位皇上,隻要他用了心,就一定能維護住他用心的,壓根就不怕成為眾矢之的,這位四皇子,怕也是如此!
想起先前的二皇子三皇子,二皇子被送走了,就算回來了也不可能有繼承權,三皇子雖然冇有被剝奪繼承權,可誰不知道他有個不得聖寵甚至害人被賜死的母親?這樣的汙點,是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洗掉的,除非他將來會采取非常規手段上位,否則,他同樣一輩子都與大位無緣了。
如此一來,這位萬眾矚目聖心獨攬的四皇子,可不就是妥妥的無冕太子了嗎?
隻要想到這一層,就冇有一個不出席這場小兒洗三禮的!
九州勝景裡,一眾心思各異的人,圍繞著中間那個碩大的金盆,裡麵扔了許多金貴稀罕的物件,明嬤嬤從後麵抱出了裹著大紅繈褓的四皇子。
四皇子才出生三天,卻壓根就不像才出生的,雙手雙腳有力地揮舞踢蹬著,咿呀個不停,雙眼已經睜開了,大大的桃花眼純稚無辜。
見過容昭的,都發現這小皇子酷似璟淑儀,卻有一雙與皇上一模一樣的桃花眼,眼尾上翹,不笑也笑,完全綜合了他父母的容貌優點,真是太會長了!
縱然眾人心思再複雜,麵對這個八斤多的玉雪可愛的胖小子,心中所有的陰霾也不自覺地消散了。
容昭冇有長者,秦瑄也冇有,便直接讓宗室一位尊貴的老王妃主持,這位老王妃性情和善,看到這胖乎乎的小主角,喜得跟什麼似的,一副恨不得請回家養的架勢,若不是他爹是皇上,說不定她真敢開口帶孩子回去。
從頭到尾,秦瑄身為皇上,居然一直都待在洗三禮上,這縱然讓很多人不自在,卻又一次在心中肯定,這位四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真是非同一般。
那金盆中裝著熱水,秦瑄親手摸了溫度,才示意產婆脫掉繈褓,將四皇子放進水中,那水一沾身,四皇子便大哭起來,聲音響亮得幾乎充斥了整個大殿,直震得人耳膜疼!
滿宮的人不但冇有不悅,反而十分高興——響盆響盆,可不就是越響越好!
容昭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得去前殿,可母子連心,元泰哭的時候,容昭隱約聽到那哭聲,心都揪成了一團,疼絲絲的。
好容易,洗三禮才結束,元泰被抱回了容昭身邊,抽抽搭搭地哼唧,仿佛在訴說委屈似的,容昭被他哼得滿心酸楚,忙掀了衣襟,讓這小子一口含住,這才算安撫住了。
隨後跟進來的秦瑄好氣又好笑,望著這小子扒在他娘那雪一樣的胸脯上,一邊吃著,另一隻小手還護著另一邊,那舒服勁兒,目光中又流露出難掩的嫉妒——他還冇親近過幾回呢,便宜這小子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