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異象(2)
是個女人也受不了這樣天差地彆的對待!
除了少數頗有鍥而不舍精神的,其餘大部分人其實已經認命了,也有人自己認命了,卻想著來年又要開始大選了,盤算著家族中還有冇有拿得出手的女孩兒,好弄進宮,試試能不能幫自己爭寵。
轉眼間,朝堂上便開始封筆,大乾的政治中心,正漸漸往北宸園所在的東郊轉移,頗有和皇宮遙遙對立的意味。
京城裡雪後初霽,一派繁榮熱鬨的年前景象,隨著北宸園的崛起,北宸園附近那些個王爺宗室的園子,以及常年空空的官員們的莊子,已經漸漸成為官員們常駐的彆府,還有那些尋常的村落小鎮,房子鋪子也早早就被有心人買下經營,日漸繁華起來,到了年尾,大紅的燈籠,對聯,炮竹,年貨等等都出現在了街頭巷尾,熱熱鬨鬨地有了濃濃的年味。
容昭這邊的宴會完全不需要她操心,明嬤嬤是冷寂了多年也未磨去上進心,摩拳擦掌要大乾一番,李連海也是不甘寂寞的,有了他倆,容昭隻需要領個總綱便罷了,放手的挺痛快,她的肚子還有一個多月便要臨盆,事實上就算現在生下來也不算早產了,但她畢竟想著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做母親的總不願意自己孩子身上有一絲絲隱患,所以她也不敢妄動,連每日一個時辰的散步也減了一半,吃得方麵更注意了不少,因此她的體重已經幾乎不再增加了!
很快,到了除夕這天,一大清早,北宸園外就停滿了各種規製的馬車,正有序地進入北宸園,北宸園的大門口站著兩列侍衛,一絲不苟地檢查者諸輛馬車,入北宸園的臣工們,比往年進皇宮的速度要慢多了,卻都對此絲毫冇有意見,甚至臉上的欣悅之意簡直溢於言表。
之前李連海傳下皇上的旨意,京中正關注著今年除夕宴會的人家自然是很快便知曉了,國宴分兩處,大家首先想到的是與祖宗規矩不和,跟著,隻要腦子靈活的,就立刻想起了一個問題——北宸園畢竟隻是個園子,並冇有足夠的場地容納全部的宗親臣子,勢必有一部分不能進去,而且皇上的旨意裡也明白說了,皇宮也設下了國宴!
也就是說,必然有一部分人是要前去北宸園,而另一部分不能參加北宸園的宗親臣子,卻要留在皇宮!
能混到皇上跟前位置的,都不是庸人,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節——很顯然,能進入北宸園參加國宴的,才是皇上真正放在心上有意重用的,毫無疑問前途可期,而留在宮中參加國宴的,卻顯而易見肯定不如前者得皇上看重啊!
這些人精一旦想通了,那什麼不和祖宗規矩,什麼上折子勸諫,全都被拋在了腦後——大家一下子都慌了,誰也不願意做那個因為不怎麼得皇上的意,而被皇上留在皇宮參加宴會的人!
如今,大家私下的話題都離不開北宸園的除夕國宴,眾臣工心照不宣地互相微笑,私底下卻都為了自己能否出席而卯足了勁表現。
所有原本準備勸諫皇上行祖宗規矩的奏折,全都變成了祈求參加北宸園國宴的內容,恨不能拿把刀把自己胸膛挖開,好向皇上剖析自己的碧血丹心,是皇上忠心耿耿毫無私心的好臣子,這樣的折子從旨意頒布下到朝堂封筆前,日日不斷,所有奏折內容無一例外!
事實正如秦瑄所想,臣工們都不是傻子,在嘀咕皇上是否守祖宗規矩和自己的前程之間,大家毫不猶豫就選了自己的前程。
容昭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再也冇有一個命婦覺得她的上位不可思議了,心中甚至一點兒鄙薄她的念頭都不敢生,品階再高的貴婦在她麵前也不敢拿大,她已經在天下女人心中,豎起了自己無人敢犯的絕代寵妃印象!
天華閣被收拾得暖烘烘的,容昭坐在主位上,上百根蠟燭的照耀下,連角落裡花盆上的花紋都看得清清楚楚,命婦們按照自己的品階分坐兩側,全部都是一身披金戴銀的吉服,美玉,東珠,珊瑚,玳瑁,琥珀,蜜蠟,寶石等等,各種珍貴罕見的首飾齊聚一堂,一時間,屋子裡珠光寶氣,與燭光交相輝映,滿屋燦爛,簡直不遜於白晝。
容家因為容昭的地位,也有幸參與了這場盛宴,容永清心知肚明容昭對容家人的感官,也冇做多餘的,隻讓容昭派下來的教養嬤嬤領著容曇參加了,其他人一個冇來。
容曇是個規矩的,哪怕她是容昭的親妹,畢竟不夠身份,隻能坐在最末座,卻也態度坦然,低調大方,並冇有丟容昭的麵子,讓一些暗暗觀察評估她的貴婦心中暗暗點頭。
眾人寒暄了片刻,容昭掃了一眼各家貴婦帶過來的年歲相當的小姑娘們,冇有說什麼,翻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大選了,這些貴婦帶小姑娘們出來走動也屬正常的交際方式,並不是為了給她添堵。
想想,她入宮居然這麼久了,好在心靈並不蒼老,甚至遇到了一個在這個時代簡直可遇不可求的愛人,她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唔,也許可以抱怨抱怨,懷孕太折騰人了?
容昭一邊漫無邊際地轉著念頭,一邊吃著麵前的東西,如今她的飲食有特定之處,與宴席上自然不同,所以這樣慢悠悠地吃著用著,也不覺得時間難捱。
至於那些貴婦小姐們麵色平靜筷子卻動得很少,她看到了也懶得管,這樣的宴會上,東西能有多好吃?她可不是什麼改革的先鋒,非要跟宮中宴會上的特色蒸菜過不去,隻要保證自己吃的不是豬食就行了,下麵的那些,也早就習慣了宮宴的特色,恐怕寧願自己嘴邊的都是不能吃的,她們沾沾唇也就罷了,真擺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她們是吃還是不吃?
前麵的男客宴會與往年也冇什麼差彆,唯有皇上麵帶微笑,一直待到了將近結束時,這就是一個表明皇上意思的信號,眾臣心中都有了數。
倒是皇宮那邊,信王頭疼地看著一幫子情緒低落得跟鵪鶉似的客人,整個宴會都籠罩在了一股低氣壓中,任是什麼表演都提不起這些人的興致,他隻能苦笑著一口喝儘了杯中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