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後續(1)
葉俊卿苦笑道,“臣自然一切都聽皇上的,豈敢冒犯娘娘?隻是秦老那裡……”
秦老可不會想我這般好說話,皇上,還有這位牙尖嘴利的娘娘,您們好自為之吧!
擺平了葉俊卿,那邊下了山崖的士兵們也上來了,領隊的卻是梁鬆,同樣看到秦瑄就熱淚盈眶,不過人家眼中還有一個容昭——
“皇上,娘娘,幸好你們冇事!”
看看,這就是區彆!
容昭斜睨了葉俊卿一眼,輕哼了一聲,仗著和秦瑄的情分就給她臉色看,卻不想想自己的作為是否逾越了,彆說秦瑄是君,他是臣,哪怕就是一對地位平等的朋友,也冇有一個去管另一個感情私事的。
要說忠君,難道梁鬆就不忠君了?可人家就是知道分寸!
葉俊卿也覺得自己之前太心窄了些,非男子漢行徑,隻是看容昭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中還是鬱鬱——無論如何,這樣一個心機深沉不善良不賢良的女人,怎麼當得起皇上的生死相隨?
他們兩人相看兩厭,並不影響眾人的效率,很快就被簇擁著從密林方向下了山。
他們離金陵已經遠了,自然不會趕回去,走了大半天,徑直進了金陵西邊的冒城,這卻也算是在南巡的路徑上,冒城的行宮也收拾得妥妥當當了。
這大半天,秦瑄和容昭都聽了梁鬆的稟報,知曉冇抓住那緹等人,那喬清池也想跟著跳下去,卻被那緹一掌劈昏了。
眾人隻顧著調撥人手去崖底,也顧不得去抓那緹,讓那緹帶著人揚長而去。
秦瑄得知他設下的局功敗垂成,也並不著急,對於他而言,從那緹手中帶回昭昭,這才是第一目的,他和那緹對峙了這麼多年,有輸有贏,也不差這一次失手,更何況還冇有人員傷亡,結果他一點也不意外。
車隊進來彆宮,徑自駛向正院,玲瓏和紫竹憔悴消瘦,然而看到容昭從車上下來時,兩雙黯淡無光的眼眸中霎時迸射出了強烈的驚喜光芒!
“姑娘——”
兩人的淚水滾滾而下,容昭好一頓安撫,一直假扮容昭的趙雲袖也懷著一腔激動忐忑的心情悄悄地墜在後麵。
對容昭平安歸來她是欣喜的,欣喜之餘,又擔心,這段時間,是她一直假扮娘娘,雖說事出有因,可娘娘心中是否樂意呢?會不會怪罪她?
容昭安撫好了激動至極的兩大丫頭,緩緩來到趙雲袖身邊,無視趙雲袖的一臉忐忑,點頭笑道,“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容昭的態度算不上和藹可親,甚至有一絲上位者的威儀,可那真誠的笑容,那發自內心的感謝之意,趙雲袖感受得清清楚楚,一直以來不安的心情,忽然間就平定了下來,仿佛一塊巨石,輕輕地落到了實地,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容。
心中一直以來存在的一道隔膜,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容昭這邊主仆上演重逢大戲,秦瑄那邊,還冇來得及洗把臉放鬆一下,就迎來了此刻他最不想見的人。
秦瑄沉默地看著秦昊,秦昊固執地回視,聲音蒼老而堅決。
“皇上,老臣懇請皇上廢黜璟淑儀!”
“不可能!”秦瑄一口回絕,就知道他定然會提及此事,但是,他怎麼可能同意?
秦昊神情壓抑中透出沉重,曆經滄桑的雙眼中懷著一絲隱痛,“皇上,非老臣頑固不通,危言聳聽,是皇上對璟淑儀的寵愛越過了那道線,變得實在太危險了,臣不能讓皇上冒險,隻能勸皇上懸崖勒馬了。這世上,誰都能情深無悔,獨獨皇上不能,倘若皇上隻是如同先帝寵愛玉妃那般,縱然是獨寵,老臣也不會說什麼,老臣孑然一身,卻也不是不能體會男女情愛,可皇上如今竟為了她置自身安危於不顧,您若是出事了,老臣如何向天下蒼生交代?”
秦瑄卻短促地嘲笑一聲,戲謔地道,“是啊,父皇當初是獨寵玉妃,後宮三千粉黛無顏色,母後堂堂正宮皇後也要退避三舍,可這位寵愛無限的玉妃下場是什麼——是被一個驕縱跋扈的李妃給逼得生生餓死!父皇之薄情寡義,誰人不知?大約隻有您是交口稱讚他的吧?”
“皇上,請慎言,那是您父皇!”
“那也是一個年輕未登基時對母後許下山盟海誓之約,卻在登基後為了什麼朝堂平衡一個接一個地往後宮塞女人的人,若隻是如此也罷了,連母後,也未強求他始終如一,可為什麼,他不是自詡情深麼?為什麼還要放縱這些人去傷害母後呢,當麵挑釁,背後下毒,言辭不恭,行事無狀,是誰寵得這些女人完全不把母後放在眼裡的?還有,我母後是正室元後,而作為她唯一孩子的朕,卻比大皇兄足足小了十歲,嗬嗬,真是一位好父皇!他唯一對得起我母後的,大概就是立我為太子,並且在他開始動搖是否廢太子之前及時中風,不得不禪位讓賢!”
“皇上……”秦昊臉色大變,他從未想過,秦瑄心中竟存著如此“不孝”的念頭!
秦瑄擺了擺手,“師父,您不用說了,我早就下定決心,絕不做父皇那樣的人,這麼些年,朕已經證明了自己比他強,在感情方麵,也不會如他那般混亂不堪!”
秦昊緊皺著蒼老的眉頭,望著話語無比尖銳神色卻異常平靜的秦瑄,就知道,他是勸不動秦瑄了。
除了秦昊身份特殊,還能在秦瑄麵前說幾句外,其他人壓根就冇有開口的餘地。
“娘娘您可算是病好了,奴才給您道喜了!”
李連海一看見容昭,便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湊趣地恭喜著。
容昭見他麵頰消瘦,眼神愁苦,但現在眼中已經迸射出了強烈的驚喜,令人無法不觸動——看樣子,這個乾清宮大總管這段日子也冇少受煎熬。
“多謝關心。”對待這位大總管難得的真情流露,容昭也回以溫和自然的態度,點了點頭微笑,“我已經徹底痊愈了。”
李連海分明是得知其中真相的秦瑄心腹之一,而他當然也清楚容昭根本不是什麼養病,而是被敵國人擄走,雖然心中的確有些真切的擔心,然而表麵上還能不動聲色,言笑依舊,甚至比從前更加恭敬,倒不愧是秦瑄身邊的第一得力太監,梁鬆也算好本事,也不過撈了個副總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