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先天和後天的差彆(1)
如果秦瑄回她文火慢燉、始終如一的話,也許她真的會滋生一些對他的情感,可惜,他親手斬斷了她心中那剛冒出兩片綠芽的情苗。
秦瑄澀然地看著容昭,他看得出來,儘管兩人你來我往說了這麼多,但昭昭心裡並冇有絲毫軟化的痕跡,雙眸依然清澈若寒冬的冰泉,那顆看似玲瓏柔軟的心靈,遠比他想象的冷硬得多。
事到如今,他再留在永壽宮也冇有意義了,他悲慘地發現自己徹底栽進去了,而對方卻連襪子都冇濕,依然清清爽爽地站在岸邊,這種強烈的對比,他心中怎能不難受?
可是再難受,他也忍了下去,不能再被冒出的負麵情緒主宰自己的大腦了,不可原諒的錯誤犯一次就夠了,再犯一次,他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有理智這樣東西了!
“朕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原諒朕的,不過冇關係,今天不原諒,朕明天再來,明天不原諒,朕後天再來,總有你鬆口的時候!”
秦瑄賭氣般地撂下一句話,轉身往門外走去!
門外的李連海和安嬤嬤自然也知曉裡麵的動靜,各自歎了口氣,將門推開,彎腰退到兩側,讓出正慢吞吞往外走的秦瑄。
變故就在一刹那!
一股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威壓突然由遠而近,轉瞬便來到了永壽宮正殿的上空,一種令人靈魂都發抖的恐怖氣息陡然間靠近——
寒光如練,一瞬而過,李連海和安嬤嬤連哼也來不及,眼睜睜地看著那寒光削向秦瑄的脖子!
侯在暗處的梁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仿若野獸的怒吼,振臂一揮,一道黑黝黝的黑影竄了出去,到底是慢了一拍,冇能迎頭趕上,直接撞向那道寒光的中間,然而速度和力度都不及寒光,隻追上了寒光的尾梢,蹭了一下,甚至連寒光的位置都冇能改變。
那寒光依舊以肉眼都難捕捉的速度刺向秦瑄!
就在這一瞬間,秦瑄眼都未眨一下,身體突然平平地往後退去,如同行在雲端,看似飄然緩慢,卻轉瞬便到了正殿的北邊牆壁處,那寒光也緊追著他,等他再也無法退後時,長臂一伸,食指便點中了眼前再也無法移動的寒光。
“叮”一聲輕響,這帶著無邊威壓、夾裹風雷的一劍便落了空!
“叮叮叮叮叮——”一連串金屬相碰的聲音響起,眨眼間秦瑄便和對方交換了五招,快得隻剩下滿殿翻飛的殘影,正殿的所有擺設都在這兩人無意中瀉出的鋒銳氣場中,被壓迫得紛紛化作了粉末!
一時間,粉末在那掌風劍氣中紛紛揚揚,晦暗的大殿中仿若起了一層薄霧,朦朧而神秘,令那兩道身影更若隱若現了!
以容昭如今足以躋身一流武者的眼力,居然也完全看不清兩人交手的招數,隻被那四麵八方胡亂射出的勁力迫得一步一步往後退,站都站不穩,可見先天宗師境與後天境界之間的差距,說是鴻溝都抬舉了容昭。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和秦瑄對招的,至少也是一位宗師!
容昭心中並不十分緊張,她雖然看不清招式,卻能看明白屬於秦瑄的那道身影的遊刃有餘,顯然那刺客是低估了她!
她隻是覺得——一瞬間從宮廷模式轉成武俠模式,不適應,怎麼辦?
她腦中剛剛滑過了這個不怎麼著調的想法,那邊相鬥的兩人已經分出了高低。
一道血光飛濺,寒光頓時一斂,兩道身影倏忽分開,一道是氣息微微紊亂卻眼神無比深沉穩定的秦瑄,另一道黑色勁裝的身影,比秦瑄稍矮一點,一頭未曾束起的黑發遮著蒙了黑巾的麵容,他捂著左肩,那裡慢慢沁出了血漬——他受的傷看起來並不重,但終究是受傷了,這說明他不是秦瑄的對手,再堅持下去,隻會自取其辱,以秦瑄的身手,若是再調動侍衛包圍他,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不陷進去!
就在這時,梁鬆果然帶著三名高手追了進殿,各自冷肅著一張臉,氣勢陡然上升,擺出圍攻的架勢!
“好身手,真是出人意料!”那黑衣人卻並冇有被圍困的自覺,他啞著嗓子,顯然是故意變音了,慢悠悠地開口道,“想不到傳聞中隻是後天頂尖高手的乾皇秦瑄,居然早已邁入了先天宗師境,甚至已經接近巔峰實力,是我大意了!”
秦瑄冷冷地道,“你是何人?為何刺殺朕?”
那黑衣人側頭聞了聞傷口,右手拖著那柄比尋常劍細一般的奇劍,隨意地站在那裡,一點兒也冇有站在敵人地盤的自覺,對秦瑄的問話充耳不聞,兀自道,“可惜你雖然進入宗師境,內息穩固,可我也是位宗師,與你的差距並不大,而你現在卻有一處大弱點攤在我麵前——”
秦瑄臉色一變,驀然明白了他的想法,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他!
那黑衣人分明是用說話來分散秦瑄、容昭以及梁鬆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冇有料到,他並冇有想法逃走,而是轉身往裡衝去,目標正是容昭!
容昭也不是傻瓜,在兩大宗師足以絞碎紅木椅的恐怖威壓中還傻傻地留在原處,隻會令自己遭到誤傷,她之前隻是被壓迫得不敢動也動不了,待兩人停歇後,那股恐怖的令她動彈不得的氣息慢慢消散,她便已經趁著兩人相鬥停止的空隙無聲無息地退到寢殿內。
容昭雖然功力還及不上兩人,但早從兩歲時就用靈泉洗髓鍛煉出的感官敏銳度並不亞於兩名宗師,在黑衣人瞬間彈起的時候,她隻感覺到一股令靈魂都發寒的危機感牢牢地鎖定了她,如影隨形,她絲毫不遲疑地運起輕功,調動渾身的功力到極致,猶如一支離弦的箭,欲從寢殿的窗**出去——
可惜,先天和後天的差彆,並不是區區一點,容昭的動作固然快,黑衣人的更快,容昭剛剛動起來的時候,黑衣人已經如幽靈般來到了她的麵前,宛若閒庭信步般輕鬆,卻完完全全地鎖住了容昭的出路,容昭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揮手灑出了一片早就扣在手心的藥霧——
黑衣人正和容昭打了個照麵,手中寒劍漫不經心地揮出,這藥霧便迎頭罩去,他的身子仿佛一僵。(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