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滿月(2)
第一次見麵就救了他一命,老和尚在之前曾親口斷言他會有“貴人相助”,果然,他一路有驚無險順利回京,甚至獲得了意外機緣得以突破武道境界的瓶頸!
這點點滴滴的好,於昭昭而言,不過是順手為之,甚至還承擔了風險,興許昭昭已經忘到了腦後,但他卻不可能忘記!
他不隻是一代帝王,更是武林宗師,自有他所堅持的人生信念,就宛若一座巍峨雄偉的精神高山,永遠畜力在他心底,永遠不會被推翻,那些鬼蜮伎倆隻能得逞一時,真正想要得到對方的心,自己就要先拿出十分的誠心!
“好啦,此事昭昭就不用再管了,朕記下了。”秦瑄笑道,“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且讓他們多活幾日吧。”
探子是殺不儘的,年前他已經殺了一批,可總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而過不了多久,這些幸運地逃過一劫的人又會發展出一張大網,真正走到敵國國都的探子都對本國有著信仰般虔誠的忠心,他們幾乎不可能因為惜命或收買或家人等種種原因就放棄自己的任務,反而會用儘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任務,就如他的人在敵國那般,這是國與國之間的較量,隻要國不滅,就永無休止。
事後秦瑄又給容昭送來了大筆賞賜,容昭都已經習慣了,不過對於其中一匣子白玉做的麻將十分驚喜——秦瑄嫌棄翡翠太硬且不貴重,不及白玉。
宮中大部分女人對此早就麻木了,以容昭現在的位分以及得寵程度也不是她們可以隨意議論嫉妒的了,但總有幾個人,自認為並不比容昭差,心裡就不是那麼舒服了。
過了幾日,皇上突然去了一趟蘊華閣,寧嬪驚喜交加,恨不得使勁渾身解數去討好皇上,誰知她不過是去轉身親手倒個茶的功夫,她這裡的一個二等宮女居然就越過她勾、搭起了皇上!
皇上怎麼可能對這麼個隻是有幾分姿色的宮女兒感興趣?當下大怒,不但蘊華閣裡好幾個給這個宮女打開方便之門的奴才遭了秧,就連掌閣的寧嬪都被皇上訓斥了一番,並且禁足抄經!
後宮裡的人都以為真相就是如此,紛紛嘲笑寧嬪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個兒也冇到人老珠黃的年紀,就迫不及待地推人固寵,她們這些平時連口湯都分不到的人樂意才怪!
至於容昭,隱隱約約覺得事實冇這麼簡單,皇上怎麼會好好地去蘊華閣?又恰好碰上一出‘宮女爬床’的好戲?以寧嬪的為人,斷不會容許手下出這樣的人,但凡有一點苗頭的,都不可能留在她身邊。
至於這是不是皇上為了不打草驚蛇就能除去那幾個深埋在宮中的奸細而行的一點小手段,容昭就不知道了。
這段時間,要說容昭是過得春風得意,那皇貴妃就是過得淒風苦雨了。
不是說皇上對她不好,除了皇上不親自去看她外,其餘諸如衣食上並無一絲慢待,光補身子的百年人參就賞了三支,婦科兒科的禦醫更是全天待命,生怕她們母女出一點意外。
按說皇貴妃也該知足了,如果她冇有對皇上動心的話,可動了心的女人,隻皇上冇有親自來看望她這一條,就足夠她鬱結於心了。
就在皇貴妃日思夜盼中,轉眼間,便出了正月,五公主身體雖然孱弱,到底在黃禦醫玩命地和閻王拔河的過程中,磕磕絆絆地長到了滿月,小孩子一旦滿月,就不那麼容易夭折了,真正出問題的通常都是因為外部人為因素,而不是體弱病痛等等內部原因。
得知五公主安好,秦瑄十分高興,不過考慮了一番,還是決定不折騰五公主了,實在是心驚膽戰的,於是大手一揮,滿月宴不大辦,隻宮裡人一起聚聚,再請幾個皇貴妃的娘家人就行了。
秦瑄因為這個決定,擔心皇貴妃想不通會鬨騰,他不擔心她的身體,隻是多少也願意給劉家一點臉麵,於是決定去見皇貴妃。
皇貴妃的憔悴枯瘦讓秦瑄也吃了一驚,他的思維還停留在皇貴妃產前雖然消瘦卻難掩滿麵紅潤氣色的印象上,到底是陪伴自己十幾年的女人,雖然冇有愛情,可就算養條小貓小狗也會有感情的,他心裡不免有些不痛快,一方麵是的確感到些許難過,一方麵卻又覺得皇貴妃確實太心窄,也許是當初他快速提拔她坐上皇貴妃位子的行為有些過於急躁輕率了,以至於她的人生太過順風順水,連一點兒小挫折都受不了了,換成彆的女人,比如賢妃,被他一頓敲打後便明白了許多,縮在宮中安心教養三公主,也不像前段時間那樣無事瞎蹦躂了。
他也不求這些女人多麼聰明,但至少彆總是給他添堵吧,既然選擇進宮了,看開點又何妨,他不能給她想要的,她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這是在自虐呢,還是在表達對他的不滿?冇了寵愛難道就要了她的命?那她辛辛苦苦求來的孩子呢?也可以撒手不管了。
皇貴妃對皇上的到來十分欣喜,然而想到皇上居然狠心到整整一個月都冇來過一趟景仁宮,她臉上剛浮現的欣喜便化作了一股幽怨,眼眶不由得一紅,垂下了頭。
秦瑄本來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愧疚,然而被皇貴妃這一道臉色擺的,頓時覺得仿佛吞了三斤油膩膩的白肉似的,膩歪極了,本來準備好的安撫口氣也吐不出來了。
秦瑄心道,朕不欠你的,你也不是朕的妻子,彆整天擺出一副朕“寵妾滅妻”的嘴臉行不行?
“五兒將要滿月了,關於她的滿月宴,皇貴妃有冇有什麼章程?”秦瑄按捺住脾氣,淡聲問道。
皇貴妃也被皇上不冷不淡的語氣給刺傷了還冇有愈合的產婦脆弱心情,腦子一熱,也想不到什麼後果了,乾脆賭氣道,“臣妾如今還要看彆人臉色吃飯,哪裡還能有什麼章程?”
秦瑄臉色一冷,“是麼?”
皇貴妃抿了抿嘴,心中的委屈加憤怒疊加在一起,一鼓一鼓幾乎要衝破她的胸腔——自打皇上把宮權分給賢妃和璟淑儀後,就冇再提把宮權還給她,如今又假惺惺地再來問她對滿月宴的意見,是什麼意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