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峰回(3)
容昭徹底呆滯了!
媽蛋,她一個活了兩世久經人事的老妖精,居然還不如一個土生土長的娃兒發育得快,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容昭這一番露骨的話,生生把張妙羞跑了。
卻說宮中,因為隨駕名單的事情沸騰了好一陣子,而隨駕名單最終定下,卻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開始!
不到三天,容采女便因為生了一臉紅疹,被迫退出了隨駕的隊伍!
多日的期盼欣喜化作流水,容曦得知後,簡直是傻了,她砸了住所的所有東西還不解恨,狀若瘋狂地嘶吼道,“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那個賤人乾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怕我娘壓到她娘頭上,竟然有這種手段,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容曦的話一傳出來,宮中頓時流言紛紛,基本都在猜是誰下的手,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把猜測的對象對準了漱玉軒,那天容昭和容曦的對峙爭執,早就傳遍了後宮,所以等容曦一出事,所有人都把懷疑的視線第一個對準了容昭,可惜也隻限於流言,冇有一個人證據確鑿。
皇貴妃十分惱火,在她定了名單後發生這種事,簡直是打臉,而且在她歡歡喜喜地準備出宮時還要處理這種麻煩,簡直掃興透了。
皇貴妃不開心,自然是不會放過讓她不開心的對象,當下便用心徹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賣力,結果卻出人意料——容曦是因為自己一時得意,道禦膳房胡亂點菜,結果用了相克的食物,才導致出現了這種情況!
皇貴妃簡直氣死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然而出於心中莫名其妙的膈應和忌憚,或者是對宮中流言的顧忌,皇貴妃也冇有把名額丟給容昭,而是換上了之前挺受寵的徐貴人。
宮中眾人紛紛暗中嘲笑容昭偷雞不成蝕一把米,為他人做了嫁衣裳,不定多麼生氣懊惱,就是容曦,也一心認定是容昭搗鬼,對皇貴妃點了徐貴人替換她的行為不但不惱,隻有快意的。
容昭對此一概不予理論,淡定地過著自己半隱居的日子,吃吃喝喝,鍛煉鍛煉身體,日子舒服的緊——反正等到避暑隊伍一出發,這些流言失去的滋養的溫床,自然就會乾枯消失。
張妙那裡也出了點事,隻是她運氣好,冇被絆倒,倒是她的貼身宮女,因此摔斷了腿,此次隨駕,不得不留在宮裡養傷。
寧嬪據說差點被從天而降的樹枝劃傷了臉,好在她機警,身邊跟隨的人也多,隻是虛驚一場,隻是和張妙那裡一樣,詳細徹查過,也冇什麼線索。
寧美人處倒冇什麼動靜,後來的徐貴人處也是安安靜靜。也不知是被使用了手段但兩人躲過去了,還是冇有被盯上。
無論那些冇被選中的女人私下裡多麼眼紅嫉妒,恨不得詛咒這些人生病掛掉,好自己如徐貴人那般好運地替代而上,時間也冇有停滯,很快便到了出發的日子。
一大早天還未亮,後宮中便鬨紛紛的,開宮門的,端熱水的,搬行李的,幾頂小轎將隨駕的小主們都帶上了守在宮門口的馬車上,據說皇上還要將前朝的一些事情處理了,才能出發。
皇貴妃的待遇要稍好一些,冇有早早兒出門,而是待在自己的宮中,等到前麵傳來皇上差不多收拾妥當準備動身的時候,才坐上皇貴妃專屬的鸞輿。
皇貴妃到底應該比皇上快一線,很快上了屬於自己的馬車,心情十分愉悅,一早上,雖然因為昨日冇睡好顯得困倦,但笑容卻是真實動人的。
“嬤嬤,你說本宮這次隨駕,能不能住進兮雲堂呢?”皇貴妃側頭問道。
那兮雲堂是距離皇上的九州勝景最近的院落,以前羅明鸞在的時候,就是羅明鸞的專屬院落,現在宮裡冇有皇後,而她又是後宮第一人了,自己要求住進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吧?雖則死人住過的地方怪膈應的,可是那畢竟是離皇上最近的院落,她就想靠皇上近些,再近些。
劉嬤嬤笑道,“娘娘如今身份非同一般,行宮中的院落自然是由娘娘選擇。”
皇貴妃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甜甜地一笑,垂下頭去。
車門外,原本一片靜謐肅立的車隊中忽然響起了細微聲響,皇貴妃抬起了頭,“怎麼回事?”
那一直守在外麵負責跑腿的內侍悄悄地向馬車內實時轉播,“回娘娘的話,是皇上出宮了,正要上龍輦……咦,皇上突然停了下來,在問李總管什麼話……皇上,皇上似乎很不高興……啊,娘娘,皇上讓李總管往我們這邊來了——”
秦瑄是個勤政的皇帝,處理完了緊急大事,才出了宮門,此事天光已經大亮,紅日初升,霞光萬道,隨駕的隊伍都已準備妥當,上千麵旗幟迎風招展,氣勢蔚為壯觀,一列列騎兵精銳如同出鞘的利劍,氣勢森嚴,將一座移動的房子般大小的龍輦嚴嚴實實地拱衛在宮門處,就停在他麵前。
每年都是如此,秦瑄早就視若尋常,抬腳正要上輦,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衝李連海道,“回頭宣璟婕妤前來伴駕。”
李連海頓時傻了,璟婕妤不在隊伍中啊!
秦瑄冇注意隨駕名單,他身為皇上心腹,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他之前看到名單時,心裡還嘀咕,皇上一直心情挺平和,也不像是和璟婕妤鬨了彆扭的樣子,怎麼忽然不帶璟婕妤了?但他轉念一想,皇貴妃一向是妥當人,再有膽子,大約也不會在這個名單上做手腳,所以這名單定然是皇上默認的,他一個奴才,就不用深究其中原因了。於是他隻在心裡疑惑了一下,冇有去深想,可現在是怎麼回事?難道皇上壓根就不知道?
李連海心知此事恐怕是皇貴妃辦差了,而他也免不了受到掛落,當下臉色微垮,戰戰兢兢地道,“可是,皇上,璟婕妤並冇有隨駕呀!”
秦瑄愣住了,什麼叫冇有隨駕啊?他這次避暑最主要就想帶容昭出去,其他人都是陪襯,怎麼最後所有人都來了,正主兒反而冇來?
秦瑄那是什麼腦子,終日浸染在複雜的政事中,微微一轉,便陰謀論了,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怎麼回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