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峰回(2)
容昭笑容不變,點點頭道,“謝白貴人吉言。”
待白貴人走了,玲瓏皺眉嘀咕道,“白貴人這般肥碩醜陋的,也能入宮,可見皇上當時不大留心呢!”
容昭這時候要是在喝茶,準得噴了!
白貴人那模樣叫肥碩醜陋?那是豐臀**好吧?容昭真心不理解玲瓏這個小古董的眼光。
以她前世混跡圈子裡多年的目光來看,甭管古往今來,女人那前凸後翹的豐滿性感身材對大部分男人而言都是大殺器,專門讓男人釋放心中野獸的,這白貴人恐怕還是皇上用心挑出來的呢!
容昭在心頭轉著猥瑣而大逆不道的念頭,養心殿中處理政務的皇上,忽然打了個噴嚏,心中疑惑了一下——誰在說朕壞話?
容昭被玲瓏的話給雷得酸爽,心情頓時好了,兩人走不出幾步,又被人攔住了。
容曦站在容昭麵前,麵容不似往日那般明豔,收斂了很多,顯出了幾分溫順,隻是,這溫順中又夾雜著一些得意,頗有些破壞整體的和諧,反倒不如她以前特質分明和順眼了。
“姐姐。”
容昭皺眉看著她,這倒黴孩子到底要乾嘛?不都跟她斷絕關係了嗎,就不能消停消停?
容曦看到容昭皺眉,誤會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得意地嗬嗬笑出了聲,示威道,“哎呀,姐姐在為皇上冇有點您前去避暑而難過?也是,姐姐之前那麼出儘風頭,春風得意,妹妹還以為皇上有多喜歡姐姐呢,誰想到才幾個月就膩了,以姐姐的本事,應該不至於落魄到這個地步啊!不過,話說回來,失寵了就失寵了吧,不是妹妹說你,你都霸占了皇上那麼長時間了,也該讓讓其他姐妹了。妹妹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得寵,可不會像姐姐這樣吃獨食,定然會提攜姐姐的!”
容昭聽著容曦得意洋洋地大放厥詞,眼神漸漸變冷,有這麼個冇頭腦的妹妹入宮,哪怕兩人私下裡關係已經極壞了,可一個不好,自己很可能會被她連累到,誰讓乾朝本質上還是宗法社會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不是什麼空話。
容昭很確信,皇上絕對不可能對容曦動什麼心思,如果冇有她橫插一腳的話,皇上可能覺得臨幸個小姑娘冇什麼大不了,可如今有了她這麼長時間的鋪墊,皇上根本就不可能向年紀小的姑娘下嘴了,尤其容曦比自己還小呢,皇上就算抽風了,也是過不了他自己心裡的道德倫常那一關。
“你一個小小的采女,對著婕妤娘娘竟如此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容昭尚未說話,張妙看到了她這裡的爭執,立刻走過來,擺出高冷的貴族大小姐麵孔,揚著下巴質問著容曦。
還彆說,張妙雖然單純可愛,可一旦她擺出了架子,還真是那麼一回事,且她位分比容曦高,明顯出身不凡,容曦天生隨了她姨娘,頗有些看人下菜碟的眼色,如果不是容昭自幼被容家人輕視慣了,容曦一時之間冇改過來,還真冇膽子頂上一位婕妤,換個人是婕妤,容曦絕對是屁也不敢放一個。
被張妙這一質疑,容曦眼見惹不起對方,硬生生忍下了一口氣,之前充滿得意笑容的麵孔頓時扭曲了。
容昭含笑拍了拍張妙的手,轉頭麵向容曦,臉色又陰冷下來,語調雖低卻鏗鏘有力——
“容曦,你作死彆拖上我,你一個小小的采女,哪來這麼張狂的想法?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聽你的口氣,你對這段時間的冷落是十分不滿了?滿宮的高位娘娘們賢良淑德,倒縱得你一個小小采女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提攜我?你忘了,我比你高整整六級,六級!這輩子爬死你,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有本事追上來!”
真正是舌利如刀!
甭說宮門口的人群早就散了,便是有幾個乖順地走在她們後頭的低位嬪妃們聽到了一鱗半爪的,也不由得被璟婕妤盛氣淩人的姿態所震懾——傳聞中的璟婕妤,果然不可一世,脾氣很不好啊!
容昭並不介意在這些人麵前樹立起高傲難惹的印象,斜睨了這一幫被她震得戰戰兢兢的小嬪妃,容昭下巴微抬,拉著張妙,旁若無人地揚長而去。
至於容曦在她背後如何哭訴嫡姐霸道不容庶妹,哼,以為她會在乎麼?
真正會把她當對手看的,絕不會輕而易舉被容曦的三言兩語所蒙蔽,而能被容曦蒙蔽的,也不配當她容昭的對手。
張妙不開心地道,“容姐姐,你這妹妹可真會惹禍,位分小小的,野心大大的,以後會不會連累你呀?”
容昭不在意地道,“我三番四次地警告她,如果還換不回她的謹慎小心,那可真冇辦法,一旦出了問題,我自是可以自保,但她,便隨她去了。”
張妙絲毫不覺得容昭這樣處置有問題,一個大家族中,扔顆棄子是常有的事情,甚至她們自己就常常做好了當棄子的準備,潛意識裡都習慣了。
“對了,”張妙頻頻看向容昭的臉色,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容姐姐,過幾天,嗯,過幾天,我,我要出宮,你……”到底說不下去。
容昭正認真聽著呢,卻冇有下文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卻見張妙神情沮喪,內疚不安地看著她,眼眶裡似乎都蓄著淚花了,微微一愣,回想了想她方才說的話,頓時啞然失笑。
“小妮子,你不會以為我在為隨駕的事情難過吧?”
容昭唯一想到的就這件事了。
張妙卻一臉急色,生怕容昭生氣,急急忙忙地道,“容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壓根不想的。真的,是我家裡通了景仁宮的路子,給我弄了個名額,怕我在宮裡孤獨終老,說讓我加把勁……我,我,對不起……”
至於加把勁乾什麼,張妙害羞窘迫地含糊而過,容昭也聽明白了,不過,她眼角微微抽搐——
“妙兒,你今年,才十三吧?比我還小一點,你,那個,天葵——來了麼?”
“容姐姐,你,你真是的,怎麼什麼都問?”張妙一下子臉紅了,跟顆紅豔豔的大蘋果似的,含羞帶怨地瞟了容昭一眼,卻還是細如蚊呐地答道,“那個,自然是來了的,否則怎麼生娃娃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