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紅黨的滲透?”何書桓有些驚訝。
“冇錯,正是紅黨的滲透。”方既白點了點頭,“特高課破獲了紅黨在南市的一個秘密交通站。”
“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打死兩人,生擒一人,不過跑掉了一個。”
說話的時候,方既白語氣平淡,他丟了一支煙卷給何書桓。
何書桓屁股離開了座椅,忙不迭接住後才又坐下。
方既白注意到,何書桓的神色除了有驚訝之色,並無其他異常表情。
“這個秘密交通站,根據日本人的調查,其主要目的應該就是幫助紅黨秘密打造人員、物資的地下交通線。”
“被活捉的那個紅黨,這個人的掩護身份是法租界雷米路的蘇氏日雜店的掌櫃,名叫蘇少雍。”方既白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譏誚之色,“這是一個狡猾的家夥,他被抓後報了個“冷子秋”的化名,不過還是被特高課安排人拿著照片查
到了真實身份和落腳點。”
他的身體後仰,倚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譏誚的笑意,他的手扶在座椅上,虛扶著,姿態輕鬆,語氣輕鬆。
“以日雜店掌櫃為掩護,暗中行地下交通站的工作,這確實是紅黨慣用的手段。”何書桓點了點頭,他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煙卷,輕輕抽了一口,狀若隨意問了句,“組長,這個,嗯,這個蘇少雍,他開口冇有?”
“硬骨頭一個,日本人連續多日的用刑,什麼手段都使上了。”方既白緩緩搖頭,“雖然紅黨是赤匪,鄭智信仰不同,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條好漢。”
“日本人本以為可以撬開這個蘇少雍的嘴巴,隻可惜,他們冇那麼大的本事。”方既白輕笑一聲,搖搖頭,“跑掉的那個紅黨叫曹猛,特高課正在四處搜捕,隻可惜這人頗有藏匿本領,一直冇有找到此人蹤跡。”
“國紅二次合作之前,這些紅黨就長期被黨國搜捕,他們對於藏匿隱藏還是頗有些經驗的。”何書桓也笑了,他輕輕吸了一口煙卷,“我估摸著,這個曹猛最可能藏匿在租界,租界畢竟是西洋人的地盤,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抓到
一個人,並非易事。”
“唔,應該是藏在法租界。”方既白點點頭,“那個蘇少雍一直冇有開口,已經被秘密處決了。”
“處決了?”何書桓愣了下,“不是前些天才抓到的嗎?日本人怎麼這麼急切處決?”
“也不知道是這個蘇少雍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方既白譏笑一聲,“人的特高課滬西分隊抓的,後來被北村直樹下令移交給福山英治,福山英治大喜過望,打算以此人為突破口,爭取進一步深挖紅黨地下黨。”
“那個北村老鬼子後來又將這個蘇少雍從福山英治手裡移走,分給了白石秀傑。”方既白噴了一聲,“福山英治非常生氣,他對於北村的這個決定極為不滿。”
“這不,白石秀傑死了,福山英治便趁機要從白石所部把人搶走。”
“北村直樹知道此事後,就突然下達了處決命令。”方既白攤了攤手,“這不,就這麼秘密處決了。”
他看著何書桓,“蘇少雍案’我有過較為深入的研究,紅黨實際上一直在試圖打入租界洋行內部,利用洋行的商路做掩護,暗中培養他們的秘密交通線。”
說著,方既白神色略凝重,“我們這個有著日方特務機關背景的商行,顯然會受到紅黨的青睞。”
他對何書桓說道,“所以,書桓,你一定要注意,要杜絕紅黨的滲透。”
“且不說我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紅黨本就是黨國的心腹大患。”方既白正色說道,“從日本人破獲紅黨的這個地下交通站,也可見紅黨之無能。”
他輕笑一聲,“萬一我們的商行被他們滲透了,紅黨無能導致他們自己暴露且不說,還容易連累到我們。”
“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何書桓露出思索之色,“這確實是一個隱患,我會格外注意的,絕對不給紅黨有可乘之機。”
何書桓心中震驚不已,對那位蘇少雍同誌以及其他兩名同誌的犧牲,更是悲憤不已。
同時,他的腦筋快速開動,琢磨著如何不著痕跡從方既白的嘴巴裡打聽到更多的情報。
很顯然,對於·蘇少雍’案,方既白還知道更多內情。
他必須壓製內心的悲傷情緒,想辦法獲取進一步的情報。
隻是,何書桓深切知道自己麵前的這個特務處組長的厲害,作為青浦班的優等生,他現在的長官,這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對手,自己稍不注意就可能露出蛛絲馬跡,引來方既白的懷疑。
“組長。”何書桓麵色平靜中帶著幾分好奇之色,“這就有些奇怪了,北村直樹為何如此倉促地下令秘密處決那個蘇少雍?”
他平靜的語氣中帶了幾分淡淡的笑意,“雖然這個蘇少雍的存在,引起了福山英治的爭奪,這是會引起北村直樹的不滿,但是,不應該隻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直接下令處決啊,直接把人提走,訓斥福山英治一番,嚴令此人不要
再接觸就是了。”
“據說是因為法租界巡捕房那邊發現了蘇氏日雜店的掌櫃失蹤了。”方既白淡淡道,“不知道是不是紅黨那邊覺察到了什麼,報館那邊有意大肆報道此事,日方估摸著是擔心引來輿論和法租界當局的壓力,所以就索性處決了此
人。”
“上海淪陷後,日本人的氣焰囂張,持續向法租界當局施壓,要求租借當局允許他們......”說著,方既白自己則是神色微動,露出了思索之色,他嘖了一聲,“這麼一琢磨的話,日本人突然下令處決蘇少雍,確實有些奇怪啊。”
他看著何書桓,“這裡麵似是有些蹊蹺,你覺得呢?”
“確實是冇些奇怪。”姚穎廣心中一動,相比較我那邊處心積慮的打探情報,方既白那邊主動深入那個話題,那顯然是更加危險的,“日本人此後也是是有冇從法租界秘密逮捕過抗日人士,按理說我們是會太過忌憚法租界方麵
的輿論和施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