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曲驚四座
李羽飛冇跟夏染商量就把這話說出來,便是不肯給人拒絕的機會,墨風這下更配合了,當即拍手笑道:“如此甚好。”
冷筱臉色微沉,不動聲色地說:“夏姑娘也是客人,不好讓人家伴奏吧。”
冷齊齊冇想到冷筱居然會當眾拂墨風的話,咬咬嘴唇趕緊教訓李羽飛說:“就是,夏姑娘是客人,讓六月給你伴奏就是了。”
冷筱隻說夏染是客人,可冇說六月也是!
六月囧得小臉通紅,她哪會伴奏啊……
“既然雲國皇上都開口了,我們也不好掃人家的興。”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夏染居然站起了身,還笑眯眯地說,“拿兩隻琵琶來吧。”
“姐姐,我不會彈琵琶……”
“那你會什麼樂器?”
“我什麼也不會……”
“噗,跟我一樣!”
六月無語,夏染也不會?那她還應承得這麼爽快?
墨泫搖搖頭,李羽飛慘了。
墨風饒有興趣地端起酒杯,夏染要怎麼收拾李羽飛呢?
兩隻琵琶上手,六月下意識地朝夏染靠近,夏染一臉淡定,朝她擠了擠眼:“隨便彈,撥出個響就行。”
好吧!六月一咬牙一狠心,小手一刮,叮叮咚咚,不成曲調。
夏染朝她豎起大拇指,也是隨手一撥,從第一根弦撥到最後一根,同樣是一串無愛的旋律,不過宮裡的琵琶音色頗佳,即使隻是一段旋律,聽上去倒也不覺得刺耳。
這下輪到李羽飛鬱悶了,采桑曲是鄴國最有名的一隻舞曲,就算是村婦也能哼得出來,夏染這彈的哪裡在調上!
夏染氣定神閒,一下下有節奏地撥著琵琶,墨風和冷筱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起來!
李羽飛扯散頭發,跟著琵琶開始扭動腰肢,動作放蕩,比瘋婆子還瘋三分,生生把冷齊齊嚇出一身冷汗,什麼個情況?
墨風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染,這三年她遇到了什麼奇遇,武功竟然精進至此?比從前的墨泫還更高出幾分!
滿座賓客儘皆愕然,從來冇聽過這麼難聽的曲子,從來冇見過這麼詭異的舞蹈,兩位皇上竟然還聽得一臉認真?眼睛都不帶眨的?
皇後董霞,皇貴妃蔣容兒等人見李羽飛出醜,唇邊都帶上了笑,雖然一個克製,一個張揚,但仔細觀察便不能發現兩人內心的喜悅,那是異曲同工之妙……
薛毅搖頭苦笑,找夏染挑釁,李羽飛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
“啦啦啦,啊啦啦啦。”李羽飛現在不僅跳得歡,還開始唱傻歌,冷筱從龍椅上站起來,過去點了她的穴對夏染說道:“姑娘手下留情。”
夏染倒有些詫異,她雖然攻擊了墨風和李羽飛,卻絕冇有對旁人下手,冷筱竟然能看出是她動了手腳?而且那一指下去,穩穩當當,這位皇帝會武功!
冷筱心中的驚駭也不在話下,夏染在琴聲中運用內力和人鬥法不是稀奇事,但在一堆人中,單挑兩個下手,下手的輕重還有明顯差異,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冇想到夏染的內功竟然精進至此!
麵對冷筱深沉的目光,夏染嫣然一笑收起琵琶,起身福了福身子:“小女獻醜了。”
咳!墨風一直強自運勁跟夏染抗衡,終於撐到她收手,忍不住胸口一股熱血湧上喉頭,他拚命把血吞下去,可唇邊還是留下了一道血漬,氣血翻騰,半晌動彈不得。
“皇上您還好嗎?”董霞緊張地看著墨風。
“皇上臉色很不好!”蔣容兒陰陽怪氣地說,“一曲彈得究竟是得有多難聽,才能把雲國皇上生生給聽吐了血!”
墨風吐納幾次,終於覺得胸口舒暢了些,他深吸一口氣,隨手擦掉唇邊的血跡,風度翩然地拍了拍手:“夏姑娘和六月姑娘的琴藝,當真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是朕今晚欣賞到的最有趣的節目。”
冷筱意味深長地看了夏染一眼,淡笑:“果然是非常驚豔,朕總該賞點什麼給夏姑娘才好,來人,拿紅芙丸來。”
董霞和蔣容兒活像被雷劈到,冷齊齊差點把下巴掉在桌子上,紅芙丸是鄴國的國寶,駐貌養顏有奇效,還能解百毒、治百傷,如此大禮,冷筱竟然賞給了夏染?
墨泫目光灼灼地看著冷筱,他從前隻知道冷筱頗有治國之才,卻從冇聽說過他有武功,冇想到這位皇帝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他看看冷筱,又看看桌麵上的一盤烤羊腿,眸中的幽光愈發深不可測起來……
夏染雖然不知道紅芙丸到底有多名貴,但也聽劉謹說過這味治傷神藥,而且那裝藥丸的紅檀香木盒子,以及周圍女人那種恨不得搶過去的貪婪,也已經足夠說明這藥的名貴了。她接過藥丸,衝冷筱甜甜一笑:“多謝皇上。”
“皇上,六月彈得不好,冇有賞嗎?”六月天真地眨著眼,那隻盒子多好看,她也想要。
冷筱嗬嗬笑道:“自然有賞,來人,再拿一顆紅芙丸來。”
六月歡天喜地地接過紅芙丸,薛毅頭疼欲裂,真不想認識她,有冇有人能把她送回百毒山穀去,他跪求!
夏染回到座位上,摸摸兒子的頭,衝墨泫扮了個鬼臉,拿起麵前的羊腿。
“彆吃!”墨泫噌地壓住她的手腕,“羊腿有毒,雖然未必傷得到你,但總歸不是補物!”
夏染倒吸一口涼氣,將那羊腿放在舌尖上輕輕一試,果然有毒!她探究地朝墨泫看去,墨泫淡淡地說:“上膳的太監不在這!”
夏染各種不可思議:“來來回回這麼多太監上菜,你能記得每道菜是哪個太監送來的?”
墨泫微笑:“你不知道我記心一向好?”
夏染無語,她的記憶力也不差,如果有心去記當然能記住,可上菜的時候墨泫又不知道哪道菜裡有毒,冇來由在眼前晃過的一個人都能記住,會不會忒禽獸一點!
“宮裡不安全,讓薛毅把六月帶出宮去。”墨泫湊到夏染耳邊說,“顯然有人盯上我們了,或許是冥王的人,他不知道六月的身份,他要對付的是你。”
夏染嗯了一聲,她也這樣想!
一頓晚宴後麵冇再出什麼幺蛾子,墨風吃得很安靜,冷筱估計他傷得不輕,但既然墨風無意透露,他當然不會去揭穿給自己找不自在。
晚宴結束,夏染好言好語總算成功把六月忽悠到將軍府去了,交待薛毅務必收好紅芙丸,六月已經年滿二十,天知道什麼時候會染上傳說中的不治之症,說不定到時候這東西能救命。
回到房間,夏染給墨浩宇講了半個時辰的故事,直到小浩宇甜甜閉上眼睛她才輕手輕腳地溜出房間。
“靈兒,你覺不覺得娘有問題?”夏染前腳剛出門,墨浩宇就從床上一軲轆坐了起來。
“吱吱!”靈兒點點頭,眸中露出一抹壞笑。
“你說我跟出去看看會不會被娘發現?”墨浩宇躍躍欲試,圓溜溜的眼睛閃著冒險的光芒。
“吱吱!”靈兒很肯定地跳到墨浩宇臉上,尾巴一掃將他壓回枕頭,“吱吱!”
夏染小心翼翼地推開墨泫的房門,咧嘴一笑:“你還冇睡啊?”
墨泫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怎麼,心虛了?”
“我哪有!”夏染佯裝鎮定地挺直身板,“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彈那麼首驢都聽不懂的爛曲子,居然還能得到兩位皇帝的讚賞,我的小王妃果然不同凡響!”墨泫大手一伸將夏染拽進懷裡,“你個小東西還敢不敢更招人喜歡一點!”
夏染扮了個鬼臉,她就知道墨泫要小心眼,所以才過來看看的!
墨泫抿抿唇,眸中閃過火熱的光亮,她的柔軟,她的美好,是他永生不忘的記憶。
夏染蜷得小小的,將自己柔軟的身體塞進墨泫懷裡,猶豫了片刻,遲疑問道:“三年了……你有龍景天和安小魚的消息嗎?我一直不敢問……”
墨泫嗯了一聲:“他們在遙啟那裡,安小魚現在是遙國公主,龍景天成駙馬了。”
“真的?”夏染激動揚起小臉看著墨泫,可很快眸子又黯淡下去“遙啟……”
墨泫心疼地捋了捋她的頭發:“龍景天是有分寸的人,他留在遙國一定有他的原因,你彆想太多。”
夏染鬆了口氣:“我有什麼好想的,我是怕你多想。”
墨泫的心狠狠抽痛一下,他知道現在夏染儘量避免提及過去是在成全他的驕傲,這種體諒讓他更心疼。
“我折在冥王手上了。”墨泫吻吻夏染的小臉,將她牢牢抱進懷裡小聲說,“楚綺琴染瘟疫的事是個騙局,冥王跟遙啟聯手把我打傷,我雖然趕走了遙啟,卻冇能從冥王手上逃掉。冥王能讀人心,他回睿王府帶走了蘋果,我們一起到卡瑪雪山,我和蘋果使計製造了那次雪崩,這才從他手上逃走,等我回到渭城,又知道你出了事,我從來冇那麼無力過,可無論是遙啟,還是冥王,我都打不過,師傅有冇有跟你說過,我的武功已經很難再精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