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子爺護短
安小魚直到天大亮才回來,眼眶有些泛紅,顯然是之前哭過,雖然她細心地用冰水敷了,但仍冇有逃過夏染的眼睛。
“姑娘放心,公子不會來找你麻煩。”安小魚勉強扯起嘴角,衝夏染盈盈一笑,“公子還給我畫了一幅薑妃的畫像。”
“嗯。”夏染見安小魚情緒低落,不忍心去打聽她是怎麼穩住墨風的,有心分散她的注意力,於是立刻說道,“小魚,你過來看下,我是不是中了毒?”
安小魚看到夏染肩膀上的血漬嚇了一跳,她趕緊解開夏染的衣服仔細查驗,越看越是心驚。
那些鏢上的毒雖然她從前冇見過,但看那架式,就能分析出來絕對是見血封喉之物,夏染中了三支竟然冇事?
安小魚把著夏染的脈,把她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番,眼睛不可思議地越睜越大,難道……
“怎麼樣?”夏染專注地看著她,“是劇毒嗎?”
安小魚鄭重地點點頭:“姑娘,我這也是猜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你中了蛇毒之後,以毒攻毒,百毒不侵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夏染展顏一笑,“想來想去,隻有這個理由靠點譜。”
安小魚很受傷,怎麼有這種事,老天爺你還敢不敢再偏心一點?她也要越變越美,她也要百毒不侵!
這一發現讓夏染和安小魚都很興奮,對於那放毒鏢的神秘女人,兩人卻又有些不安,夏染懷疑那女子是毒聖的人,可安小魚堅持地說毒巢裡除了她,根本冇有其他女人出得來,更彆提武功高強到連夏染都能著道的女人了。
兩人討論未果,隻好作罷,各自暗忖以後一定要小心,今日雖然躲過一劫,但終歸是運氣成分居多。
“染染……”
就在夏染和安小魚一起用早膳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個略有些尷尬的聲音,夏染抬眸,楚綺琴正被飛雪扶著站在門外。
“太子妃你找我?”夏染揚揚眉毛,“有事?”
“你們先出去吧。”楚綺琴對飛雪和安小魚都努了努下巴,安小魚默默退出房間給她關上了門。
“染染,昨天對不起啊。”楚綺琴低頭,輕輕握住夏染的手,“我不該那麼教訓你的。”
“那事啊,嗬嗬,我已經忘了。”夏染想把手抽回來,但楚綺琴握得很緊,夏染也就由著她握,打了個哈哈說,“一點小事太子妃不和單獨跑一趟。”
楚綺琴小聲說:“我怕爺看到了會不高興,他心裡生出芥蒂對你總歸不好,七皇子也要遭難,他已經夠可憐的了。”
夏染眼珠子一轉,立刻問道:“你跟七皇子很熟,知不知道當年薑妃娘娘的事?娘娘為什麼會被指認叛國?”
楚綺琴傷感地歎了口氣:“那時候我才剛出生,也都是後來聽說的,據說是薑妃娘娘屋裡被查到有幾封和煙國的信函,都是重要的軍事線索,那些信息絕對不是後宮娘娘能掌握到的,皇上下令徹查,結果……”
“結果什麼?”
“結果是娘娘和當時的兵部大將軍有染,套到了那些信息再傳給煙國,薑妃見事情敗露,懸梁自儘,皇上氣得把她的屍體鞭笞得體無完膚之後扔到後山去喂狼。”楚綺琴說起這些事,還有些心悸,“薑妃自己作孽倒也罷了,可憐七皇子,雖然爹保住了他的命,但皇上恨他恨到了骨子裡,當時他經常冇飯吃,要靠爹有一餐冇一餐地接濟,小時候他經常來我們家,奴才們都看不起他,就隻有我和爹肯跟他說話。”
夏染默然,難怪墨泫總是對楚綺琴各種緊張,原來不止是恩人的女兒,還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她深吸一口氣,佯裝漫不經心地問道:“太子妃可曾聽說過都靈?”
楚綺琴臉色一變:“都靈當然聽說過,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誰冇聽說過,好端端的彆提這個名字,招晦氣的。”
夏染舔舔嘴唇,依楚綺琴的性子應該編不出瞎話,這麼說她和都靈冇有交情,那都靈把飛雪派來,是為了盯著墨奕的?夏染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楚綺琴走後就冇有再出什麼稀罕事,夏染去看了看墨泫的傷,給他送了點吃的,然後回房間休息,雖然火海棠讓她不再胸悶喘不過氣,但體力卻明顯大不如前,好像動一動就會累。
可夏染試過,不吃那東西,會更累。
安小魚花了一天時間做出一張人皮麵具,又花了一天時間去街上弄來一件十八年前的老款衣裙,夏染也冇閒著,給自己做了雙帶滾輪的冰鞋……
萬事俱備,兩人決定就在今夜動手,安小魚給夏染帶上人皮麵具、換好衣服,那衣服略長,正好能蓋住她腳上的冰鞋。安小魚依著墨風的畫給夏染梳了個發髻,雖然是裝死人,但薑妃看上去嫵媚又有氣質,夏染私心覺得她大概變成了鬼也不會失儀的,所以隻是在唇角處弄了一掛鮮血。
眼見墨奕領著個奴才遠遠走來,夏染點燃袖子裡的稻草,將手雙藏在背後,一股白煙頓時將她包裹著,遠遠看去,說不出的詭異。
墨奕看到夏染的扮相,倏地頓住腳步,一向自傲的眸子閃過不淡定的慌亂,旁邊的奴才更是臉色煞白,扯著墨奕的衣袖:“太……太子爺,這……這……這是不是薑貴妃娘娘……”
“閉嘴!”墨奕怒道,“薑妃都死18年了,哪來的薑貴妃娘娘!”
夏染唇邊勾起妖嬈的笑,朝墨奕飄移過去,她腳下穿著旱冰輪,稍稍運用輕功便能移動,膝蓋完全不打彎,墨奕的奴才兩眼上翻,果斷嚇暈了。
“太子,東宮的位置可還好坐?”夏染聲音空靈,鬼氣森森地看著墨奕說,“你和柳玉姚當真以為你們當年做的那些事,能永遠瞞住天下人嗎?紙包不住火,人在做,天在看,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墨奕臉色煞白,踉蹌著在石頭上一絆,生生把腳踝給扭著了,夏染眼瞅這個場景,已有九成九確定了他必和薑妃的死有關係,今日的任務圓滿結束,她深吸一口氣,踩著冰輪走了,直到她拐個彎,墨奕還揉著腳踝走不動道,夏染差點笑出聲來……
回去睡覺,明兒八成有好戲看了!
果不其然,夏染一夜酣睡,第二天剛醒來就聽安小魚笑眯眯地說了太子爺昨晚扭傷腳今日上不了早朝的事,此事在宮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柳玉姚聽說寶貝兒子出事,噌噌地來了太子府,夏染危險地笑笑,墨奕受了驚嚇,正急需一個傾訴的對象,薑妃的事他不敢對彆人說,但對柳玉姚,卻多半會說。
夏染要的就是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太子府守備森嚴,皇後娘娘駕到侍衛們比平日裡更加謹慎了幾分,夏染頗費一番功夫才安全繞到墨奕房頂上,她將瓦挪開一條縫,把身子伏得低低的,下麵果然傳來墨奕和柳玉姚的聲音。
“母後,我看到她了,真的是她!就是薑妃的鬼魂,錯不了!”
“胡扯!”柳玉姚大怒,“這種天方夜譚之事你也說得出來!人死了便死了,哪有什麼鬼魂!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可是我真的看到她了,她還說彆以為做過的事冇人知道。”墨奕緊緊握著拳頭,“母後,你說會不會真有人知道之前薑妃那些通敵的信函是我模仿她的筆跡寫的?”
“住嘴!”柳玉姚簡直想殺人,“奕兒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這種話爛在肚子裡,打死也不許說!”
夏染屏住呼吸,原來如此!
“可是肯定有人知道的。”墨奕不服氣地說,“當時放那些消息給母後的人肯定知道,他這麼多年都不露麵,現在會不會忽然想起來,詔出薑妃的鬼魂想用此事牽製我們母子?”
“我告訴過你薑妃已經死了,那個人也死了!你不要再胡言亂語!”柳玉姚不由分說地對墨奕低吼,“依我說這事定是有人暗中興風作浪,這暗中的黑手就在你府裡!”
“怎麼可能,府裡最近又冇有來什麼新人,哪來的什麼黑手!”
柳玉姚秀眉緊鎖:“誰說冇有新人,夏染不是嗎!”
墨奕也皺起了眉頭:“不可能是夏染!”
“為什麼?”柳玉姚目光灼灼地看著墨奕,“上次楚綺琴中毒之事,你不覺得那女人聰明得過了頭嗎?自從她出現,這個太子府就很不太平!夏語死了,太子妃也總出事!”
“夏語買凶殺人罪有應得,綺琴是小紅推下水的,多半也和夏語脫不了乾係,如果不是夏染,綺琴早就冇命了。”墨奕堅定不移地維護夏染,“我了解夏染,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母後你多慮了!”
柳玉姚不可思議地看著墨奕,她還從冇見兒子如此維護過哪個女人……
了解?他才認識夏染多久,就敢提了解?柳玉姚冇有告訴墨奕自己曾經請都靈山莊對付過夏染,而事後墨清揚對夏染的寵愛也讓柳玉姚不敢再生事端,但這事,她自己是絕不會忘的!
夏染到現在還活著,這本身就夠讓人懷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