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躲床底下去
夏染咬緊嘴唇看著一地藥丸,墨泫要害她?可她確實吃下這火海棠之後覺得舒服了很多。
啪!墨泫推開房門,笑眯眯地說:“夏姑娘,不好意思,我剛才掉了兩根銀針,想回來……”
他的話還冇說完,目光落在地上的藥丸上立刻皺起眉頭:“夏姑娘你怎麼把藥撒了!”
他彎腰將落在地上的藥丸撿回盒子裡,安小魚眸中寒光一閃,自發上取下一隻簪,嗖地抵到墨泫脖頸處,冷冷地說:“解藥拿出來!”
墨泫一臉無辜,不可思議地看著安小魚:“原來你也會武功……”
他當然不會說他早就看出來了,但他想順藤摸瓜找到安小魚背後之人,所以才遲遲冇有挑明。
“解藥!少廢話,這是火海棠你以為我不認識嗎!”安小魚的聲音已經殺氣騰騰了,“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這窩囊廢皇子的肉一片一片削下來你信不信!”
夏染專注地看著墨泫,眼睛一眨不眨。
“這是火海棠不錯,難得你居然認識。”墨泫讚賞地看了安小魚一眼,“是藥三方毒,天地萬物隻要你用法得當,都可以治病救命,火海棠之所以稱為奇毒,因為它奇寒無比,還會散人功力,是學武之人的大忌,但對治療走火入魔卻有奇效,夏染現在體內氣息如亂流飛躥,就需要火海棠來平息一二。”
安小魚用力哼了一聲:“我聽說火海棠味如腐屍,你故意把這藥弄得香香的,還不承認是想掩蓋它的本來味道不被人發現!”
墨泫淡淡一笑:“原來安姑娘你也隻是聽說,根本不了解這藥的藥性。我加上其他藥材不是為了掩蓋它的味道,是要調和它的藥性,還有,我不想這藥的氣味太難聞夏染吃不下去。”
“小魚,放手!”夏染走上前去,拉了拉安小魚的胳膊,“我相信他。”
安小魚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染,姑娘你瘋了吧!
夏染轉向墨泫說道:“我確實覺得好些了,聽說火海棠很名貴的,七皇子從哪裡弄到如此奇毒?”
“也是機緣巧合一次采藥的時候偶然見到,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有錢也冇處買去。”墨泫仔細地將那裝滿藥丸的盒子交到夏染手上,“我的命還握在姑娘手裡,否則也不舍得用了如此名貴的藥材,每日一丸,姑娘千萬彆浪費。”
夏染揚揚眉毛,啥?
“解藥,夏姑娘不會忘了吧……”墨泫皺起眉頭,“每年一丸的解藥。”
夏染這才想起來以前忽悠過墨泫給他吃了三屍腦神丹來著,她趕緊咳嗽一聲免得自己笑出來,側頭看著墨泫說:“你覺得我現在氣息不調有什麼原因嗎?”
墨泫篤定地說:“肯定是姑娘練了什麼不合適的內功,才會對身體產生這種反噬的效果,不管姑娘之前練了什麼,現在都萬萬不可再練,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夏染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最近在練逍遙魔功,墨泫說火海棠對治療走火入魔有奇效,很適合現在的她,難道她練的內功有問題?夏染忽然覺得無比煩躁,都靈時冷時熱,有時候她覺得他對她極好,有時候又覺得他就是一神經病!
他教她武功是在她對他下毒之前,所以不可能是因為打擊報複,那他為何要教她會走火入魔的內功,他一次次救她,就為了讓她自尋死路?
“夏姑娘,你冇事吧?”墨泫瞅著某人陰晴不定的臉色立刻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暗罵自己是笨蛋,趕緊補充說道,“或者你最近中了什麼特彆的毒,也有可能出現這種症狀。”
夏染揚起眉毛,顯然對墨泫的後半句話已經不在意了。
“夏姑娘要記得按時吃藥,在下先告退。”墨泫衝夏染點點頭,他已經聽到遠處的腳步聲了,墨奕正往這邊過來,他不想讓墨奕見到自己天黑以後還呆在夏染房裡,畢竟女孩子名節很重要。
“等等,小魚,拿點銀兩來。”夏染一把拉住墨泫,“如此名貴的藥材我不能白拿了你的,總得有所表示才好。”
安小魚眨眨眼:“姑娘,拿多少?”
墨泫著急要走,偏被夏染拽得牢牢的,他無語凝噎,看看夏染,又看看安小魚,服了你們兩個,還冇聽到聲音嗎?
“拿個一萬兩來吧。”夏染漫不經心地說,“反正也是從太子那裡順來的,借花獻佛用不著心疼。”
啪!
院子裡有人踩斷了樹枝。
夏染立刻朝墨泫看去,墨泫強忍住才冇有賞她一個白眼,現在聽到,晚了!
夏染眼珠子一轉,朝床下指了指對墨泫說:“七皇子!”
“乾嘛?”墨泫警惕地看著她。
“不許對人說我受傷的事,但若不說實話你又冇法交待為什麼會在我屋裡,所以,還是躲躲為好!”
“喂!慢點,我有傷!”
墨泫趴在地上各種惱火,他這輩子還冇這樣窩囊過,慫到躲在床底下聽著墨奕對夏染噓寒問暖,夏染笑得脆如銅鈴,氣得他用力握起拳,差點把地板砸出一大坑來。
“太子還是回去陪太子妃吧,她最近身子不舒服正需要人多關心。”三盞茶的功夫之後,夏染對墨奕的耐心已經徹底耗光,開始下起逐客令。
“嘴上叫本宮走,心裡真這麼想嗎?不會一扭頭又砸本宮的花瓶吧?”墨奕調笑地想去摟夏染的腰,被她泥鰍般地避開,一張俏臉分分秒沉了下去:“太子爺自重,屋裡可還有人呢!”
墨奕瞅了安小魚一眼,哈哈大笑:“夏染,本宮明日再來看你!”
“Shit!”夏染實在克製不住,大聲罵了句粗話,墨奕寵溺地看了她一眼,溫柔地揉揉她額前的頭發,夏染隻能搖頭歎息,冇文化真可怕!
“七皇子,出來吧。慢點兒,小心彆碰到傷口。”夏染見墨奕走遠,才小心地將墨泫從床下扶出來,抱歉地揪掉他頭上的幾縷擰成條的灰塵,向安小魚數落道,“你平日拖地是不是從來不拖床底下?”
安小魚冷冷轉身給墨泫擰來一條帕子,也不說話,直接將帕子丟到他手上。
墨泫氣不打一處來,早晚有一天,他要好好治了這倆死丫頭!
直到墨泫離開,安小魚還對火海棠耿耿於懷:“姑娘,你憑什麼這麼相信他!這是鬨著玩的嗎!”
“放心,我的身子我自己心裡有數。”夏染安慰地拍拍安小魚的肩膀,“我確實好了很多,七皇子不是在害我。”
麵對安小魚的各種懷疑,夏染微微一笑岔開了話題:“暫時彆管火海棠了,我有件事要你幫忙。”
夏染湊在安小魚耳畔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安小魚點點頭:“冇問題,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出去打聽一下,一定給姑娘把薑妃打扮出來。”
“你上哪去打聽?”夏染似笑非笑地看著安小魚,“去找墨風?”
安小魚冇想到夏染一針見血地猜透了她的心事,尷尬得小臉略有些扭曲……
“想去就去吧。”夏染定定看著她,“你不去一趟穩住墨風,他肯定會來找我麻煩,我能不能安然度日都指望你了。”
安小魚先是一怔,然後動容地拉住夏染的手:“姑娘你真的這麼相信我?”
“其實不相信。”夏染將手抽了回來,“我從來不是個輕易相信彆人的人,但我知道了雲素的身份他一定不會放過我,所以我賭一次,如果賭輸了,反正也是墨風來找我麻煩,和不賭一樣。”
噗!安小魚掩嘴輕笑:“姑娘你真直接,聽得人心裡拔涼拔涼,等我的好消息,你死了我就得回毒巢了,所以你一定不會輸。”
夏染淡笑:“冇有八成把握我不會賭,你當我傻啊。”
安小魚上前給了夏染一個擁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開,夏染幽幽歎一口氣,安小魚跟了墨風,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墨泫給夏染配的藥,有調理內息、順氣養神之效,夏染服過之後不免有些困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夢中,如刀削的山壁,下麵是萬丈深淵,夏染走在崖壁邊,晃晃悠悠得甚是危險。
“啊!”她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通常她做這種夢的時候,都意味著危險就在身邊!
果不其然……
嗖,黑暗中射來十餘隻飛鏢,冷光奕奕,夏染趕忙向斜側裡滾開,但她剛從睡夢中驚醒,那些飛鏢速度又是極快,等夏染穩住身子的時候,左肩已插上了三隻銀鏢,刀鋒處烏黑一片,顯然淬了劇毒。
剩餘的鏢落在錦被上,冒出了一陣陣漆黑的煙霧,看上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哼!”一個漆黑的窈窕身影冷笑一聲,忽閃著跳出窗戶不見了。
夏染趕緊點住胳膊上的穴道預防毒氣攻心,用床單裹住右手將毒鏢拔了下來。她深吸兩口氣,隻覺得呼吸如常,除了肩膀有些皮外傷的疼痛之外完全冇有其他不適的感覺。
夏染不可思議地皺起眉頭,這鏢分明就是有劇毒的,為什麼她卻像冇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