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來了都殺...必成大器
“對,本次我們要回避香港本地金融地產,重注要壓在工建中交招五大H股上市行、中人壽、內地房產,還有中鋁、江銅、紫金、神華、鞍鋼,以及中石油、中石化兩家.....我們自己的幾家公司,要是有人敢興趣,咱們也可以
配合一下,要邊打邊退,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多頭,還要讓他們覺得我們鎮不住場麵。”
這就是陳學兵給本次安排的戰場。
二十多家內地國企和大型房產的在港上市主體。
這些股票體量大,流動性好,杠杆可以拉到最高,還有「恒生國企指數」這個期貨工具來下注。
“已經按你說的操作了。”闞治說道:“這一周我們把買單都掛在明麵上了,尤其是五大行、內房、紫金中鋁,一路接下來,擺出了死守的架勢,周一盤麵真被我們拉回來過,國企指數一口氣漲了八個點,結果到了周三,撞
上空方大舉砸盤,我按你交代的,頂了幾下就鬆手,16000、15000,這些關口兩天就冇了,咱們也浮虧幾億港幣。”
港股這邊虧幾億港幣,倒是個小數字了。
陳學兵此時立馬道:“一萬五要多抵抗幾次,這個關口如果冇有像樣的抵抗,顯得我們也太弱了。”
闞治冬皺眉:“可是...現在已經14700了。”
“拉回來。”陳學兵果斷道:“五大行、人壽、兩油、神華,就拉這幾支成分股,哦,還有六月份剛進恒指成分股的騰訊和中鋁。”
香港恒生指數,跟大A不同,它是由香港主板中選定的40多家精選龍頭成分股組成的,這些成分股占據了H股65%的成交量。
也就是說,其他的一百多家主板股票,並不計入指數漲跌。
對於陳學兵為香港準備的資金規模來說,拉恒生指數還是比較容易的。
“那...”闞治冬略作猶豫,“平安要不要拉?最近有空頭資金聚集平安的跡象,高盛、瑞銀、摩根大通這幾家外資席位,連著幾天在平安上壓大單,下麵買盤一冒頭就被吃掉,而且平安的借費率這幾天翻跟頭的往上走,借
卷明顯開始緊張了。”
平安是大陸五大行和中人壽之外,唯一一家進恒生指數成分的大陸金融股。
而且還是他們持股的公司。
陳學兵聽到這話卻笑了起來,想起一張略帶傲慢、掛著投機本色的西方麵孔。
那個JC Flowers的蘭德爾,他要是真想在平安股票上報仇雪恨,那可就算他倒黴了。
“不用,這個時候,誰碰平安誰死,中央彙金會收拾他們,等彙金吃完空軍籌碼,咱們拉就是了。”
闞治冬頓時恍然:“哦...對對對!對啊!300億!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不過...他們剩多少額度?還有,你確定你能控製彙金的節奏?”
國資委五月份就確定入股平安300億。
其中大約一半在A股增發,一半由彙金在港股購入。
交易過程是比較低調的,尤其是港股這一筆,極為秘密,連闞治冬都不知道彙金已經買進了多少。
陳學兵此時笑道:“彙金幾乎一分錢都冇買,一直在等我信號...所以,他們是150億滿彈藥,空方要是願意給他們送低價籌碼,那彙金可就賺大了。”
這150億還是人民幣,如今要換172億港幣。
彙金是以持股為目的,這172億砸進去可是不拋的,而且他們已經經過了平安董事會的手續批準,買入的時候幾乎不會有任何障礙。
有彙金這隻光吃不拉的貔貅,一旦完成大量股票的鎖倉,平安H股將又會形成一個極容易拉升的大環境。
而拉至極高位以後...彙金雖然不賣,但他們手裡的平安股票是可以在二級市場買賣的。
闞治冬聽得喜笑顏開。
看來光這一個盤口,就要賺不少!
“那咱們是得把戲做滿!”
陳學兵點頭微笑:“周末讓媒體宣傳一下我回來了,周一掛大單,擺死守架勢,讓市場看到我在出手。”
闞治冬皺了皺眉:“我就怕用力過猛引起反效果,你在歐洲采訪釋放的信號太明確了,萬一咱們把指數拉回一萬五,香港本土機構真的跟風買入,把空軍逼得大量平倉了咋整?”
“那就看你表演了,有人跟風買,咱們就賣嘛。”
“你看這樣,行不行?”闞治冬湊過來,低聲耳語一陣。
陳學兵嘴角逐漸揚起。
“這倒是個好主意,具體節奏,咱們到公司再安排。”
長征資本(香港)公司設在交易廣場三座的次樓頂,闞治冬當初租下這裡,是因為標準普爾的香港分部也在這棟樓。
三十個核心交易員加上徐進、劉增铖及兩個後來加入的基金經理,共四支隊伍在這裡嚴陣以待,這次雖不考微操,但涉及的資金量是曆史最大,戰場範圍也是最廣,多空博弈亦是高強度的心理戰,所有人多少都有些緊張。
陳學兵給所有人開了個安心會,讓大家保持平常心,把那幫趁亂進來做空的統統當日本人整就行了。
而後安排了一下誘敵戰略,主要是闞治冬來執行。
至於什麼時候收網,陳學兵冇提,隻留下一句聽指揮。
隻是走的時候老闞心裡也有點冇譜,一再追問,陳學兵隻能提了一句:11月之前,儘可能多地把空頭資金網進來。
這一波,恐怕也分不清誰會在對麵了。
來了的,都殺。
從公司出來時,陳總冇回酒店,不辭辛苦跑去了辛總在新界買的一棟2000呎的三層小豪宅。
辛總也換了一件真絲睡裙等他。
窗簾一拉,小彆勝新婚。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搖曳而過時,陳學兵迷迷糊糊醒來。
聽到樓下傳來小孩吵鬨跑過的聲音,他覺得很不習慣。
重生以來他住得最多的就是酒店,要麼就是高檔小區,都非常安靜,要說能被小孩跑近居所範圍吵鬨的,也就隻有重慶家裡了。
窗外這清晰的聲音,讓他懷疑睡前運動時房子裡有冇有什麼動靜傳了出去。
怪不得辛同學...顯得有點壓抑。
他叫了兩聲,也冇人回答,於是拿起手機打了電話。
“喂,你去哪了?”
“上班啊。”
辛夢真的聲音像溫水浸過,帶著一絲尾調,聽起來心情倒還不錯。
“... 你就不管我啦?”
“等會吧,還有兩小時下班了,我給你帶吃的回來。”
陳學兵這才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
他起身拉開窗簾,外麵是個大陽台,走到陽台往下看,下麵完全是農村。
像腳下這樣的房子,在旁邊一棟挨一棟。
怪不得這麼多小孩在附近。
“嘖,你怎麼在農村買房子啊?”
“上班近嘛,汀角村離大埔工業邨入口就幾百米,不想開車的話,走路五分鐘就到了,而且丁屋很大啊,你不覺得很寬敞嗎。
“哦。”陳學兵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
前世他看過《竊聽風雲3》,講的就是丁權。1972年港英政府頒布的小型屋宇政策,年滿18歲,父係源自新界認可鄉村的男性原居民,每人一生享有一次申請建屋的權利,房屋最多3層,每層麵積不超過700平方呎,總樓麵
麵積上限2100平方呎。
190平米。
在香港,確實算是豪宅了。
香港是實行全世界最嚴格的土地用途管製的地區之一,丁權是給新界原居民的一張專屬低成本的合法建住宅入場券,冇有這張券,絕大多數鄉村土地根本不能建住宅。
一個丁權,行情好的時候能賣一百來萬。
也就是說,新界老村民生一個男丁,就能拿到一百來萬。
“你買這套房子花了多少錢?”陳學兵冇來由地問了一句。
“860萬。”
“哦……”陳學兵點點頭,看了一眼遠處,大埔工業邨確實就在視線範圍內,“那我來公司找你吧。”
“你...確定要來?”
“嗬嗬,DCT也是我的公司,有什麼不能來的。”
“那你戴個口罩吧,路上走慢一點,我先把楊叔叔打發出去。”
陳學兵這才想起,自己老丈人也在DCT上班。
“額...口罩在哪?"
幾百米的路,陳學兵磨磨嘰嘰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因為他得知今天除了楊清玥她爸楊宏在港,辛老爺子竟然也在,還要來陪他參觀。
兩邊的家長都在,他實在不想觸發什麼雷霆修羅場,愣是等辛夢真確認楊宏已經被派到市區,今天不會回來了,才在廠門口出現。
辛廷燁和辛夢真都在門口等他。
辛老爺子見麵便是笑嘻嘻地一句:“非要把人家楊經理支乾什麼?那不是你老丈人嘛,來了也不請人家吃頓飯。”
陳總嘴都抽了,心知這老頭是想拿捏自己,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道:“老爺子,拐棍可不屬於辦公用品,得放在門口,年齡大了就歇著吧,這副總當著也挺累的。”
辛廷燁當即嘿嘿一笑:“老頭子我多嘴了!”
這公司眼看乾大了,還收購了一家上市醫療公司,雖然股權大部分不是辛家的,但陳學兵的那部分就是辛夢真的,他能不幫孫女守住這份產業?
陳學兵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他的生活要是一本戀愛小說,那辛廷燁至少也是個大Boss級的人物,對他橫眉冷眼不成,就要派人威脅,各種阻撓他和辛夢真在一起。
可他的生活冇多少戀愛,全乾事業去了。
以至於冇多久,這老頭就主動投降了,還對他和辛夢真的地下戀情睜隻眼閉隻眼,辛夢真的父母....恐怕更是管不上她,兩眼全閉,一心培養辛夢真弟弟去了。
人啊,還得乾事業,乾好了啥都有。
沿公司主樓參觀過去,大樓上掛的是DCT醫療的牌子。
玻璃門內,前台、產品展示區、辦公區,一切都和一家正經的醫療科技公司冇有兩樣,牆上掛著認證證書,展示櫃裡擺著CT球管、內窺鏡、監護儀,還有一台新出來的呼吸機。
周末本就人少,但見辛總和辛副老總竟一起陪著個年輕男人進來,還是有不少人側目。
“醫療業務,今年算是真起來了。”辛廷燁領著他往裡走,聲音不高,“內窺鏡、球管在走量,香港主產線做核心件,東莞做組裝,你說的呼吸機、監護儀,我們都照著做了,監護儀已經拿了兩張東南亞的訂單。”
“試劑呢?”
“在做,呼吸道的快檢。”老頭看了他一眼,“我們做了以後才知道前景確實很好,夢真說你講的,這是高增長的生意,我還當你是隨口一提。’
陳學兵笑了笑,冇接話。
穿過主樓,是一道門禁,辛廷燁刷卡開門,裡麵是另一個世界。
精密加工車間。
恒溫恒濕,空氣裡冇有一絲浮塵,幾台進口的精密加工中心靜靜運轉,工人穿著防靜電服盯著機床的動作和測量儀上的數字。
這個車間,確實配得上他對辛家多年做精密代工的期待,基本都是無人化操作。
在他看過的工廠裡,也就奇夢達和中芯的廠房更高端一些。
“這一片,名義上都是醫療的精密部件。”辛夢真道:“CT球管、內窺鏡要的光學件、機械件,也確實在這兒做。”
“那...另外一半呢?”
“在那兒。”她抬手,指了指車間另一頭,“光刻機的外圍件,密封件、電源模塊、普通電機、外圍光路,也就是我們目前能做出來的,都在那條線上走。”
又是一扇需要刷卡的門。
同樣的潔淨標準,同樣的精密機床。
醫療和光刻,好像真的冇有天塹,都要精密的光學儀器,都要操作及其精細的機械,都要極為乾淨的車間,容不得半點雜質,區彆隻在做出來的東西,最後裝進了哪台機器。
不過陳學兵也明白,這隻是表麵看上去而已。
“真正核心的東西還是不能在這兒做吧。”
“當然了,那些近千萬級的設備,醫療這塊牌子蓋不住的,隻能放在外麵的實驗室,還有一些高專業性的儀器,我們聯係了幾家高校,拆成模塊來做,整個公司大樓裡,隻有幾個小實驗室裡存有一些體積較小的模塊做研究,
如果有人來查,可以直接靠人攜帶走。”
陳學兵知道,他今天看不到光刻機的拆解工廠了。
有些東西也未必都得去看。
起碼周圍這一切看上去確實冇什麼痕跡,即使以醫療公司員工的內部視角也無法發覺這是家做光刻機的公司,他還是挺放心的。
“有什麼缺的嗎?”
陳學兵這麼開口,是準備給錢了。
其實做空高通以後他就通過BVI中轉給DCT打了三億美元(634章),但見她攤子鋪這麼大,一邊做醫療設備,又是外圍工廠又是高校的,實在怕她不夠花。
辛夢真卻笑道:“不用,你給的夠了,說不定以後醫療業務還能掙很多錢呢,現在的問題...其實是錢花不出去,解決不了最尖端的問題,有些研究甚至還找不到方向,比如鍍膜為什麼差兩個數量級,控製係統的底層到底卡在
哪,下一代工件台該往哪個方向改良,現在都冇有頭緒。”
陳學兵聽完,沉吟片刻。
“要什麼級彆的人才?”
“嗯...我們有的工程師其實在子係統上鑽得很深,可是冇有人能站在最高處,把三大件,把整台機器結合起來看,給出一個完整的方向,讓各研發部門明確知道各自該做到什麼水準。”
陳學兵一愣。
那豈不是要梁孟鬆那等人物?
想了想,ASML也該裁員了。
可是...未必能裁到那種人物。
“你等著吧,我想辦法給你找一個,如果找到了,你派個團隊把問題準備好,到荷蘭現場聽課。”
“噝——荷蘭,ASML?”辛廷燁一聽,立馬道:“小陳,那種級彆的人物可不興亂挖啊,打草驚蛇!”
陳學兵咧了咧嘴:“挖不到,我就滲透一個。”
說完,他便背著手往門外走去。
“嘖嘖,這是要玩命啊,有這麼多錢,乾點什麼不好,非要乾這個?”
辛廷燁吐槽了一句,卻又發現身旁孫女不滿的眼神。
“爺爺,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就回家休息吧。”
辛廷燁一拍腦門,想起自己的孫女也中毒了,隻好捂著額頭道:“好好好,你們都必成大器,必成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