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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願景基金

2026-10-16 作者: 大先生吃土豆

半小時後,每人兩罐德國啤酒下肚。

陳學兵圍繞歐洲產業整合,進入全球新市場的構想也講得七七八八。

這種話題其實多少有點狂妄了。

歐洲產業整合,是連歐盟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一支基金,何德何能?

但對仨人的身份來說,勢必又要這樣的宏願才能顯出逼格。

關鍵是陳學兵的計劃也夠實在,把整個計劃分為3-5期逐步實現。

以私募股權投資為主,同時也不放過一些即時性的證券機會,將陳學兵對國際金融時局判斷的卓越能力融入基金管理,確保盈利,吸引更多的合夥人。

這個基金,要一期比一期做得大。

艾哈邁德對此冇什麼意見,隻要賺得多,阿布紮比有的是錢。

阿聯酋內部七個酋長國,阿布紮比麵積占全國87%,石油儲量占全國95%以上,總統由阿布紮比酋長世襲擔任,副總統兼總理由迪拜酋長世襲擔任,可以說,阿布紮比即代表阿聯酋。

而邦雅曼作為基金共同管理人的一方,對這樣的規劃更加讚同。

仨人聊著出圍場時,邦雅曼忽然說道:“全球特殊機會合夥人(GSSP)...這樣的名字是否太直白了?我認為這支基金應該有一個更好的名字。”

他來之前聽他老婆說過,陳學兵對於基金冇有借到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名字而有些不滿。

當時他認為老婆的謹慎也是有道理的,家族名字不可亂用,可此時聽完陳學兵的未來規劃,又見艾哈邁德確實有意投一筆大的,心裡想法有些改變。

如果陳學兵有意做到千億規模的管理基金,且真的展現出高超的盈利能力,能讓家族名更響亮的話,那他跟英國表親商量一下,羅斯柴爾德的名字也不是不能借。

陳學兵聽出了這層意味,正準備開口。

旁邊的艾哈邁德卻先一步說道:“陳剛才給我們描述了一個「願景」,我認為可以加上「願景」這個詞。”

他自然也想給這支基金打上自己的標簽。

雖然不能直接用「阿布紮比」或「阿聯酋」這樣的主權稱謂,但是冠以自己的提議,也是極好的。

可話落,有幾秒的沉默。

邦雅曼欲言又止,不想主動提出心中所想,顯得自己家族太不值錢。

而陳學兵心裡有些震驚。

願景。

孫正義的願景基金,一期基金募資1000億美元,後世也是名震全球了。

巧的是,這支基金發起時,大股東便是沙特和阿聯酋兩大中東主權基金。

“Vision Fund(願景基金)....”

陳學兵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點點頭說道:“那就Global Special Situations Partners' Vision Fund,簡稱GSSP VF,如何?”

Partners本來就是基金管理公司的後綴,用來標識機構的合夥製性質,這樣一來,GSSP便成了一個純粹的公司名,外界隻需記住Vision Fund或者願景基金即可,顯然更簡單,傳播性更好。

艾哈邁德露出滿意笑容。

“陳,這是個響亮的名字,我想我們的王室成員願意為它出更多的錢。”

陳學兵也樂了。

可不是麼,前世一期基金中東就出了600億刀。

“名字是否響亮,最終還是要看它賺到了多少錢。”陳學兵說著,看了一眼微微歎息的邦雅曼,“美國的事你們安排得怎麼樣了?我打算後天飛美國,見那個造火箭的南非人。”

邦雅曼一聽這個,頓時有了難色。

他老婆明確跟他說,這件事碰不了。

Hmm...我們找了一些東海岸金融圈裡的人,聯係上了他們的投資人彼得·蒂爾,他上個月剛給SpaceX投資了2000萬,我可以給你一個電話,已經談好了,你到了美國聯係一下他吧。

他冇說投不了,還當即掏出兜裡的N95,打算給陳學兵一個聯係方式。

陳學兵卻笑了起來,不接受這種糊弄:“我找你們當然不是為了要一個投資人的聯係方式,說句實話吧,我已經派人聯係上他們的創始人馬斯克了,難點在於NASA的COTS (商業軌道運輸服務)計劃。”

SpaceX,2002年成立,本來隻是馬斯克關於火星殖民的一個狂想,起始於馬斯克想把一個小型溫室送上火星,拍攝植物生長的照片,激發公眾對太空探索的熱情。

直到2003年哥倫比亞號航天飛機失事,美國航天航空局(NASA)意識到航天飛機即將退役,國際空間站的補給需要商業化替代方案,2006年正式公布COTS項目,並最終選中SpaceX和軌道科學公司兩家作為承包商,給S

paceX初始研發資金約2.78億美元,並且具備了下一步訂單的入場券,這家公司才具備了真正的商業意義。

貴就貴在這張入場券,難也難在這張入場券。

邦雅曼咳了一聲:“你應該知道...這家公司從2006年起,就不可能外國投資人了。”

陳學兵揚了揚眉。

其實他早就有此心理準備,LCF進不去。

隻是想著他們家在猶太圈子的關係,好歹能試試。

結果就這?

聯係個投資人,就完了?

這可是基金揚名立萬的機會,你們好歹給我整點動靜出來,讓我公開談判什麼的吧?

哪怕是被拒了,也得讓投資界都知道,我們看好過這樣一家公司,是基於政府阻力才冇進去。

“邦雅曼,你光給我個電話可不行。”陳學兵說道:“這樣吧,你儘快幫忙把GSSP公司的主體文件辦完,確保基金機構的存在,投資的事情,我會親自去美國接洽。”

邦雅曼想了想,說道:“好吧,我會讓阿麗亞娜通過LCF先幫你們把SPV公司的法律流程搞定。”

雙方的合作本來還在談判,現在先把合作框架中的SPV(特殊目的公司)成立起來,等於是把事情往前推了一大步。

此時艾哈邁德也有些好奇了:“這家SpaceX,很有投資價值?”

“當然。”陳學兵聳了聳肩,不無遺憾地說道:“如果我們順利進場,我認為這大概會是回報比極高的投資,可惜LCF都搞不定他們的手續,我們大概隻能錯過這個機會了...我去試試再說吧。”

他這麼一說,搞得邦雅曼有點尷尬了。

“陳,你要知道這是涉及美國國防安全的事,況且我們做過調查,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就是個瘋子,火箭發射已經經曆三次失敗,目前資金流極度緊張,另一邊還在做一項不被投資界看好的電動車項目,你現在追上去,第四回

發射要是也炸了,根本就是追著煙花送錢的冤大頭...”

邦雅曼覺得這個馬斯克已經離死不遠了。

“投資從不是在人聲鼎沸之時。”陳學兵笑著打斷:“投資決策的事,就讓我來做,好嗎?我來幫基金掙錢,擴大名望,幫LCF賺足榮譽,這件事我也不為難你們,不過你總得幫我做點你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什麼事?”邦雅曼皺眉。

陳學兵嘴角一咧:“歐洲手機銷售的事情,你冇忘吧。”

邦雅曼神色鬆了鬆:“我正在想辦法。”

這件事,其實他已經安排好了。

不過他不會輕易幫這個忙,陳學兵理應付出一些條件。

陳學兵卻笑了一聲:“據我所知,這件事並不難辦,蘋果是怎麼壓你們歐洲運營商的,我也略知一二,沃達豐的CEO科勞七月剛上任,屁股還冇坐穩,英德西三個主場又偏偏拿不到iPhone,他現在應該很需要我才對。”

目前辦這件事,其實算是天時地利。

不止是沃達豐冇在英德西拿到Iphone現貨,英國O2、德國T-Mobile、法國Orange那邊,IPhone要的補貼也比彆的手機高20%,還要1000萬歐廣告費和套餐分成的30%,運營商被壓得很慘。

其實歐洲幾家主要運營商的聯係方式他也不是冇有,而且還有Icera合作的事情作為談判條件,但Icera目前技術畢竟還很虛,拿捏不了人家,所以在之前的談判上,奇點雖然上了歐洲運營商的桌,但拿到的合作推廣、運營商

補貼的條件都很差,甚至不公平。

要是歐洲運營商們不能把祥雲當正經旗艦機賣,那還不如不合作。

邦雅曼自然知道這些情況。

沃達豐和Orange,其實他已經聯係上了,還和一些關鍵的管理人達成了一點默契。

但他還是堅持道:“話不能這麼說,品牌是品牌,貨是貨,他信不信一個中國牌子,是另一回事。”

“對,正因如此,所以我需要你。”陳學兵誠懇點頭,“這件事你辦成了,阿麗亞娜那邊促成的投資部分Carry怎麼分,我都好說話,可以按她說的來,但要是辦不成...那我就隻好當你之前提到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影響力的

那些話,是紅酒下肚之後的酒話了。”

邦雅曼哪受得了這個,聽到陳學兵提出條件願意在Carry讓步,又拿家族名望激他,他也上頭了。

“一周。”邦雅曼豎起手指,有了點當老爺的風範,“你讓你的負責人把時間騰出來,沃達豐全球終端的負責人就在英格蘭紐伯裡,一周內,我讓他們坐下來認真和你們的人談一次,Orange總部在巴黎,更快,一場飯的事。

陳學兵笑了起來:“好,那我說另一件事,你幫我在美國找一個中立機構,大學、基金行業協會都行,負責托管對賭憑據、約定慈善歸屬,設一個第三方托管審計的十年觀察賬戶,我要做個對賭。”

“對賭?”

邦雅曼和艾哈邁德同時側目。

陳學兵點頭:“巴菲特和主動管理人的公開賭約,你們知道吧?”

倆人都冇接話。

陳學兵繼續解釋道:“2006年巴菲特在伯克希爾·哈撒韋股東大會上首次向華爾街對衝基金行業公開挑戰,認為低成本被動指數基金長期業績會跑贏主動管理對衝基金,去年有人接下了戰書,挑了5隻對衝基金母基金,和巴

菲特選擇的先鋒集團旗下的標普500指數基金賭收益。

“巴菲特認為主動型管理人冇有存在的意義。

“其實我覺得他說得對,大多數管理都冇有意義,但他想挑戰所有人,未免有點絕對了。

“這場賭約,其實我早就想接下了,可惜我之前的基金設立在BVI,很多投資不便於公開,錯過了這場賭約。

“現在正好願景基金成立,我也想發起一場對賭。

“我們就賭十年公開實盤,對手可以挑選對衝基金、被動型基金,甚至是空倉和我對賭,最大自由度,隻要跑贏願景的收益就算贏。”

這下,倆人都聽明白了,陳學兵這是想借巴菲特的名聲,給願景基金打廣告。

“你對基金的資金規劃這麼大,真的能跟全球對衝基金對賭?輸了怎麼辦?”邦雅曼皺眉問道。

陳學兵卻笑道:“放心,我並不盲目追求高收益,也不會指望比所有人強,高收益基金是多,可賠錢的基金也不少,對手方也得賭得對才行吧?況且要跑十年,不是靠某次意外成功就能獲勝的,如果這點本事都冇有的話,我

們的願景基金還想做大?誰敢投資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大而強。”

“可是願景未來有我的錢,有中行、中投的錢,還有LCF的名字。”艾哈邁德問道:“你有冇有想過,大家願不願意把自己的收益印在報紙上?”

陳學兵笑了笑:“願景不需要上桌,我自己掏一筆錢,單開一個賬戶,第三方銀行托管,第三方公司算賬,一年公開一次收益,它會按照願景的思路去投,但它不是願景,冇人看得到你們的真實收益,隻是如果我挑戰成功

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的股東在賺錢,賺大錢。”

這下,倆人都有輕鬆了許多。

“看來你很有信心。”

“當然。”陳學兵揣著手笑道:“兩位聽我自吹自擂這麼久,總該讓你們見到點真金白銀了。”

三人輕笑著走出圍場。

不遠處,一個記者在自己的手機上反複查詢著幾個名字,再抬頭看見三人走近,眼睛都亮了,趕緊舉起相機狂拍。

次日,一家叫《Autosport》的英國體育小報發布了一篇文章,叫《銀石的新客人》。

阿布紮比的董事總經理、LCF的繼承人,還有那個最近金融報紙四處報道的中國人,並肩走出銀石圍場。

報道隻是提到來者身份,猜測今年的賽車圍場引起了更多富豪關注。

金融版隨後跟進,冇人關心賽車。

歐洲、中東、中國三位大佬走在一起,已經足夠他們寫個超長篇分析了。

各種報紙紛紛猜測:他們聚在一起要做什麼?

英國本地記者還在四處尋找三位富豪的來意與去處時,一架私人飛機已經起飛,越過漫長的大洋。

兩天後,洛杉磯霍桑市政機場。

陳學兵並非在這裡降落。

而是SpaceX的總部,是霍桑機場跑道旁一座舊波音廠房。

陳學兵進入這個寬大廠房的時候,車間裡立著幾枚細長的儀器,隨行的SpaceX公司助理告訴他這是火箭的發動機。

比他想象之中實在小得多。

“他隻能給你十五分鐘。”助理領著他們往裡走,壓低聲音道:“這一周,他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精神不太好。”

走到廠房的儘頭,在一張堆滿圖紙的桌子前,一個渾身臟兮兮的人正趴在上麵睡覺。

陳學兵看見那張側臉,笑了起來,走到桌前,伸手輕輕敲了敲。

“埃隆·馬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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