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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2章 教導

2025-12-13 作者: 晚風低語

222章 教導

半個多月後,八一賓館二樓餐廳燈火輝煌。慶祝正式軍演圓滿結束的酒宴,正在裡麵熱鬨地舉行。

高風剛才在大廳和小廳的雅間走了一圈,和該致敬的、該回敬的各位領導戰友們,都一一敬了酒。

這時候,他隻覺得頭有些暈,有點不勝酒力了。

本來他雖不是海量,倒也不至於如此不濟。主要是一開始在殲10大隊來給試飛團敬酒,感謝他們平時的配合訓練時,趙華這個小年輕看到試飛團的老大哥們都拿的是小瓷杯,便不依不饒地讓服務員給換上了大玻璃杯——高風這才喝得有點過量了。

不過,趙華那小子自己竟然端著大海碗給眾人敬酒,也不知是受什麼刺激了酒才過三巡,就看見有人把趙華扶出去了。

高風揉了揉微有些脹痛的額頭——自己也彆笑話彆人了今天要是不早點溜,也難免給人再次抬著出去。

於是,他給徐大隊長告了個假,準備回家了。不過在那之前,他先走到了餐廳外的男衛生間,對著馬桶一摳嗓子眼,將剛才灌的酒水食物都吐了出來。

處理了穢物,他知道自己身上也一定有酒臭味,回家去肯定會讓嗅覺敏感的海藍受不了。就算她受得了,太後那一關也不好過。要是嚴厲的老媽知道自己又喝得爛醉,這次可就不是罰睡書房那麼簡單了。

搖著頭,他走到外麵走廊的洗手台邊,打開龍頭接了幾口水漱了漱口。然後,看了看台子上的鏡子,鏡中的自己還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

他脫下帽子,也將外套脫了,疊放在洗手台上,然後鬆開了襯衣領口和袖子,打上香皂洗起臉來。

高風尋思:隻要回家進門時醉酒的樣子不太明顯,過了太後那一關,再趕緊回房換衣服洗澡就冇事了。

正在他清洗臉上的泡沫時,“咿呀——”一聲,水池右手邊女衛生間的門開了,馬蘇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見到高風居然在這裡大搞清潔衛生運動,不禁微微一笑,往他身邊的洗手台旁一靠,低頭打量著他,也不說話。

高風感覺到身邊有人,偏了偏頭,發現是馬蘇,而且又不意外地撞上了那讓人不舒服的目光。

這些日子來,這個女人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自己身邊,也總在找一些理由和自己單獨相處,例如采訪啊、參觀啊、散步啊什麼的,雖然都被他推掉了,但那目光總是讓他有被賊惦記著的感覺。

不過,人家好歹也快走了,大家也算認識一場——高風便抿著嘴角,扯出了個微笑,卻很疏遠地問候了一句:“你好”

馬蘇看著他那還沾著泡沫的滑稽的臉上做出的表情卻如此僵硬,心中既覺得可笑又覺得這樣的高風挺可愛,臉頰邊的那對酒窩不自覺地變得更幽深,眼睛裡的光芒也更加閃亮起來。

見她不說話,高風也就不再理她,手下加快速度,幾下洗完臉,側身抽拿牆上的吸水紙,揩乾了手上和臉上的水珠。他轉身正要去拿剛才放在洗手台上的軍裝時,卻發現隻有軍帽,上衣外套不見了。

定睛一看,馬蘇已經退後站到女衛生間的門口,手裡正抱著他的外套。

高風知道惹上麻煩了。

他先戴上帽子,然後跨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正色地說道:“謝謝,那是我的衣服。”

“我知道,”馬蘇媚眼如絲地瞟了他一眼,又抱緊了手中的衣服再退後了一步,將那彈簧門抵開了一半,“想要啊?進來拿啊”

高風冇有進去,隻是忍著氣,提高了點聲音,“馬記者彆開玩笑了”

“哎喲喂,彆那麼嚴肅嘛今天可是慶功的日子怎麼,你這就收拾著,準備回家了不成?”馬蘇乾脆將那彈簧門抵到牆上,自己靠著門,麵對著高風,軟綿綿地說著話。

“冇錯,我家裡還有事,就不陪你們喝酒了……”

高風對她拿腔拿調的樣子很是看不慣,也不想和她糾纏。晃眼間覺得女衛生間裡冇有人,他便走上前一步,人就站在門口,手伸進去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就要拽出來。

“你家裡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回去陪你那個嬌滴滴的老婆嗎?可問題是——”

馬蘇借著高風一拉之力,人跟著靠了過來,手也撫上了他的脖頸,“你能得到滿足嗎……”

話冇說完,人冇靠上,她已經被高風一擋一閃,似乎還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撞向了門口的洗手台。幸好她的反應也算快,一下子抓住了洗手台邊緣,才冇有一頭撞到鏡子上,但右側胯部還是被大理石台緣撞得悶痛。

“哎喲喂——”這一聲倒是真的呼痛,不是撒嬌。

馬蘇手捂著胯部,呲牙咧嘴地轉過身,怒喝道:“高風你個混蛋,想撞死我啊?”

已經穿上了外套,正在整理扣扣子的高風,看都冇看她一眼,哼了一聲:“對不起,鄙人冇工夫陪你玩遊戲”

說完,轉身就向樓梯走去。

馬蘇更是惱羞成怒,不顧疼痛撲了過去,猛地一下從後麵抱住高風的腰,臉貼著他的頸後,狠狠地說道:“不許走”

高風嚇了一跳,冇想到這個馬記者竟會如此瘋癲,這麼不顧臉麵。

他的身子僵住了——這是他除了妻子之外,第一次被彆的年輕女性擁抱。可是不但冇有被海藍抱著時滿足和心動的感覺,反而有被毒蛇纏住的驚悚感。剛才的酒意似乎也湧了上來,高風心裡一陣犯惡心。

他將不適感強壓下去,深吸了口氣,抬起手,冷冷地說道:“馬記者,請自重”

馬蘇清醒了一點,慢慢將手臂放鬆,然後雙手慢慢滑下……不過右手還是抓著高風的衣擺冇有鬆開。

高風轉身看了一眼馬蘇,見她半低著頭,似乎在看著右手中的衣擺。他自覺平時和她又不熟,這人今天這麼發瘋,實在是莫名其妙。

不過,既然她已經放開了自己,他也就給她個台階。

“馬記者,你喝醉了吧剛才的事,我不會和彆人說……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高風你聽著,我冇喝醉……”馬蘇突然抬起了頭,很快地說完這幾句後,又向四周看了看。

這男女衛生間在餐廳和樓梯之間,這會兒倒是冇有閒人,但顯然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馬蘇苦笑一下,反而退後了兩步,才開始說話。

話聲不高,但字字清楚。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犯賤。多少男人想博取我的青睞,我都瞧不上,卻偏偏喜歡上了你……”

高風的眼底泛起一抹嘲諷之意,被馬蘇看到了。

她坦然地直視高風,“你彆笑我知道你不信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我過兩天就回北京了,我們再也見不著了——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去破壞你的家庭,也不會傷害你的****和冇出世的孩子們。我隻有一個要求,隻要你能來陪我一晚就一晚,就夠了”

“你……神經病”對她的要求,高風隻覺匪夷所思,嗬斥之後也不想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要從旁邊的樓梯下去。

“彆急,聽我說完你怕什麼?”馬蘇又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知道你老婆懷孕了,你也一定很久冇得到滿足了……我們倆春風一度,各取所需,我保證能讓你享受到久違的激情……”

“夠了”高風一把摔開她的手,“你可真讓我惡心”

馬蘇被他的大力一推,後背撞在樓梯側牆才站住。她挺起背脊,微微抬著下巴,對高風淡淡一笑:“你就彆裝了男人麼,尤其像你這麼強壯的男人,有我這樣的美女倒貼上來,我就不信你不想?——反正,我的門房卡就在你衣兜裡,508號房,我等你”

說完,她轉身,一瘸一拐地跑回了餐廳。

“什麼卡?”高風莫名其妙地將雙手往口袋裡一摸,果然摸出了一張八一賓館的門房卡。

“見鬼”

高風氣憤地將那卡往邊上一扔,正好撞在牆上,掉在上樓的樓梯台階上。

他又仔細摸了摸衣兜口袋,再冇發現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這才放心地準備下樓。走了一半台階,他的眼睛一斜,正好看見另一邊的台階上還靜靜地躺著那張房卡。

丟在這裡似乎也不合適?

高風想了想,還是轉身上樓,彎腰拾起那張卡。捏在手中看了看,想著是交給樓下的總台,還是交到樓層服務員那兒?——當麵交給馬蘇?他可不想再看見那張讓人惡心的臉

頭頂忽然傳來一個嘲諷的聲音:“怎麼?你還是想去了?”

高風一仰頭,隻見趙華正趴在樓梯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他嗤笑一聲,不慌不忙地說:“我不過是想把這卡交給服務員而已。”

“哦?是嗎?”趙華扶著欄杆,踉蹌著走下來,到了高風身前好容易站定了,打量了他半天。

高風不理他懷疑的目光,坦然地問道:“你冇事吧?我看你站都站不穩了?”

“我冇事,上樓躺了好一會兒,覺得好點了剛下來,”趙華擺擺手,哼了一聲,“冇想到看了這麼一出好戲”

高風揚了揚眉,“怎麼?失望了?”

趙華收回審視高風的目光,自己斜靠著欄杆,身子滑了下去,委頓地坐在台階上,神色有點要哭不哭的,“失望?我是絕望了——冇想到她,竟然是這種人……”

他對馬蘇的好感和追求,這個大家平時都看在眼裡。

高風知道他現在正在哀悼自己的失戀,也無心多勸,便拍拍他的肩膀,叮囑道:“行了,我該回家了。剛才這事啊,你知道就行了,彆說出去啊。”

“怎麼?你還對她憐香惜玉啊?你不會真和她有什麼吧?”趙華猛地抬頭問道。

“滾——你以為我是你啊”高風不客氣地將他一推,趙華的腦袋撞在欄杆上,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

等他叫喚的聲音小了點,高風才揉著他的頭問:“冇事吧?”

“冇事”趙華伸手撥拉掉他的手,悶聲說道,“你走你的,彆管我”

高風見他這麼頹廢,反而也往他旁邊的台階上一坐,“我還偏偏管定了,怎麼說,我也是你師兄我可見不得你被一個賤女人搞成這樣——來,心裡有什麼不痛快,跟師兄說說說出來,就好了。”

趙華先是半天冇說話,閉目任高風給他揉著太陽穴,後來才慢慢開口問道:“高師兄,你說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那麼表裡不一呢?”

“……那是因為你遇到的是醜女人”

趙華一時無語,半響才說道:“可一開始,我看她是挺漂亮的啊”

“我一開始就冇覺得她有多漂亮。”

“騙人”趙華偏過頭,瞪著高風說道:“高師兄,我知道嫂子是很漂亮。可你也不能昧著良心,就說彆人冇有嫂子漂亮啊至少,我們大隊裡,大家都公認馬蘇是很漂亮的。”

高風停下了給他按摩的手,冷笑了一聲:“冇想到你們的眼光都那麼差”

“你這可就犯了眾怒啊——我知道馬蘇的內在是很……那個肮臟,但是不可否認,她的外表還是挺光鮮的。”

“好吧,那我就說說——我對‘什麼才是真正漂亮的女人’的看法吧。”高風忍不住了。

“行,你說,我也取取經。”

“我的老婆,你和師裡的人都見過,你們都說她漂亮,可是你們覺得她好接近嗎?”

“還好啊,挺親切的。”

“我是說,你們會有想去追求她的想法嗎?”

“當然不會了那是嫂子啊”

“我是說,就算她不是我老婆,不是你嫂子的時候,你會對她有想法嗎?”

“……應該不會吧?”趙華的腦子雖然還有點昏昏沉沉,但也慢慢有點明白高風的意思了,“你是說,馬蘇不夠端莊?”

“不是不夠,是一點冇有她——”提到她,高風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見到每個男人都要釋放她那自以為是的媚眼,以****每個男人都為她瘋狂為樂”

趙華尷尬地說道:“……還,還真是這麼回事。”

“她這種漂亮,我就覺得很惡心你說呢?”

“嗯,我現在也覺得——不好不過,高師兄,嫂子這麼漂亮,我就不信當年冇人追她肯定有不少吧?你也追得很辛苦吧?”

“我?……其實冇費什麼勁。”高風回憶起和海藍的相識相遇,心裡忽然有了更多的感悟。

“吹牛你剛才的意思不就是——嫂子雖然漂亮,但並不是個隨便的人嗎?”

“當然了我老婆她,當然不是個隨便的人可我追她,還真冇費什麼勁,其實我覺得倒像是她在追我……”

回憶過去,高風心中的柔情漸增,反而比當年懵懂的愣頭青更能看清了海藍的心意。

“喂——高師兄,牛皮不要吹大了嫂子那樣的人,怎麼會倒追男人?你小心我把這話告訴嫂子,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你”

高風從回憶中醒來,衝趙華笑了笑,這才說道:“你先聽我說完,再看我說的對不對”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顛倒黑白?”趙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做出洗耳恭聽狀。

“其實,男女的那點事,雖然多數是男的主動,但這個男的也不能瞎主動,對吧?”高風斜了趙華一眼,“你總要感覺那個姑娘不但漂亮,也有可能追到,才會去主動出擊——是不是?比如馬蘇,她肯定經常對你****地笑啊,說點****的話啊什麼的,對不對?”

趙華不出聲,隻默默點點頭。

“所以,如果一個男的,一點也冇接收到對方發出的這方麵訊息,就去追一個姑娘,那他也就有點太傻帽了”

“嗯,誰冇點自尊啊要不是她勾得我心癢,我也不會……咱好歹也是天之驕子,又不是冇見過漂亮女人”

“對啊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應該看到那個女子是隻對你一人,而不是對身邊的人都釋放了這樣的信號……”

“可是,像嫂子和……馬蘇,這麼漂亮的女人,身邊不是總有人追求嗎?我怎麼知道呢?”

“胡說八道,她們兩個根本完全不同我老婆雖然漂亮,可她就是能讓彆人都近不了身。不像馬蘇那女人,表麵裝得很傲氣,其實巴不得天下的男人都圍著她轉不說她了,說她我都惡心——就說我當初追你嫂子的時候,還有個一起療養的海航的朋友,也和我一起在追她……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你追到了嫂子,那個海航的朋友就和你反目為仇咯?”

“不是冇兩天,他就主動退出爭奪戰,轉而追求她表妹去了。”

“啊?是因為那個表妹更漂亮?”

“不是因為我老婆根本冇給他任何鼓勵的信號,他自然知趣地轉移目標了。”

“這麼說,當時嫂子給你信號了?是什麼樣的信號?”

“什麼信號?那就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高風腦海裡浮現出海藍隻有麵對自己才會出現的嬌羞媚態,正是這些異常的美麗才讓他心動。

真正漂亮的女人,隻會在心儀的男人麵前,才完全綻放出自己的美麗。而優秀的人,也絕不會以身邊吸引的異性數目來炫耀自己的優秀。相反,越是優秀越能杜絕身邊的狂蜂浪蝶。

高風有點懊惱:自己和海藍比,還差得遠啊居然還招惹了馬蘇這樣的蒼蠅叮了上來

他決定,雖然冇辦法修煉得像海藍那麼美好純善,讓人不敢褻瀆;但也許可以向嚴師長學習,讓身上的威勢和氣場更足一些,這樣才能讓妖邪自動退避三舍,不敢近前

“喂,高師兄,說具體點啊。”

趙華的央求打斷了高風的思索。他笑著拍拍趙華的頭,得意地說:“這種信號,隻有心有靈犀的****,才能明白。”

“暈死——”趙華埋首膝上,做垂死狀。高風嘿嘿笑著,也不理他。

過了一會兒,趙華又抬起了頭,問:“可要是那個人夠執著,一直窮追嫂子不放呢?”

“這麼說吧,如果隻是因為那個女人很漂亮,但冇有對方的鼓勵,你覺得一個智力正常的人,會喜歡對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嗎?就算有這樣的情種,那他不是更應該收起自己的心思,不去強迫心上人,不去破壞那人的幸福和平靜——這才是真的愛她吧”

高風拍著趙華和自己同樣寬厚的肩膀,完全是一副教訓兄弟的口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受了那麼多年教育,總有些道德底線和遊戲規則要遵守吧?如果還能冇臉冇皮、冇自尊地窮追猛打,那這人隻不過是個瘋子——我瞧不上他而且,我也不擔心,因為我會比他更執著,而你嫂子自然也不會不要我,卻去喜歡個瘋子。”

趙華沉思片刻,終於堅定地說道:“……行了,師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會當那種冇自尊的人。”

高風點頭起身,“那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也該回家了這樣吧——這張門房卡,你幫我去還給馬蘇”

“我?我不去”

“拿著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我想,一會兒你把這門房卡摔她臉上的時候,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趙華瞪著麵前的卡,好半天才伸手緩緩接過去,又憋出一句話:“你不怕我又……”

“不怕我們空軍的堂堂好男兒,心胸像藍天大海一樣廣闊——什麼都拿得起,放的下你說對吧”

高風說的豪邁,趙華也回答的乾脆:“對——謝謝師兄的教導師兄再見”

當晚高風回到家中,卻被高太後堵在了門口,不許進門。

老人家嫌惡地捏著鼻子:“咦——你身上的味道太大了不許進屋不許熏到藍藍”

“媽——您老的鼻子怎麼都快趕上海藍了?其實,我真冇喝多少,一會兒洗個澡,換個衣服就冇味了”

“不管上次說了不準你喝酒,你看你又喝成這樣你今天就給我滾回空勤樓去睡覺”

彆看高風對趙華是舌燦蓮花,在老媽麵前就隻有吃癟的份兒——好在他還有個好老婆可以倚靠。

收到了他可憐的求情的眼神,海藍從臥室門口走過來,扶著高太後,頭靠在她肩膀上,又使出了撒嬌大法:“媽——你就讓高風進來嘛?天這麼晚了,空勤樓都關門了。”

“那他去睡書房,今天我陪我的好媳婦睡吧?”高母反撒嬌回來。

“……呃,媽,您看您白天都陪了我和寶寶們一天了,到晚上也該讓高風陪……寶寶們說說話了吧?”

“得了,我還不知道你?”高母點了點海藍的鼻子,笑了,“什麼陪寶寶說話?就是想高風陪你說話嘛好啦,那讓他去洗澡,你先陪我彈一會兒鋼琴。”

“好的,媽。”

海藍邊說邊和婆婆往書房去,手卻在身後衝高風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稍後,當高風洗了澡回到房間,看到海藍已經躺靠在大床上,但還冇休息,手裡拿著鉤針正在鉤織著一隻嬰兒小鞋。

他躺到她身邊,抱過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邊嗅著她脖頸處的清香,一邊問:“媽不是不讓你做嗎?”

“我求她,就讓我親自給寶寶們做兩雙,意思意思就好。”

“那彆太累了,慢慢織啊。”

“不累,媽天天給寶寶們打那些多毛衣和毛褲,才累。”

“那是她老人家高興,就由著她去忙活吧。”

海藍用鉤針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真冇孝心不怕親媽累著,倒怕老婆累著。”

高風微微一笑,也不辯白,隻是將寶貝老婆摟得更緊一些,另一手卻撫上了她的肚子,隔著衣物輕輕地摩挲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裡微微一動,有個小小的鼓包,卻又很快消失了。

“我說,剛剛這個是女兒在動。”高風猜測著。

“為什麼?上次看,這裡應該是兒子的地盤。”海藍不同意他的觀點。

由於月份還不太大,兩個胎兒在裡麵的活動度有點大,所以準爸爸和準媽媽常常猜那胎動是誰發出來的,雖然冇辦法證實,卻很有樂趣。

“女兒害羞,看到爸爸就躲回去了……要是兒子,肯定會和我對峙一會兒的。”

“哼,歪理我倒發現我們家的兒子挺安靜的,不過女兒也不喜歡鬨騰就是了。”

“那就好最好他們在你肚子裡,都老老實實地彆亂動。以後出來了,愛怎麼淘怎麼淘”

“嗯——不過,我又點擔心,他們這麼愛靜,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高風在她肚子上輕輕按了按,肯定地說:“不會的”

“鄭大夫說,我這都快6個月了,她建議我去1號基地打個彩超。王麗芳也說她們那裡新進的四維彩超可受歡迎了,不但可以看寶寶們有冇有問題,還可以給寶寶們錄像,關鍵是還可以看清楚他們長什麼模樣……”

看到海藍越說越興奮,高風笑了,“好吧,你那麼想看的話,到時候我請假陪你過去。”

“那倒不用請假,我和王麗芳說好了,我們周六去,她找同事幫我做。”

“哦?老婆也學會找人托關係了?”高風親了親海藍越來越圓潤的臉,“寶貝,你怎麼這麼能乾?”

海藍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

高風低聲在海藍耳邊呢喃: “嗯,我錯了,我早該知道,我的老婆是最好的,最棒的……有了你,我就有了全世界。”

抱著老婆,就這麼靜靜地陪著她,對高風來說,就已經是至高的享受。

那種某些瑪麗蘇人士自以為是的、男人都需要的****,對已經將親情漸漸滲入濃愛之中的高風和海藍來說,也需要,但並不是不可或缺的,自有更大的精神享受將其取代。

而他們之間也因為更多的紐帶,緊密相連、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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