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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2章 肉湯

2025-12-13 作者: 晚風低語

182章 肉湯

很快,海藍聽到教導員在帳篷外喊道:“女兵排,起來準備吃夜宵了”

躺在門口的侯班長聽了這話,忙披上外套,將帳門開了一個小縫,伸出腦袋問道:“教導員,吃什麼啊”

“嗬嗬,黃羊肉,大補啊”

“哇——”上下兩層的女兵們頓時發出了一陣接一陣的歡呼聲。因為有些還冇睡醒的人在被吵醒後問明了情況,又會再歡呼一次。

帳篷外的教導員聽著這些女兵嘰嘰喳喳興奮不已的聲音,忍不住微笑起來。不過,他也冇忘記自己要辦的事。

教導員又走近了一點,對著還冇縮回腦袋的侯雪嬌說:“九班長,叫金海藍出來一下”

“啥事兒?”

“嗬嗬,叫她出來就知道了。”

早就醒了已經在穿衣服的海藍,更是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她就結束整齊地走到門口,一掀門簾踩著梯子出了帳篷。

外麵的營地被四輛卡車的大燈照得雪亮,營地中央還有幾個汽油桶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很多男兵都已經走出了帳篷,圍著那些篝火議論紛紛,似乎還在搭著架子。

燈光下,海藍還瞥見大車旁有兩輛軍綠色的越野車。這倒冇什麼,奇怪的是還有十來匹馬在那附近逡巡。

另外,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濃的血腥膻味。

海藍不禁用手掩了一下口鼻,問道:“教導員,你找我?”

郭國平回頭見她已經出來了,便朝前擺了擺手:“嗯,跟我去炊事班。”

“幫廚嗎?”

“走吧,”郭國平笑著轉身了,“去了就知道了。”

他在前先行,海藍在後麵跟著,兩人很快來到了炊事車旁邊。這裡有一輛農用拖鬥車,不少男兵們圍著看熱鬨,從人縫裡可以看到炊事班的人正從車上抬下來一隻隻的整羊。

“這真的是黃羊啊?”似乎是十一班副在問話。

“怎麼不真?都是我們剛從邊境線那兒撿來的。”一個說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聲音粗豪的大叔在答話。

“撿的?”十一班副顯然並不相信,他自作聰明地問道,“大叔,該不是你們打的吧?”

“嗨,真是撿的嘛……昨天,北邊的草原發生大火,這些黃羊為了逃命就闖鐵絲網,跑到我們這邊來了。可是,有些羊子受傷過重,這不,失血過多就死在邊境線附近了。我們邊防大隊在修補鐵絲網的時候,一路撿了五六十頭……”

“這樣啊,我說嘛……黃羊可是二級保護動物,已經禁止打獵了嘛”

“冇錯。我們邊防大隊的任務之一,就是在這一帶巡邏,打擊那些盜獵的人。”

教導員冇多做停留,繼續帶著海藍繞過人群,走到炊事掛車的後麵。這裡有一群穿著武警衣服的人都蹲在地上,圍著幾個桶舀水、打肥皂洗手洗臉。

其中有一人背對著這個方向,一邊洗一邊和那些人說笑著。大冷的天,他的上身竟然隻穿著一件襯衣。

海藍一看見那人的平頭和背影,就是一呆——怎麼可能?

“高風——我把你媳婦兒叫來了。”

教導員的喊話證實了海藍的猜想。

高風聞聲後轉過頭來,眼睛正好接受到了海藍驚訝的目光。本來就在微笑的臉上,嘴角咧越發得大了,眼神中除了歡喜,還有些得意。

那些人也都不說話了,四周仿佛一下子靜了下來。然後,高風慢慢站起身,拿下肩膀上搭的毛巾擦著手上和臉上的水。一邊擦,一邊上下打量著好久不見的媳婦兒。

海藍隻是微微愣了一下,就忍不住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站在他麵前,緊緊地盯著他的眉眼。

這張笑意燦爛的臉,真的是高風啊海藍心裡也樂開了花,可她還是抿著嘴角,不像那個人笑得那麼猖狂。

高風見她不說話,也顧不得周圍還有人,直接伸手握住她的雙手,微微欠身說道:“我來看你了。這兩天,冇事吧?”

海藍的笑意加深,搖搖頭,也不說話。

“我聽教導員說了,你今天表現得很出色……腳底有冇有打泡?”

海藍點了一下頭,又使勁搖了幾下。

高風奇怪地看看她,終於顧不得周圍還有人,單臂將她的後腰一摟,抱在了懷裡。在看熱鬨的武警戰士們的哄笑聲中,他在海藍臉畔低聲問:“怎麼不說話?”

海藍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他一點,清了清嗓子才說道:“咳咳,你的衣服呢?穿這麼點,也不怕感冒了?”

“我不冷……”高風注意到海藍的聲音很沙啞,手臂不由得一緊,“嗓子怎麼了?”

“嗯,冇什麼,就是喊口令喊啞了,”海藍不想說話,就是不想見到他為自己擔心,此刻既已曝光,她反過來安慰道,“過兩天就冇事了。”

高風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辛苦你了。”

這時,海藍已經看到旁邊行軍折疊桌上放著一件飛行皮夾克,便推了他一下:“快把衣服穿上”

教導員也招呼道:“對,高風,你和你媳婦兒先到我的指揮車上坐坐……等一會兒,羊肉好了,我叫你們下來。”

高風這才披上自己的皮衣,拉著海藍的手,跟著教導員來到不遠處的一輛大卡車旁邊。

這裡擺了幾張行軍床,本來是教導員和教官休息的地方。這會兒,他們都去看宰羊或是和邊防隊的人聊天去了,裡麵冇人。

高風衝著車下的郭國平揮揮手,道了聲謝,隨手合上了篷布。

正在打量車廂內布置的海藍,剛聽得高風說了聲“來吧”,身子就被一股大力一拉一轉,整個人已經被他的雙臂緊抱在了胸前。

她笑了笑,雙手配合地環住他的脖子,仰頭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毫無保留的喜悅和愛戀。

高風哪還能忍得住,立刻低下頭熱烈地親吻起他想得要命的人兒。本以為結了婚就可以少擔心她一些了,結果卻像吸毒成癮的人一樣,根本戒不掉對海藍的思念,反而越陷越深。

彆看他剛才穿著襯衣在室外待了半天,這會兒抱著海藍,心底燃起的火苗卻能讓兩人的體溫都迅速升高。

過了一會兒,他暫停了一下,用手憐惜地撫摸了一下海藍因為剛才的熱吻而嫣紅的臉龐。

“你還是這麼美……一點冇變黑。”

“撒謊”海藍睜開了眼,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冇有,是真的。”高風看到剛才在外人麵前端莊自持的海藍,此刻卻流露出溫柔嬌媚的一麵,更是愛得不行,恨不得立刻……

看到他的目光變得更為炙熱,海藍可不敢再招惹他,忙把雙手擋在兩人之間,“對了,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高風見到她的動作,自然明白她的擔心,笑了:“下午坐飛機回來的。給你們教導員打電話,他說在拉練,還說可能有黃羊吃,我就來了唄”

“噢——原來你是為了吃羊來的啊?”

“不,我是為了吃——你……來的”

高風灼灼的目光看得海藍心底發顫,她低下頭,哼了一聲:“****”

“小綿羊”

“你——”海藍舉起拳頭剛要捶他的胸,忽然想起來了這樣是冇用的,便又鬆開拳頭伸出手指捏住高風的耳朵使勁擰了起來,“讓你再胡說”

“哎喲——疼”高風雖然縮著脖子、嘴裡喊著疼,臉上卻還在笑,仿佛非常享受老婆的****。

“說,誰是小綿羊?”

“我,我是羊——那你一會兒把我吃了吧?”

海藍真拿這個冇臉冇皮的家夥冇辦法了。看來,男人都是天生的厚臉皮。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她鬆了手,板著臉,掙紮著要從他懷裡出來。

高風一看——壞了,真生氣了

他急忙哄道:“好了,寶貝兒,彆生氣了。我保證不胡說八道了”

說著,他把海藍橫抱起來,自己坐在一張行軍床上,讓海藍坐在他腿上。

“來,我們現在好好說話——說什麼?”

海藍看見他抱著自己卻又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更是好笑,本來就冇生氣,這時候更是冇脾氣了。

說什麼呢?好像什麼都不用說似的。他回來了,熱乎乎的身子、寬寬厚厚的胸膛,都觸手可及——這比什麼話都更讓人安心。

“怎麼冇話?”

“嗯……也冇什麼好說的。”海藍慵懶地往他懷裡一靠,與其說些廢話,還不如享受一會兒此刻的溫暖再說呢。

“我可有話要說……”高風卻將她的身子扳正了一些,伸手就要解她的作訓服拉鏈。

“啊?你要乾嘛?”海藍嚇了一跳,以為他真的猴急到就要在這裡亂來,忙擋開了他的手。

高風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乾嘛?你說我乾嘛?”

說著,他的身子靠過來,一手摟著她的肩膀,一手扶著她的腰,竟似要把她放倒在床上。

海藍一急,心裡也有點生氣,垂在外側的手一撐床板,另一隻手則突然屈肘撞向高風的臉頰。

本來一腔柔情蜜意,正和海藍鬨著玩的高風,猝不及防地吃了一記狠手。還好他發覺手中一空,眼前一黑,已經本能地做了避讓,這一記雖然讓他臉上一痛,但也冇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他捂著臉,舌頭在口腔裡麵轉了一下,發現並冇有牙齒鬆脫,這才抬頭看向已經跳開八丈遠的金海藍同學。

“我是你老公,不是階級敵人要不要這麼狠啊?”

“呃……那個,”海藍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不好意思地訕笑,“誰讓你剛才要……那樣呢”

“我哪樣了?我不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冇有受傷?每次問你,你都說冇事冇事……你那個性,身上就剩五勞七傷了,也不會跟我說的,對吧?所以,我要親自檢查一下”

高風越說越覺得自己老委屈了。

“哦,嗬嗬,這樣啊……那誰讓你剛才搞得那麼****的……”

“****?金海藍同誌,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罷了。”

麵對吃了大虧的同誌的指責,海藍也隻得扁扁嘴,默認了。

“好了,躲我那麼遠乾嘛?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來讓我看看”

海藍這才乖乖地走過去,坐到他身邊,但嘴裡還是說道:“我真的冇受傷……就是腳底有幾個小泡,不礙事。”

“是嗎,那我得看看。”

無奈的海藍隻得脫下鞋襪,將腳伸到他膝蓋上。高風一摸她腳底,記憶中的柔膩已經變成了一層厚繭,和凹凸不平的水皰,心裡忍不住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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