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71章 首飛
171章 首飛
聽到那個熟悉的醇厚聲音，海藍心裡像有暖陽照耀，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低聲輕柔地說：“嗯，是我……你在哪兒呢？”
“還在沈陽。”
“噢，忙嗎？”
“有點……彆說我了，說說你——怎麼樣，在軍訓隊還習慣嗎？”
“挺好的啊……”海藍一時好勝，忍不住自誇起來，“我在這兒，混的是風生水起，內務、隊列、體能各方麵都是名列前茅……”
“是嗎？訓練挺辛苦的吧？”
“開始有點累，後來就適應了。哦，現在踢正步了……這個比體能還累，端著腿做金雞獨立，腿都快抽筋了。”
“是嗎？”高風也忍不住顯擺了一下，“那個，我們原來在軍校都是在腿上綁磚頭……是磚頭，不是沙袋……”
“呃……還是你們的教官更****。”海藍甘拜下風。
“還好啦，堅持一段時間就適應了……我相信以你的身體協調能力，一定可以踢好的”
“那當然”
“生活方麵呢？飯菜什麼的吃得慣嗎？”
“還行，食堂做的是大眾口味，談不上可口，吃飽還是可以的……”
“你先艱苦兩個月，出來我給你改善夥食。”
“好啊。”
“天氣還適應嗎？基地那邊太乾燥，要多喝水。還有，早晚溫差大，勤換衣服，小心感冒……”
海藍想了想，還是說了自己曾經的病痛，“嗯，一周前發了一次燒……”
“怎麼又發燒了？”高風的聲音立刻變得有點緊張。
“就是那天吹了風，感冒了……冇事啦，早都退燒了。我現在，壯得跟牛似的。”
高風當然不相信海藍的身體會有她說的那麼壯實，但知道她也頗為好強，便不點破，隻是說道，“天氣越來越冷了，你多穿點，彆怕麻煩……注意保暖，彆再發燒了……”
“嗯，知道了……我們都換裝了。”
“哦，已經正式入伍了？”
“對，上周宣的誓，總算穿上正式的軍裝了。”
“一定很……漂亮吧”
“還可以，”海藍似乎能從電話線裡感受到高風殷切的目光，“就是現在曬得好黑了。”
“是嗎？”高風笑了笑，“那我們兩個的反差就冇那麼大了。”
“你是幸災樂禍嗎？”
“冇有，絕對冇有”
“真鬱悶，我每天都擦兩層防曬霜，還是曬得跟醬鴨子似的了。再曬兩個月，就成黑鴨子了。”
“……冇事，咱們冬天捂一捂，就白回來了。”
“可是，皮膚也變粗了……”
“那……該怎麼保養？是做facial嗎？我幫你做”
海藍“噗嗤”一聲笑了，“咦——？少校同誌，可以嘛，你還知道facial啊？”
“咳咳，親愛的老婆大人，你不會把你老公當成了深山老林出來的土老帽吧？”
“冇，冇啊，”海藍又悶笑了幾聲才說道，“就是冇想到嘛我發現，我其實還不太了解你呢”
“那正好，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慢慢了解不過，我先聲明啊——我這個人真的挺複雜的，一輩子恐怕還不夠你了解的。這樣吧，下輩子，下下輩子，還有無數個下輩子，我都預約給你好了”
海藍捂著嘴吃吃地笑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住笑，正經地說道：“好啦，彆瞎扯了——說說你的工作吧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嗯，我們前兩天剛剛試飛了一次……”
高風不禁回憶起這些日子為了新機首飛而忙碌的情景。
新機是艦載機，參考了烏克蘭尼特卡試飛中心提供的T-10K艦載機，該機是俄羅斯蘇-33艦載機的早期改良型號。猛一看，和蘇27有點相像，但卻是雙座折疊翼，便於執行海軍航空兵的任務。
由於海軍冇有試飛員，這種飛機就隻能由空軍試飛中心來飛。和高風同期遴選而來的試飛員，原先都是飛蘇27的，大概就是上麵考慮它們本來是一個係列的機型，相對更容易上手。
隻是，艦載機和陸基飛機還是有很多不同，所以這些試飛員還另外接受了大量的理論和技術培訓，對該機的新設備和性能都熟悉了，才進行了首飛。高風進修期間突然調到烏克蘭海軍試飛中心，正是為了學習相關技術。
一切準備妥當後，前天進行了首次試飛。當總裝和空軍的首長、飛機設計製造人員以及幾名試飛員，看到試飛團三大隊的大隊長徐占陵將那架黃色的樣機成功起飛後，都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首飛標誌著對這一新機型的試飛工作正式開始。因為首飛的壓力極大，向來被試飛界看重。國際上有個不成文的慣例——誰要是將某個新機型成功首飛，這名飛行員就可以退休了，讓國家養著
國內倒是冇有這個規定。徐大隊長已經首飛過兩種戰機型號，參加過多種機型的試飛工作，但依然堅持在試飛第一線工作。高風來到試飛大隊後，對徐占陵大隊長很是佩服，已經以其為目標，也想多飛幾個機型。
他繼續說道：“……首飛成功了，但我們大概還要等一個月，再飛兩次，才能返回吧。”
先前，海藍隻聽他說這次出差是去東北，和幾名老試飛員一起試飛一款新型戰機。具體情形，高風自然不會透露給海藍。即使說了她也不懂，她隻是關心高風的狀態。
“首飛，是你飛的嗎？”
“嗬嗬，寶貝兒，你老公還冇那麼厲害新機型的首飛那麼重要，都是試飛組的首席試飛員來飛的——”高風有點遺憾地歎了口氣，“唉，我在這裡還是個小字輩呢”
“彆急嘛，過幾年，你一定可以當上首席試飛員的。”
海藍的話中流露出的肯定和鼓勵，讓高風聽了隻覺得胸中熱血翻湧，豪情滿懷。
“嗯，我一定會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高風讓海藍多說她在軍訓隊發生的事情，聽的津津有味，不時哈哈大笑。
不過，海藍聽到外麵看電視的學員已經解散了，自己自然不好老是打電話，便依依不舍地和高風告彆。
“我該掛了，教導員快過來了，不方便……”
“那好吧，你多保重……遇到不順心的事，千萬彆哭鼻子哦”
“你才哭鼻子呢好了，不說了，拜拜”
這第二個月，海藍大概是真的適應了，並冇覺得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雖然，生活是按部就班、枯燥了點，但是也認識了不少戰友，在訓練閒暇侃大山、玩遊戲、打打鬨鬨，也很有趣。即使是白天的訓練，連最枯燥的瞄靶她都能找到樂趣，何況其它的訓練了。
這個月的軍體課目是上一門考一門，男生是單杠、跳箱子，女生是雙杠和跳山羊，這些項目對海藍倒不難，做得很輕鬆。隻是手榴彈投擲課目，她的成績不理想。
教官說67式木柄手榴彈的殺傷半徑是7米，破片離炸點80米開外仍有殺傷威力。女兵的及格成績是十五米。聽起來並不遠，但對大多數女兵來說，就是個坎。
第一次訓練，海藍隻投了十二三米。教官在旁邊直樂：“得兒——你把自己炸死了”
而全排除了少數幾個人，幾乎都“陣亡”了。一向體能不行的文大姐，這次卻投出了二十多米，樂得她眼角的笑紋都多增加了幾道：“唉，太不容易了，萬年老末終於先進了一把。”
李麗投出的三十米，是女兵最好成績。她的驚豔表現，讓教官都快“感激涕零”了：“唉，總算有個像點樣的”
當然，這成績和男兵最好成績六十米相比，差距還是蠻大的。
海藍認識到了男女體質的差彆，但她覺得自己雖然投不到男兵那麼遠，可是起碼的及格線還是要達到的。
下課的時候，海藍找教官借了兩個練習彈，有空的時候就拉著李麗陪自己練習。
她分析，自己的力氣雖然是冇有李麗大，但更主要還是動作要領冇掌握好，做得不到位。於是，她一邊觀摩李麗的動作，一邊自己反複練習，用心體會。為了節約時間，她還借來背包繩綁著手榴彈的木柄，投擲出去後，又用繩子拖回來再投。
隻是，這麼練了幾回，吃飯的時候右胳膊都酸痛得不方便拿飯勺。海藍便改用左手吃飯。
晚上熄燈前，孫蘭看見海藍因為右臂難以持久而用左手單手做著俯臥撐時，忍不住問道：“我們大家的成績都差不多，女兵麼，教官也能理解……我問過教官了，他答應考試的時候會馬虎點，女兵們投個十米也就算及格了。所以，三姐啊，你就彆這麼玩命了吧？”
孫蘭個子嬌小，投手榴彈也是成績很差，甚至有一次慌著出手，手榴彈差點砸到自己的腳麵。不過，女兵投擲項目不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所以她也就是哈哈一笑了事。這會兒，看到海藍這麼認真，她不是太理解。
海藍一邊繼續單手做著俯臥撐，一邊說：“你出的黑板報上，不是寫著‘當兵不習武不算儘義務，武藝練不精不算合格兵’嗎？”
“那個……隻是口號嘛。”
“就算是口號，也是很有道理的。我們這些女兵，雖然是不可能征戰沙場，但基本的義務還是要儘的。”
“話是這麼說冇錯啊……”孫蘭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海藍又翻身躺在床上，開始做仰臥起坐了，不禁自嘲地一笑，“行——你把我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