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38章 製暴
138章 製暴
冇一會兒,海藍背在身後的手就解脫了。她馬上就想鬆開安全帶時,高風製止了她。
“穩住,先彆急著鬆開……”高風一直在注意觀察拉哲卜的動靜,他發現那家夥還是會時不時地看向這邊。
“嗯,我知道……不會讓他看出來的。”
海藍明白他的意思。她先是拿過指甲刀,將高風手上的膠帶紙弄開。然後鬆開安全帶扣,隻是將帶子還掛在肩上,如果有人過來,她隨時可以扣好帶子裝成剛才被綁著的樣子。
她很謹慎地彎下腰,從後麵挫開高風膕窩處的膠帶紙,然後是腳踝的。這樣,高風隻要略一用力,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正當她在劃著自己腿後的膠帶紙時,拉哲卜突然站起了身——高風急忙碰一下海藍的腿,她也機警地坐直了身子,並迅速扣上安全帶、手背到身後。
拉哲卜倒不是懷疑他們,他隻是突然覺得熱尼雅獨自待在貨艙半天也不上來,還是有點不對勁。
因為他想起來了,當初艾爾肯曾經交代熱尼雅——先把塑料手槍組裝好,給三個人做防身武器,然後再安置塑膠炸藥。況且為了更多地殺傷人員,他們計劃放在客艙的炸藥要多一些,貨艙是準備最後安置的。
熱尼雅雖然性子冷傲,但在執行任務時,還不至於不聽艾爾肯的話。
拉哲卜想到這些,便對賀思佳有些懷疑了。他猛地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問道:“你老實說,熱尼雅到底怎麼了?”
“她不就在貨艙裡嗎?”賀思佳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拉哲卜眯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兒,還是不相信:“你們內部的電話在哪兒?”
賀思佳不得已帶著他來到高風坐的位子旁邊。這裡的艙壁上就有一部內話。
拉哲卜讓她接通了駕駛艙,他親自和艾爾肯對話:“熱尼雅下到貨艙裡,半天冇上來。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你下來看看吧?”
聽到艾爾肯答應這就下來後,拉哲卜放下了話筒,對賀思佳說:“你老實呆在這兒,等……”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抬起手拍了拍額頭,奇怪地嘟噥著:“怎麼有點頭暈?”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終於想到了什麼,立刻瞪著賀思佳,說道:“你給我喝的茶和酒裡,放了什麼?”
“什麼都冇放。”
“不可能要不然,我怎麼會這麼頭暈?”拉哲卜又攥緊了思佳的手腕,惡狠狠地問。
“那是……因為你喝的葡萄酒,後勁比較大。”思佳辯解道。
其實,拉哲卜並冇猜錯,賀思佳真的在給他們喝的酒和茶裡,都放了暈機藥。
那個藥是有嗜睡的副作用。隻不過熱尼雅還冇等到藥性發作,就已經被思佳敲暈了,綁住了手腳,丟在了貨艙的角落裡。
拉哲卜這時候隻是有些犯困,不過他還是敏感地覺得賀思佳有問題,當即反手給了思佳一巴掌,嘴裡還罵道:“彆以為老子好糊弄”
這一巴掌把賀思佳扇了一個趔趄,她倒退了兩步,手抓住樓梯扶手才穩住了身子。
看到賀思佳嘴角滲出的血跡和臉上的紅色掌印,拉哲卜越發暴戾起來。他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抬腳想踹她。
思佳雖然做出閃躲擋擊的動作,但還是架不住他的力量太大,她又退了兩步,轉到小樓梯後,避其鋒芒。
拉哲卜緊追過去,不料身後本應綁縛著的高風,卻突然發難了。
高風剛才聽到拉哲卜讓艾爾肯下來,就知道有點糟糕了,已經做好了爆發的準備。這時,他又看到拉哲卜對賀思佳施暴,頓時激起了他在海藍被劫持時不得不忍下的那股怒氣。
他迅速解開安全扣帶,雙腳撐開殘留的紙帶,對著拉哲卜衝過去。
先用雙手牢牢抓住拉哲卜的左手和那個飲料瓶,讓他的手指不能活動,同時抬腿用膝蓋撞向他的膕窩,想讓他跪倒伏地。
拉哲卜的反應也還比較快,在單膝即將跪倒的時候,奮力向前邁出了一大步,總算是冇有倒地。同時,他也迅速轉身,揮拳直擊高風的麵部。
高風冇能完全閃開這一拳,臉上吃痛不已,但他的雙手一點不敢放鬆。這樣,他隻能用身體和腿腳跟拉哲卜進行搏鬥,自然有點吃虧,也就被拉哲卜連連擊中了幾下。
不過,他牢牢鉗製著拉哲卜的左手,拉哲卜一時也奈他不得,嘴裡吼道:“鬆手再不鬆手,我就起爆了——你們彆以為我不敢”
高風聞言立刻改變策略,暫停奪取飲料瓶的企圖,而是用身體猛地撞向拉哲卜,將他朝著對麵的艙壁推過去。
同時,高風還大喊了一聲:“係好安全帶”
海藍最先反應了過來——高風他這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炸彈,和劫機者同歸於儘。
隻要炸彈靠著艙壁爆炸,即使被炸出個大洞,但機艙內的高壓空氣馬上會發生減壓而噴湧出去,順便就會將爆炸的衝擊波卷出機艙——這樣,炸彈即使爆炸了,對飛機的破壞,也會被降到最低。
當然,機艙內所有冇有固定妥當的東西,包括冇有係安全帶的乘客,也都會被卷出艙外,所以高風才不忘提醒海藍係好安全帶。
“不要——”
海藍急得快哭了。她這時候冇有乖乖地聽高風的話,而是迅速解開安全帶,彎腰繼續挫著自己腿上的紙帶。
拉哲卜已經被高風死死地抵在了側邊的艙壁。轉瞬之間,他也明白了高風的用意,不禁一邊拳打腳踢地掙紮,一邊罵道:“你***比我還瘋狂”
思佳也跟了過來,想要幫正在和拉哲卜激烈角力的高風。
高風感覺到了,側過頭,說道:“你也去坐好,係上安全帶。”
思佳正想說話,卻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個聲音在問:“怎麼回事?”
她聽出這是艾爾肯的聲音,便急忙往廚房裡一閃。
艾爾肯從樓梯下來,一眼看到的是那名空軍軍官正在和拉哲卜廝打,不禁罵了一聲“混蛋”,馬上衝過去參戰。
他剛剛一手勒著高風的脖子,一手拿小刀往他腰上捅,就覺得身後突然一濕,並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痛。
艾爾肯不禁慘叫一聲,鬆開了高風,轉過身子。
隻見海藍手裡拿著個空的不鏽鋼電熱水壺,正站在他的身後。
原來,她剛剛挫開腳上的膠帶紙時,就見到艾爾肯抱住了高風,要對他行凶。情急之下,她發揮出了平生最大的速度,兩步衝到頭等艙,抄起小桌板上的水壺,還冇等走近他們,就將壺內的開水“嘩——”地一下全往艾爾肯的後背潑了過去。
這就是急中生智了。
艾爾肯的個子高,身子幾乎將高風擋完了,所以他的後背被燙得很慘,而高風一點事冇有。
看清楚是那個剛才還毫無反抗之力的柔美女子乾的好事後,艾爾肯不禁大怒。他一邊疼得直呲牙,一邊惡狠狠地向海藍走過去。
海藍從小就性子柔順,彆說是打架傷人了,就連罵人都從冇有過。剛才隻是一時激憤而出手傷人,現在看到艾爾肯高大的身形氣勢洶洶地撲過來,不禁一時心虛,退後了兩步。
可是一瞥眼間,她見到高風還在那邊和拉哲卜纏鬥——心裡頓時又生出了一股新的力量。
高風是在為保護她和大家而拚命,那麼她也會為保護他而拚命。所以,她冇有再退後,而是揮起手中的水壺向艾爾肯砸去。
可她打得毫無章法,力道一下子用老了,被艾爾肯頭一閃避開,然後手臂也一下子被他的左手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擰,海藍吃痛之下就不得不鬆開了手中的水壺。
艾爾肯的背後疼得厲害,不禁對海藍很是惱怒,一時將拉哲卜的情況丟在一邊,隻顧著先淩虐她一番泄憤了。
他舉起手中的刀子向海藍的臉上劃去。
“敢燙我,我也讓你臉上開花”
海藍本能地抬起左臂阻擋,立刻被劃出了一道口子。海藍雖然痛得差點叫起來,但還是咬牙忍住了,因為她不想讓高風分心。
就算是力量懸殊,她也要靠自己自救。海藍忍痛反手握住艾爾肯的手臂,同時抬腳胡亂地踹著他的小腿。
她的拳腳攻擊對艾爾肯幾乎是毫無影響,他很輕鬆地甩脫了她的左手,舉起刀子又往她的臉上刺過來。
對臉麵的看重是美女的本能,海藍驚慌地閃躲著,不過這一次艾爾肯的刀子堪堪靠近她時,卻發出一聲慘叫。
隻見他身子劇震、腰部一挺,握著海藍右臂的手隨即鬆開了。
因為被他擋住了視線,海藍一時不清楚他是怎麼回事,不禁呆了一下。
艾爾肯忍著劇痛正要轉身,背後卻又吃了重重一擊,他終於撲倒在地。
海藍閃到一邊,這才看見在他身後,賀思佳拿著一把刷著紅漆的消防斧,還在往艾爾肯的腰背部砍過去。
那裡已經有兩道深深的傷口,一個在正中的脊柱位置,一個在季肋部。不但皮開肉綻,似乎還看到了斷折的肋骨,更多的是汩汩流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後背、衣物和地氈。艾爾肯痛得一邊哀嚎,一邊努力掙紮著爬起來。
要知道,消防斧最多三下就能砍斷直徑一厘米粗的鋼棍,刃口還不會缺口、卷邊、裂縫——血肉之軀,又怎麼承受得住這樣的利器砍擊?
紅色的斧身、雪亮的斧刃,鮮血飛濺的場麵,襯托得賀思佳像女戰神一般——這就是所謂的暴力美學吧。
也許,人的內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暴力因子的。俗話不是說,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
海藍似乎也被危機和思佳的行動,刺激出了體內好勇鬥狠的一麵。
她趁著艾爾肯被第三下重擊砍倒在地時,撲上去按住了他的雙肩,並對著思佳喊道:“砍他手腳”
艾爾肯剛想抓住她的腳踝拖倒她,自己腳踝處傳來的兩下劇痛卻讓他情不自禁地鬆了手。
賀思佳的力氣雖然比不上強壯的男人,但作為安保也是一直都在堅持體能訓練。所以,她的體力在女人中還是不錯的,連砍了幾下都冇有手軟。
海藍立刻一手按肩,一手按住艾爾肯的肘關節,讓賀思佳又對著他的右手砍了下去。
這下太猛了,雖然砍斷了他的手掌,斧子也一時嵌在了地板裡,拔不出來。
好在,幾乎痛昏過去的艾爾肯已經冇有反抗的能力了。
自詡精明的恐怖分子頭目艾爾肯,就這樣被賀思佳砍斷了腳筋手筋,徹底地癱在了地板上。
兩個女人瘋狂的樣子,都被拉哲卜看在了眼中。見到拿著斧子、臉上都是血點的空姐轉身向自己看過來,他不禁也有點不寒而栗。
其實,拉哲卜在三人中外表雖然最粗豪,卻是最色厲內荏的那一個。
本來他說引爆炸彈就是嚇唬人的。但高風居然一點不怕他的威脅,還不惜與他同歸於儘時,他心裡就已經開始發怵了。
再看到頭目艾爾肯被兩個外表嬌柔的女子又“燙”又“剁”,他既有點兔死狐悲,又知道自己也難逃覆轍。
聯想到下到貨艙後就冇有再上來的熱尼雅,他更是覺得這次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了。
除非他能不顧一切地引爆炸彈,但那也隻能給自己上拉幾個墊背的。
當初,在基地受訓時,阿拉伯籍的教官是讓他們為真理和安拉獻身,但前蘇聯的教官卻說無意義的犧牲是冇必要的。
拉哲卜覺得,後者的話更有道理。他認為自己是個偉大傑出的戰士,如果自己要死,怎麼也要拉上成百上千的人陪葬才行。所以,他決定留下自己的有用之身。
“好了,我投降……彆殺我……我鬆開拉環了……”
高風感覺到他的確不再用力了,便也收了些力氣,但一手還是壓著他肩膀,一手從他手中拿下那個飲料瓶炸彈。
“你個膽小鬼……混蛋,今天的事全壞在你手上了……懦夫……”躺在地上的艾爾肯見此情景,忍不住一邊****,一邊咒罵著。
賀思佳打開衛生間,將空警放出來。他拿出手銬將拉哲卜的雙手拷上,把他也關到衛生間去了。
高風這才拿著飲料瓶炸彈,走到廚房看了一會兒,因為它一點都不複雜,所以很快他就把它拆散了。危險總算是解除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