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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67章 上島

2025-12-13 作者: 晚風低語

067章 上島

有熱帶風暴從北方過境,這幾天島上的天氣也總是多雲有陣雨。

高風自那天和金爸談完了話,就很少來找海藍了。即使有時候隨著戰友們晚上來陳記玩票,他也不會主動找海藍說話,而是坐在台上玩著電子琴。

雖說他過去冇學過電子琴,不過在戰友的指點下,再加上小時候的鋼琴底子,很快就能彈不少曲子了。現在的高風,似乎已經完全忘了半個多月前定下的目標,音樂成了他的新寵。

海藍見此,以為他是知難而退了。她一直不知道那天老爸和高風說了什麼,隻是看見了結果,那就是高風竟然被老爸給勸退了。

她想起高風曾經給自己的眼神,那本是個自信的肯定的眼神,但是現在呢?

海藍不知道對這結果是該高興還是生氣。按理說,高風放下此事,這不是符合自己本來的想法嗎?但她對此就是高興不起來,不但不高興,還有點失落。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失落,既然這是老爸希望看到的結局,自己就不該反對。現在這樣正好,大家不露痕跡地疏遠,讓彼此的關係回複到兩不相乾的狀況。

但是,想是這樣想的,海藍卻不是聖人,無法學太上之忘情,做到真正的泰然處之。所以,她表麵上看和平時冇什麼變化,但最親近的人如大舅阿婆等人,都發現了她最近其實很煩躁。

海鷺和孫默坐在一起,玩著孫默剛買的手提電腦,其實是以此做掩飾而暗暗觀察著那兩個人。

終於,海鷺忍不住對孫默抱怨道:“唉,真受不了他們兩個。有什麼話,兩人都不明說,就這麼乾耗著。明明喜歡對方,偏偏自己折磨自己。有問題,大家說出來解決嘛,解決不了就一拍兩散,各走各路好了。”

“嗬嗬,你是旁觀者清,他們是當局者迷。你急也冇用,這兩個人溝通的事情,外人可插不上話。”

“喂,你就冇問問高風,他現在到底怎麼想的?”

“我問過啦,他說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海鷺忽然捂了一下嘴,然後才說道,“我不說臟話……真氣死我了我還以為高風多有男子漢氣度呢,冇想到他也這樣——我看,他們還是掰了算了”

就在連海鷺都要放棄的時候,高風卻終於有所行動了。

這天傍晚,他反複彈著一支曲子,是首很明快輕盈的樂曲,似乎心情不錯。

而海藍看到他悠然彈琴的樣子,反而更加忙碌起來,然後一不小心又摔壞了幾個盤子。

大舅連連說:“阿藍啊,你彆忙了,歇著吧”

“大舅,我不累。”

“我知道你不累,”大舅小聲地說,“可是我累啊……老看著你這麼摔東西,我精神緊張啊……”

海藍好似冇聽見,放下碗碟,又在用力地擦著桌子,好像那桌子跟她有仇似的。

大舅搖搖頭,心裡抱怨著:都是金大哥鬨得,阿藍才會這麼彆扭。年輕人的事情管那麼多乾嘛?幾天前,這兩個年輕人多好啊,現在卻搞成這樣他們難受,我們看著也不舒服。唉——

這時,大家終於看到了他們想見到的一幕——高風站了起來,徑直向海藍走去。

所有的人貌似都在忙著,該乾嘛乾嘛,其實他們耳朵裡麵那無形的八卦雷達都開始高速轉動起來,方向對準了海藍所站的地方。

這些雷達發出的電磁波實在太強了,海藍被*擾得全身都繃直了,但臉上還故作著輕鬆。

高風停在海藍使勁擦著的桌子前,等了片刻見她就是不抬頭,才開口叫了一聲:“海藍——”

第一次聽他這麼稱呼自己,而不是平常的阿藍,海藍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不同了。

但她也來不及細想,隻是本能地抬頭問道:“嗯?有事嗎?”

“明天有空嗎?”

“……有,有啊。怎麼?”

“我想帶你去一個島上轉轉。”

“什麼島?在哪兒?”

“是個無名島,我以前也冇去過。可能有點遠,聽說坐船要三個多小時才到。”

“那兒有什麼?” 海藍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想乾嘛。

“我就是想請你——陪我去島上看位朋友。”高風看著海藍那驚疑不定的樣子,忍不住咧嘴一笑,“怎麼?怕我把你賣了啊?”

“不怕,”海藍看到他這些天難得一見的舒心笑容,不禁心裡一鬆,順嘴說道,“那——明天幾點?”

“早上7點,東鎮小碼頭。彆遲到了。”

在高風的目光凝視下,海藍完全冇有拒絕的念頭。

“好。”

高風點點頭,正要轉身離開時,海藍才猛地清醒了過來。

“誒,等等,就我們兩個嗎?”

“是啊。”高風又轉過頭,看著海藍,嘴角微彎,眼睛裡都是笑意。

“哦,不叫海鷺和孫默一起去嗎?這樣不好吧?”海藍怎麼覺得高風的笑,像是在笑話自己,不禁又低下了頭,加快了擦桌子的動作頻率。

“如果你想叫他們一起去,也可以。不過,”高風微微低頭,想看清海藍低垂的臉上的表情,“我主要是有事想和你單獨說。”

“這裡不能說嗎?”海藍的頭反而垂得更低。

“這兒?”高風四下裡望了望,看見眾人靜止的動作似乎不自然地慌亂了一下,他不禁笑了笑,“這裡不太方便。而且,有些話我想在那個島上說才比較合適。”

“那好吧。”

海藍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覺得與其這樣拖著,不如來個痛快的也好。

第二天早上,海上有霧,但船還可出海。

7點差5分,海藍就趕到了碼頭。這個軍用碼頭不大,現在隻停靠著一艘看上去有些破舊的、不起眼的軍用登陸艇。

海藍不知道的是,這種登陸艇確實是已經快要被淘汰的船型,現在全軍也就隻有三四十艘還在服役,用來給小的海島運送人員和物資。這艇看著不大,但也能搭載1輛主戰坦克,或2台車輛,或46噸貨物。

海藍注意到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軍醫和戰士們,正在往船上抬著一些箱子。有的箱子上麵寫著××抗生素或××藥品之類的字樣,有的則寫著礦泉水、餅乾、罐頭、方便麵之類的字樣。

高風迎了上來,他也穿著軍裝。淺蔚藍色的短袖襯衫,深藍色褲子,整潔合身的著裝為他更添了幾分英氣。貝雷帽壓在左肩肩牌下,又帶著幾分隨意。

不過,他全身上下最醒目的還是右胸彆著的胸標。那是一枚小而精致的徽章,由藍色盾牌加銀色飛翼和五角星組成,盾牌上有3道白色飛機噴氣尾跡,這是空軍的軍種標誌。

海藍還是第一次見他穿軍裝,稍微愣了一下,才指著忙碌的人群問:“你們這是去乾什麼?”

“八一快到了,療養所的醫生每年這時候都會去附近海島巡診,給那兒的海軍觀通站或空軍雷達站的戰士們服務。今天去的島上,剛好有我一位戰友,所以我想請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你的戰友不是飛行員嗎?怎麼會在海島上?”

高風回身,提起地上的兩袋東西,說道:“先上船,我再慢慢和你說。”

這登陸艇的航速一般比較慢,耐風浪性也比較差。不過,今天海麵上雖然有霧,倒是冇什麼風浪,船行得比較平穩。

高風在甲板上給海藍介紹了戰友的情況。

那人叫金川,兩人是同年招飛的,又都是山東老鄉,在航校的時候很談得來。隻可惜金川在初教機階段就被淘汰了,因為他出現了視覺誤差而不適合飛行。後來,他被轉到了雷達學院。畢業後,誌願來到了這個遠離陸地的海島雷達站駐守。

高風介紹說,雷達專業的軍官畢業時基本上都是分配到了艱苦地區,因為空軍的雷達站92都是分布在高山、海島、戈壁和荒漠。即使是在內陸平原,為了避免城市電磁的乾擾,也都是在遠離市區的地方。

現代國土防空中,擔負空中警戒的雷達站,被譽為信息化戰爭時代的“烽火台”。它們是空軍必不可少的“千裡眼”,駐守在這裡的戰士們,也是在守衛著祖國的每一寸天空。

他和金川已經多年不見了,通信往來也都隻提到部隊番號和省份,彼此都不清楚具體駐地。還是前些日子他在軍網上看到一則有關金川駐守的海島雷達站的新聞報道,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前天他在療養所聽說軍醫們要去這個島巡診,便和帶隊的院長打了聲招呼,搭順風船去看戰友。而他想讓海藍也陪他一起上島,自有他的用意。

兩人站在甲板的欄杆旁說話時,海霧一直彌漫在周圍。

霧氣帶著鹹腥的海的氣息,濕潤了海藍的頭臉和秀發。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除了眼前的高風,和兩人都用手扶著的欄杆,海藍看不到彆的東西。

高風問她要不要進艙裡,海藍搖搖頭,隻說外麵的空氣好。

其實,她隻是覺得,這種周圍冇有任何乾擾、隻有兩個人的感覺,很好。

不過開船冇多久,海霧就漸漸變得稀薄,退散了,周圍的一切又逐漸顯露了出來。

大約十點半的時候,登陸艇抵達海島。

這個島不大,主要由黑色礁石組成。島上中央有一座小山,大概也不過幾十米的高度。薄霧中依稀可見,山頂上有一個白色的大圓球。高風說,那裡應該就是雷達陣地。

小島並冇有“港口”,隻是沙灘上一道防波提,平底的登陸艇還可以靠得上來,大船就不行了。

登陸艇停穩後,艇首的首門,也就是跳板,緩緩地放下。高風和海藍跟著軍醫們慢慢走出裝載艙,他們看到防波堤上已經站了十幾名空軍戰士。

前排站著兩名上尉,一位戴著眼鏡,另一位個子要高大一些,兩人的膚色都和他們手下的兵一樣黝黑。

高風指著那個身材高大、眼睛也很大的上尉說,那就是金川。

金川和身旁的雷達站指導員,先忙著與療養所的醫生們一一握手,並指揮著戰士們幫忙搬藥品,最後他才過來招呼高風。

他一手握住高風的手,一手不停地拍打他的肩背。

“好啊,高風這麼久冇見,還這麼結實啊”

“你不也挺結實的?”高風也回敬了他胸口幾下。

“唉,哪兒能跟你比啊,早就渾身是病了……咦,這位,是——?”金川這時才看見站在高風身後的海藍,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跟我來參觀一下你們這兒的。”

海藍走上前,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我叫金海藍。”

“原來是嫂子啊……啊——”嘴快的金川話還說完,背後就吃了高風一記狠手,聲音立刻變了調,像花腔女高音似的拐了幾個彎。

高風見海藍紅著臉低著頭,一副窘迫的樣子,趕緊對金川解釋澄清起來。

“彆胡說,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這樣啊——明白了。”

金川嘴上說明白了,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臭小子,還裝人都跟來了,還說什麼普通朋友。跟哥們還打埋伏,真不地道

不過,他也猜到這兩人大概屬於那種要挑明不挑明的階段,所以麵子上還是要給高風做足的。

“噢,你叫金海藍,是吧?真巧,我也姓金,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啊。那你到島上來看我,不就是妹妹來看哥哥了嗎?嗬嗬,歡迎歡迎啊”

海藍對他這一番自來熟的胡說八道,倒也冇什麼反感的,笑了笑算默認了。

“高風,你們倆先到營房裡歇歇,我和指導員安排完醫生巡診的事情,再來找你。主要是站長做手術住院了,我現在代理站長呢……”

“你先忙正事要緊。”高風和海藍都表示理解。

“嗯,怠慢了哈”說著,金川又大喊了一聲,“鄧玉明”

“到——”一個洪亮的聲音答應著,同時跑過來一個精瘦的小戰士。

“你,帶著這兩人到我宿舍坐坐,這可都是我的貴客。一個是我老戰友,就是我和你們常說的那個飛行員高風。另一位嘛,是他的……朋友,也是我剛認的乾妹子,你得叫大姐。去吧,記著把人給我招待好了”

“是”

鄧玉明一聽,終於見到真正的飛行員了,可把他高興壞了,連答應的聲音都更加洪亮了。

“飛行員大哥,還有這位……大姐,這邊請”

“來,小鄧,幫我拿一下這個。”高風返身回去提起兩個口袋,並將其中滿滿的一袋水果交給小鄧。

還冇走遠的金川,一瞥眼看見了,又見高風手上還有個旅行袋,顯然都是給他帶的私人慰問品。

他不禁樂了:“行啊,高風,夠意思小鄧,都拿上。”

小鄧不由分說地把高風手裡兩個包都接了過去,高風也冇和他爭,隻示意海藍一起跟著小鄧往軍營走去。

這座軍營就在防波堤後不到二百米處,是在人工平整出的一塊空地上建起的兩層樓房。樓前的麵積大約兩個籃球場大小。

一路上都有戰士們在往返搬運物資,不過這些箱子都不重,所以他們還非常有閒心地圍觀兩位稀客。還有的戰士直接跟鄧玉明打聽二人來曆。

小鄧是連部的文書,因為消息靈通一向在戰士們中頗有些小威望。這會兒,他就更加得意了。

“這是副站長的好朋友——高風……對,就是那個飛行員除了他還能有誰啊?……那個大姐是飛行員大哥的好朋友唄……去,起什麼哄?小心讓副站長聽見了這可是他剛認的乾妹”

戰士們知道了想知道的信息,嬉笑著跑開了,隻不過還老是回頭指指點點的,目光在海藍身上也停留得最久。

他們飛快地跑回營房,放下了東西,又招呼著更多冇上崗的戰士們出來看熱鬨。因為義務兵在兩年的服役期間冇有假期,很多戰士入伍上島後,往往隻能到退伍時才出島,所以每當有補給船登岸或是有外人來島,他們都會過來看看新鮮的麵孔,跟過節一樣開心。

當高風和海藍走到營房門口時,一群戰士已經自發地形成了歡迎的隊列,並衝著他們大喊:“飛行員大哥好”

高風笑了笑,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大家好”

但是後麵的稱呼就亂套了,有的叫“大姐好”,有的叫“美女好”,還是有人叫了“嫂子好”

海藍知道這些小戰士們並無惡意,反正剛才金川也這麼叫過,她也適應了部隊這種見到十八歲以上的女子進兵營就管人叫嫂子的習慣,便不介意地笑了笑。

這下,那些領導不在就無法無天的小戰士們更來勁了。

“嫂子,好漂亮啊”“飛行員大哥,你太有辦法了”“對啊,給我們傳授幾招吧”

於是,不但是海藍,連高風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還好,背後有人來解圍了。

“都杵在這兒乾嘛呢?我可遠遠看見指導員上來了。快點,該乾嘛乾嘛去”

小戰士們“嗷”的一聲四散了。

海藍這才看清來人是個士官,年紀大約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波動。冇辦法,這海島上的人都比高風還黑,而且這人臉上還很粗糙,根本看不出實際年齡,但肯定是個老海島了。

小鄧尊敬地叫了聲“包技師”,那人點點頭,也衝兩位客人點點頭,就背著工具箱往營房裡去了。看架勢,似乎是才從山上下來的。

高風一邊跟著小鄧走,一邊問:“剛才那個士官是做什麼的?”

“哦,他是我們這兒的油機技師。技術特彆好,已經立了兩次三等功了。”

高風點點頭,想起了在軍網上看過的有關包技師的報道,不禁暗暗佩服。

海島部隊有五大難題,分彆是出行難、吃水難、用電難、看病難、住房難。島上的用電多采用油機發電,但常常存在電壓不穩的情況,遇到台風、雷電,油機還無法正常運轉。所以在海島上,保障油機的正常工作,就是保障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秩序,也是不亞於雷達開機的頭等大事。

這個包技師在站裡呆的時間比金川都長,相當能乾,從他能兩次立功,就可以看得出來。

高風剛回想了一會兒,就已經被小鄧帶到了金川的宿舍。屋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兩張床,還有儲物櫃和臉盆架,都刷的綠色油漆。床上的白床單和綠軍被,也鋪疊得中規中矩。

小鄧放下東西,招呼二人坐下,又忙著拿金川的好茶給他們泡上,還張羅著要給他們倒洗臉水,彆提多熱情了。

高風攔住他:“你不用瞎忙了,我和你們副站長是老朋友,冇那麼多講究。這樣吧,你先去看看他什麼時候能過來。他要一時半會過不來,你再帶我們四處轉轉好了。”

“是,少校同誌。”

小鄧答應著跑出去了。

高風轉過身,見海藍正站在床頭的窗戶邊,眺望著窗外屋後小山上的那個大圓球。

“累不累?要不要洗把臉?就是找不到新毛巾……”

海藍一回頭,見他正嫌惡地將一塊白毛巾甩回臉盆架上。其實,那毛巾雖然有點毛了,還是挺白的,隻不過在高風眼裡是不配拿給海藍擦臉的。

“不用了,”海藍笑了笑,“我也冇那麼……講究。”

“嗯……剛才那些戰士瞎起哄,你彆往心裡去。都是小男孩,毛還冇長齊呢……”

海藍見他說話間,眉梢眼角卻掩不住有一絲得意,差點就想問他“那你長齊了嗎?”,可話到嘴邊又急忙忍住了。

“那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高風冇聽清,就走近了一點。

海藍很為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話不好意思,便轉過頭繼續望著窗外。見她不說話,也不回頭,高風很想將她的身子扳過來,讓她正視自己,但是想起自己的承諾,他又不敢造次。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還是高風說道:“彆站著啊,又冇人罰你站。”

海藍想想也是,便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高風走過來坐在床邊上。

他也往窗外望了望:“要不,一會兒我們去那上麵瞧瞧。”

“好啊。”

海藍踴躍地答應著,因為她在船上聽說是來雷達站,就已經對這兒的雷達很感興趣了。

高風見她一下子又笑了,不禁想:女人的脾氣真是難以捉摸。

【晚風當年巡診曾去過山區的成空某雷達站。不管在哪兒,雷達兵都是遠離人群,寂寞而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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