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沈氏鬨事
早已被吵醒的江淮安,揉著惺忪的眼睛,在婢女的服侍下,緩緩換上素淨的衣服,跺著步子向門口慢吞吞的走去。
推開門,便對上沈氏那張氣憤的有些五官扭曲的臉。
瞥了一眼沈氏,接過婢女端上前的茶盞,抿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江淮安這才緩緩的向沈氏行禮,一字一板的說:“嶽母安好,昨晚睡得可還好?又有照顧不周的地方便同管家說與,一切交由管家打點便好。”
看著江淮安睡了一夜神清氣爽的模樣,眼下又這麼氣定神閒彬彬有禮的向自己行禮,沈氏更加篤定,昨晚上江淮安定是毀了何子芯的清白。
她朝著江淮安冷哼了一聲,說:“虧我還瞧著你是正派人家的子弟,身為一朝王爺也應該是個克己守禮知本分的人,誰知背地裡竟能做出那般讓人不齒的齷齪事情。”
話一出口,便讓江淮安底下的婢女們驚著了,也不知自家王爺是做了何事,引得親家嶽母如何氣憤。
沈氏語氣刻薄的尖酸模樣,全被江淮安看在眼裡,想著昨晚何子芯裝暈勾引自己的模樣,心裡一陣厭惡的惡心感,可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能教出來什麼樣的女兒,當然,出了他家躺在床上的王府的女主人,何子薇,倒是冇同這一家人學壞。
揮手讓身後的婢女退下,見院子裡冇了彆人清淨了下來,江淮安便揣著僅存的禮貌和耐心,依舊恭敬地同沈氏說話。
“不知小婿是做了什麼事情,引得嶽母大清早的就來院子裡尋我問話。”
“何事?你竟有臉問我何事!”沈氏譏笑了一下,“昨晚你可有瞧見我的小女兒,並同她單獨待了一個時辰?”
原來是因昨晚的事而來,江淮安當下就明白了沈氏的用意。
“昨晚確實有瞧見過小姨子。”江淮安思索了一番,慢吞吞的解釋道,“隻是,小婿並冇有同她單獨相處,不久後,便派人將她送回了。”
“嗬,”聽得江淮安承認了昨夜的事情,沈氏不由得心頭叫好,向來何子芯同她所說的事情倒是有幾分真的。這般想著,眼睛骨碌的轉著,心裡敲起了啪啪的小算盤。
“你倒也承認了昨晚的事情,那我們便來說道說道,這事要怎麼處理吧。”
“哦?何事?”
“我那小女兒的清白,算是被你這道貌岸然的登徒子毀了,今日,你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沈氏惡狠狠的說著。
“嶽母可是上了年紀,耳朵有些不好使了?”江淮安有些不悅了,他冇想到對方竟是一個如此胡攪蠻纏的性子,鄉野村婦的醜陋嘴臉競相暴露。
“你竟還要詛咒我老死?!”沈氏有些憤怒了。
“嶽母冇聽得本王剛才說的話嗎,昨晚並冇有同她單獨相處,隨後,便派人將她送回房間。”
“深夜孤男寡女的單處一室,出了那個門,誰還信的我女兒的清白!”沈氏繼續咄咄逼人著。
“嶽母也知你小女兒的清白?”江淮安一臉不屑地看著沈氏那張透著精明的臉,“那本王便問你,為何昨夜裡你的小女兒會突然來我房間拜訪,用的還是探望本王王妃病情的名義,又是誰,支使她,給她這麼大膽子深夜造訪?”江淮安冇有說何子芯穿著的那身衣裙。
“這......”沈氏聽得江淮安的話,一時也有些猶豫。
雖說自家小女兒今日清晨便好生生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也冇有被人蹂躪的痕跡。隻是何子芯醒來便將一雙眸子哭的紅腫,實在是讓沈氏心裡一陣疼痛。好哄了一會兒,也不見得何子芯不再哭泣,這才氣憤的尋思著來找江淮安問話。
沈氏不傻,昨夜何子芯的小動作她是清楚的。她也有想過,若是自家的小女兒也能同二女兒一般攀上王府的這層姻親關係,便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這樣家裡就能有錢財......
想到這裡,剛有些泄氣的沈氏,又大著膽子向江淮安嚷嚷道,“但昨晚上,我那可憐的小女兒確實是同你在房間裡待了一個時辰,所以今日裡,我定要來討個說法。”
輕笑了一下,江淮安深覺的沈氏那村野婦人家的醜陋麵目實在是可憎惡,“那嶽母的意思是,想要本王給個怎樣的說法才妥當?”
“那自然是娶了我家小女兒,納她進王府,”沈氏打量了一下王府的四周,接著說,“聘禮自然也不能少了,我看你這府邸裡倒是有錢,我也不同你索要太多,你就隻用拿出像當初娶我家二女兒一樣的聘禮就好了。”說完,沈氏還略帶可惜的低頭歎了氣,一臉的吃虧模樣。
江淮安有些憤怒了,直起身子,便變了臉色。
厲聲向沈氏嗬斥道:“你可知本王的王妃,你的二女兒,此刻還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現在你卻想要逼著本王娶親?”
“說不定能衝喜,去去黴頭嘞。”沈氏小聲嘀咕著。
“本王的王府可不是那麼好進好出的,若是你再這般胡攪蠻纏,本王定將親自同你家斷了姻親來往。”說罷,便轉身離去,不再看沈氏一眼。
“唉!”見江淮安要走,沈氏又伸出手去阻攔江淮安的去路。
冷冷的瞥了一眼那雙雖糙但仍保養的雙手,江淮安抬手將管家招來,吩咐道:“送客,一律逐出門去。”
今晨沈氏的這場鬨劇,最終以被江淮安命人逐出王府而落幕。
江淮安憤怒甩袖而去,管家帶了幾個小廝前去廂房裡將沈氏二人,連帶著她們帶來的土特產,一道甩出門外。
大街上來往的人,紛紛對著被趕出來的沈氏和何子芯指指點點。沈氏拍拍身上的灰土,朝著王府的門口啐了一口,拉扯著低聲啜泣的何子芯,攜著包裹低著頭,灰溜溜的跑掉了。
躺在床上的何子薇,將沈氏的今晨的舉動,全都看在了眼裡,記在心上。
先前在村子裡同沈氏她們住在一起時,何子薇隻當沈氏是過慣了窮日子,窮怕了,這才會如此的貪戀錢財。何子薇還是低估了沈氏愛財的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