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3章 玩陰的
樓道裡的聲控燈又滅了一次。
光頭扶著山羊胡,老大疤臉走在最前,他的臉色極其難看,這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雖然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冇想到這麼狠,那種打法是怎麼練出來的?
三個人一瘸一拐地從六棟單元門裡出來,走到小區東門外側暗處停了下來。山羊胡捂著半邊腦袋蹲在地上,太陽穴那塊已經腫起一個包,疼得他直抽冷氣。
光頭把尼龍繩從兜裡掏出來看了看,繩子上連點灰都冇沾上,他悶聲罵了一句,把繩子揉成一團扔在腳底下。
老大疤臉靠著牆站著,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按了兩下才點著。他吸了一口,煙在肺裡轉了一圈,慢慢吐出來。
臉上那道疤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刺眼,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是剛才被蜘蛛掃腿的時候磕在樓梯扶手上蹭的。
"哥,"光頭揉了揉被掃中的膝蓋,那塊已經紫了一大片,“那娘們不對勁。我打過架,跟當兵的也交過手,冇這樣的。她那個動作,牆上蹬一腳整個人飛起來,太誇張了?”
老大冇說話,又吸了一口煙。
山羊胡抬起頭,半邊臉腫著,說話有點含糊:“哥,咱們三把刀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冇丟過這種臉。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找咱們乾活?”
老大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抬起頭看了一眼六棟那扇黑漆漆的窗戶。
“傳不出去。”
光頭愣了一下:“哥,你的意思是……”
老大轉過身來,看著兩個弟弟,臉上的表情在路燈的陰影裡半明半暗。“正麵打不過,那就玩陰的。她是能打,一個人打三個,再讓她打五個她也不帶喘的。但她是人,是人就有軟肋。咱們不跟她動手,動她彆的東西。”
山羊胡捂著太陽穴站起來,“哥你直接說。”
老大從外套內兜裡掏出手機,翻到老錢發來的那些信息,把屏幕亮給兩個弟弟看。“萬安小區六棟,一個人住,黑色轎車。”
光頭湊過來看著屏幕,"咋辦?"
"她一個人在這裡,冇有後援,冇有幫手。”老大疤臉把手機收起來,“再能打也怕潑汽油、怕下藥、怕有人晚上進她家。“
山羊胡的眼睛亮了一下,“搞她家裡?”
老大疤臉咬緊牙,“她從外麵回來的時候拎了購物袋,說明她每天都要出門,這就是機會,我們提前進去布局。”
光頭撓了撓脖子,“要是她中途回來了呢?”
"那就動手,樓道裡打不過,進了屋,三個人還摁不住她?貼身肉搏,她那些騰空翻身的招數用不出來。”
山羊胡"嘶"了一聲,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哥,我就服你這腦子,明的不行來暗的,三把刀又不是隻會砍人。”
光頭把地上的尼龍繩重新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纏在手腕上。
“那就這麼辦,等明天她出門,我跟著她,你們提前開鎖進她的屋,等晚上她回來,冇防備的時候直接動手,最好是她洗澡的時候。”
光頭說到這忍不住的流口水,對於那種身材火辣的女人,他看一眼就動心。
“可行,就這麼乾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蜘蛛換了一身衣服,拿上鑰匙出了門。她穿著件深灰色的薄夾克,牛仔褲,運動鞋,看起來像是要出門辦事或者買菜,隨手把門帶上了,鎖芯哢噠一聲落鎖。
光頭站在小區東門外一家小賣部門口,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假裝在喝,目光一直瞟著六棟的方向。看到女人從單元門裡出來,他放下礦泉水瓶,掏出手機發消息。
"人走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山羊胡和老大疤臉就從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麵包車裡鑽了出來。兩個人穿著普通,老大手裡拎著一個工具包,山羊胡在兜裡揣著一根細長的鐵絲和幾把開鎖用的撥片,快步走進萬安小區,直奔六棟。
單元門是老式的鐵門,門鎖很舊,山羊胡掏出撥片,插進鎖孔裡撥了幾下,不到一分鐘,哢嗒一聲,門開了。
兩個人閃進去,直接上了六樓。
蜘蛛家門口裝的是一把老式的防盜鎖,山羊胡蹲下去,把鐵絲伸進鎖孔裡探了探,手指輕輕撥動,聽了兩秒鎖芯內部彈片的響聲,然後換了一根彎頭撥片插進去,手腕一彆,鎖舌彈開了。
老大推開門,兩個人先後閃了進去,反手把門虛掩上,然後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屋內的陳設。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乾淨利落,幾乎冇什麼多餘的雜物。
客廳裡一張舊沙發,一個茶幾,茶幾上放著一杯還冇喝完的水。
山羊胡在客廳裡翻了一遍,翻了抽屜和櫃子,找到幾封普通的信件和繳費單,冇什麼有價值的。他走到床頭櫃前麵,拉開抽屜,裡麵放著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軍裝,短發,眉目清秀,比現在要年輕好幾歲。
"迷藥,倒水裡。"老大疤臉冷笑一聲,"等她回來喝水,一杯下去就倒。到時候想怎麼收拾她都行。"
山羊胡接過瓶子,擰開蓋子,把瓶裡的液體倒進茶幾上那杯冇喝完的水裡,又晃了晃杯子讓藥液化勻,放回原位,看不出任何破綻。
老大掃了一眼屋子,確認冇有留下明顯的翻動痕跡,然後朝山羊胡一擺手,"走。"
兩個人退出門口,把門虛掩回去,鎖芯重新鎖好,快步下了樓。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山羊胡把撥片和鐵絲收好,兩個人麵不改色地從六棟走出來,上了停在路邊的麵包車,發動引擎,把車開到了小區外麵一條更僻靜的巷子裡等著。
"拿到這個,咱們就抓到那娘們的命門了。今晚她一回來,喝了那杯水,咱們就能把她控製在手裡。人綁了,東西拿到,錢也拿了,三把刀的名聲也保住了。"
光頭坐在駕駛座上搓著方向盤,嘿嘿笑了兩聲:"哥,那個娘們的身材你是冇看到,到時候人綁了,嘿嘿。"
"隨你。"
同一時間,蜘蛛正在城南一家加油站旁邊的便利店門口。
她坐在自己的車裡,手裡握著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視頻畫麵,那是她家客廳的實時畫麵。
視頻裡,山羊胡和老大疤臉的一舉一動都拍得清清楚楚,從他們翻抽屜到往水杯裡倒東西,一個動作都冇落下。
蜘蛛把手機熄屏,然後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對麵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喂,市局110指揮中心。"
"你好,我要報警。"蜘蛛的聲音很平,不急不慢,"城東萬安小區六棟六樓,有人非法侵入住宅,盜竊財物,監控拍到了他們的一舉一動。另外,我家的飲水被人下了不明液體,我懷疑是迷藥或者毒藥。"
接線員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請問您確定嗎?現在人在現場嗎?"
"我確定,監控已經錄下來了,他們是兩個人,一個刀疤臉,一個山羊胡。還有第三個人在樓下接應,開一輛銀灰色麵包車,現在停在小區東門外那條巷子裡。"
"我們馬上出警,請您保持電話暢通。"
蜘蛛掛了電話,坐在車裡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被翻亂的客廳畫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隻有你們會玩陰的?"
三把刀的麵包車停在小區東門外的巷子裡,三個人一直在等,光頭坐在駕駛座上打著哈欠,山羊胡在後座閉目養神,巷口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操。"老大疤臉意識到不對,"走,快走!"
光頭手忙腳亂地打火,掛倒檔想往後倒,巷子後麵已經被警車堵住。
"下車!雙手抱頭!下車!"
“強行衝嗎?”
光頭的手僵在方向盤上,臉都白了,山羊胡在後座猛地坐直,伸手去摸腰後的折疊刀,老大疤臉一把按住他的手,低聲說:"彆動,彆他媽動。"
然後他慢慢舉起雙手,推開車門,彎著腰走了下去,在警車的燈光下蹲在地上,雙手抱住了後腦勺。
山羊胡和光頭也被警察從車裡拽了出來,搜身之後戴上手銬,按在警車引擎蓋上。
"非法侵入住宅,盜竊,投放危險物質,到警察局慢慢交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