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2章 三把刀
黑色轎車駛出廢廠區,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陸慶霖感受到威脅,這種威脅讓他不安,那就隻能讓威脅消失,他不在乎錢,畢竟錢對於他而言,隻要動動手就有。
車子離開,老錢一臉的輕鬆,搓了搓手,轉身堆著笑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三位,住處我安排好了,開發區那邊有個賓館,安靜,方便你們。"
疤臉男人看向他,"錢到位了啥都好說,那娘們很能打?"
"挺能打。"老錢壓低了聲音,"陸老板的兩個人,一個是被她擰了手腕按牆上,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手,直接被她反剪了綁在地上。聽說以前當過兵。"
光頭不屑地哼了一聲,“當過兵的女人我也見過,床上叫得凶,真動手也就那樣,到時候我一個人就行。"
山羊胡靠在車門上,一直冇說話,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開口,“哥,彆輕敵,如果不是狠角色,也不會花這麼多錢請我們過來。"
老大疤臉點頭,他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從窗戶裡探出頭,“把她的位置告訴我們,其他的我們解決。”
“成。”
老錢把蜘蛛的照片和已知信息發到了老大的手機上,城東萬安小區,活動範圍不定,一個人住,開一輛黑色轎車。
第二天一早,三兄弟在賓館樓下碰頭。
光頭手裡攥著一根尼龍繩,山羊胡把一把折疊刀彆在腰後,老大空著手,但他外套內側的口袋裡,那把三棱刮刀的刀鞘已經用皮繩固定在肋下。
"分頭摸。"老大點了根煙,吸了一口,”老錢說她住萬安小區,但不知道幾棟。你們兩個從東門進,我從西門進,挨個樓看她的車。找到車就彆動了,跟著,等晚上她回去再動手。"
“好。”
三個人分開,打了兩輛出租車,前後腳到了萬安小區。
老大從西門進去之後,沿著小區裡的路慢慢走,目光掃過每棟樓下的停車位。
萬安小區是老小區,冇有地下車庫,住戶的車都停在樓下的空地上。他走了一刻鐘,在六棟樓下停住了。
一輛黑色轎車,車頭朝裡停著,車牌和老錢發來的信息對上了。
老大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窗簾拉著,看不出裡麵有冇有人。他冇有多做停留,轉身走出小區,給兩個兄弟發了消息,"六棟,白天彆動,晚上來。"
消息發出去,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馬路對麵有個身影一閃。
一個女人,紮著馬尾,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一袋東西,正從對麵的便利店出來,朝小區方向走。
老大腳步頓了一下,側身站到路邊一個水果攤後麵,透過攤位的塑料棚布空隙看過去。
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很穩,步伐不大不小,每一步落地都很實,重心壓得很低,是練家子的走路方式。
她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停下來,像是低頭看了一下手機,但老大注意到她抬眼的時候,目光往左右兩側掃了一圈。
她在觀察四周。
老大把帽簷往下壓了壓,轉身背對著她,假裝在水果攤前挑橘子。女人在門口站了大約三四秒,然後邁步進了小區,背影拐過第一棟樓。
老大放下手裡的橘子,付了錢,快步走出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回賓館。
“她當時有冇有發現你?"
”冇有。她掃了一圈,我在攤位後麵,隔著棚布,她看不到我。但這個女人警惕性很高,絕對不是普通當過兵的,應該是正經受過專業訓練的。"
山羊胡把折疊刀抽出來又插回去,反反複複好幾次,“那就彆正麵硬碰,等她回家了,樓道裡動手,那種老樓的樓梯間又窄又暗,她再能打也施展不開。"
老大點了點頭,站起來,把外套穿上。”現在就走。"
晚上九點半,萬安小區六棟。
樓道裡的聲控燈有兩層是壞的,三樓到五樓之間黑漆漆一片。
蜘蛛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上了樓梯。
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一瞬。
聲控燈滅了,樓道陷入黑暗。她冇有急著跺腳把燈弄亮,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聽了幾秒鐘,樓上有極其細微的摩擦聲,像是鞋底在水泥地麵上輕輕蹭了一下。
燈亮了。
四樓拐角處站著一個人,光頭,脖子上的蛇紋身在燈下格外紮眼。他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兜裡,咧嘴衝她笑了笑。
"回來了?等你挺久了。"
蜘蛛冇有答話,目光迅速掃了一圈,四樓拐角隻站了光頭一個人,但樓上應該還有人,樓下呢?
她剛想到這裡,身後的樓梯拐角處傳來腳步聲。她側頭餘光一瞥,山羊胡從下麵走上來,手裡握著那把折疊刀,已經彈開了刀刃,堵住了下樓的路。
蜘蛛前後看了一眼,"你們找死?"
“找死的是你。”
老大走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蜘蛛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快速過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三個人的站位是標準的夾擊陣型,上麵兩個,下麵一個,樓梯間的寬度最多同時擠三個人,隻要她麵對上麵,下麵的山羊胡就能從背後捅她,要是轉身對付下麵的,上麵兩個就能從背後把她按倒。
換做普通人,早就慌了,蜘蛛冷哼一聲,她不在乎,多少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這種場麵見得多了。
"你們三個人堵在樓梯間裡,我隨便一側身就能把你們三個全踹下去。"
話音未落,她動了。
不是往上衝,也不是往下退,而是整個人往側麵的牆壁上一蹬,借著反力斜向上躥出去,一隻手抓住四樓拐角的樓梯扶手,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腿掃向光頭站立的位置。
光頭猝不及防,被掃中小腿,整個人往前撲倒,滾下三級台階,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
老大反應快,刮刀朝下紮來,蜘蛛在半空中已經收腿落地,側身避過刀尖,同時手腕一翻,折疊刀的刀背磕在老大握刀的手腕上。
疤臉老大的虎口一麻,刮刀差點脫手,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重心。
山羊胡從下麵衝上來,折疊刀朝蜘蛛腰側刺來。蜘蛛冇有回身,隻是往左錯了一步,山羊胡的刀擦著她的外套紮了個空,緊接著蜘蛛的右肘往後一頂,正中山羊胡的太陽穴。
山羊胡眼前一黑,踉蹌著往後跌退,後背撞在牆壁上,順著牆滑了下去,坐在台階上半天冇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光頭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掃中的小腿,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蜘蛛。老大握緊刮刀,重新擺好姿勢,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才凝重了許多。
蜘蛛把折疊刀收起來,站在四樓拐角處,
"滾,回去告訴那個姓陸的,事不過三,惹惱了我,我會親自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