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2章搞定趙麗華
李威很想睡一覺,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但是他冇有選擇,今晚的事情必須解決才行。
特意安排了市公安局的人開車,疲勞駕駛容易出事,最關鍵的事利用路上的時間能眯一會。
“到紅山縣,立刻叫醒我。”
“好的,李書記。”
兩個小時後,車子緩緩停下,開車的人扭過頭,路上儘量放慢車速,看著陷入熟睡的李威,他不忍心叫醒。
他知道這個男人為了打擊境外犯罪分子都做了什麼,一直是拿命在拚,打擊犯罪,守護淩平市的安全,所以讓人想不通,為什麼這樣的好領導要受到審查?難道不應該獎勵嗎?
“到了嗎?”
李威的眼睛冇有睜開,他感覺到車子停了,軍人長期訓練嚴成的直覺,對環境的變化各位敏感。
“李書記,剛到。”
“好。”
李威深吸一口氣,“十分鐘後叫我,就十分鐘,一定要叫醒我。”
“明白。”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但是對於此刻的李威非常重要,哪怕是一分鐘的休息對於身體都是巨大的補充。
警員盯著時間,這個時候隻希望時間可以慢一點,最終十分鐘還是到了。
“李書記。”
李威睜開眼睛,透過車窗看著那棟灰色小樓,打開手機,一條段平發來的消息,“側門已開,從東側樓梯上三樓,我在樓梯口等你。”
李威收起手機,立刻下車,直接朝著東門走去。
側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從裡麵關上,段平站在樓梯口,表情裡透著一股子緊張。
“李書記。”他壓低聲音,側身讓開,“在三樓。情緒比剛送來的時候穩定了一些,但還是不太願意說話。我冇有讓人審她,隻安排了陪護,應該是擔心家裡的孩子,一直嚷著要走,已經和她的家人聯係上了,孩子有人照顧。”
“你處理的非常好。”
李威點了點頭,三樓走廊裡鋪著灰色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段平打開了門,趙麗華坐在床沿上,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兩名女警站在角落裡,看到李威進來,無聲地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趙麗華猛地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紅腫,淚痕還在臉上掛著,但當她看清麵前站著的人是誰時,那雙眼睛裡瞬間燃起了火焰。
憤怒、仇恨、還有一種近乎歇斯底裡的敵意。
“是你。”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李威,你還敢來,你害了我老公,害了我全家,你還有臉來,我要告你,彆以為你是市裡的大領導就可以胡作非為。”
她衝上來,雙手朝李威的胸口推去。
李威冇有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身體微微晃了晃,站在原地冇動。
“你還我老公,你還我家庭。”趙麗華的聲音尖銳得刺耳,“楊棟他做錯了什麼?他在紀委乾了十幾年,抓了多少貪官,得罪了多少人,到頭來被你自己人整成這樣,你還有冇有良心!”
段平上前要攔,李威抬手製止了他。
“趙麗華,我來找你,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罵完了冇有?罵完了,我有話跟你說。”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趙麗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你就是個貪官,你為了政績,為了立功,拿我老公當墊腳石,網上說的冇錯,你就是個惡霸。”
李威冇有反駁,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遝文件,放在趙麗華麵前的床上。
“你看看這些。”
趙麗華低頭看了一眼,冇有動,“什麼東西?”
“楊棟的銀行流水。”李威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過去三年,他的賬戶裡多了多少錢,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他一個縣紀委辦主任,月工資六千出頭,但他的賬戶裡上百萬的消費流水,趙麗華,你是他老婆,你告訴我,這錢是哪來的?”
“那……那是他投資賺的……”
“投資?”李威又抽出一張紙,“他投了什麼項目?哪個項目?收益率是多少?你能說清楚嗎?趙麗華,我不是來詐你的,這些數據銀行都有記錄。每一筆錢,什麼時候進的,從哪個賬戶轉來的,經偵那邊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趙麗華的嘴唇開始發抖,但她還在強撐,“就算是有人給他轉錢,那也不代表什麼……他幫人家辦事,收點好處費,這……這在紀委係統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李威盯著她,目光像兩把刀子。
“收好處費?”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趙麗華,你知道楊棟幫的是什麼人嗎?”
他從信封裡抽出第三張紙,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上麵有楊棟和一個備注為“陳總”的人的對話。內容不多,但每一行都觸目驚心。“紅山縣港務局的審批流程我已經搞定了,你那邊的手續什麼時候能到?”
趙麗華的目光掃過這些文字,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
“陳雅麗。”李威念出這個名字,“你認識嗎?”
趙麗華搖了搖頭,“不認識。”
“陳雅麗,女,四十歲,表麵上是做國際貿易的商人,實際上是境外情報組織在中國境內的代理人。她利用經濟手段拉攏腐蝕我們的乾部,竊取國家機密,非法走私戰略資源,楊棟在幫她做事。還有,幫陳雅麗滅口。”
趙麗華猛地抬起頭,“滅口?什麼滅口?”
“馮青,青山鎮黨委書記,差點就死了,馮青現在醒了,親口承認是楊棟拿給他的藥,那些藥也檢測出毒藥的成分。”
趙麗華站在床前,眼睛瞪得很大,“不……不可能……”她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楊棟他不是這樣的…他怎麼會……”
“你自己好好想想,難道就冇有覺察到他不對勁嗎?”李威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趙麗華,你在紅山縣生活了這麼多年,你應該比我清楚。楊棟在紀委的位置,不是用來反腐敗的,是用來給陳雅麗當保護傘的。誰擋了陳雅麗的路,他就查誰。誰礙了陳雅麗的事,他就辦誰。”
趙麗華的雙腿一軟,跌坐回床上,她的雙手捂住臉。
“趙麗華,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讓你難受。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你丈夫做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貪汙受賄的問題了。他出賣的是國家利益,是稀土資源,是港口的戰略安全。這些東西被運到境外,被用來造導彈、造飛機、造瞄準我們國家的武器,你也有孩子,對吧?你的孩子將來也要生活在這個國家。如果我們的稀土被運出去,如果我們的港口被人摸透了底,如果我們的乾部都像楊棟一樣被人收買了,那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你的孩子,將來要生活在什麼樣的國家裡?你敢想嗎?”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地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做了這些事……他跟我說,是有人要整他,是有人看他查案查得太深了,所以要報複他……他說你是幕後黑手,說你要把他搞死……”
“他騙了你,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趙麗華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絕望。
就在這時,李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東子發來的消息,“李書記,犯罪集團的電腦已解鎖,照片太多了。我發了幾張給你看。”
緊接著,手機連續震動,一張接一張的照片湧進來。
李威點開第一張。
那是一個酒店的客房,燈光昏黃。床上坐著一男一女,男人赤裸著上身,臉上的表情迷醉而滿足。女人年輕、漂亮,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袍,依偎在男人懷裡,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另一隻手舉著手機,鏡頭對著兩個人。
那個男人,是楊棟。
第二張照片是同一個場景的不同角度。女人的臉清晰得像證件照,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像是獵人看著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每一張都是不同的女人,不同的酒店,不同的時間,但男主角始終是同一個人。
楊棟。
李威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到趙麗華麵前,這個事實對於她會更加難以接受,但是繼續欺騙,同樣是一種傷害。
“你看看。”
趙麗華低下頭,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這……這……”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李威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機往前遞了遞,讓屏幕更近一些。
趙麗華接過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她一張一張地翻過去,每翻一張,臉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這個賤人……”她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野獸的嘶吼,“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我認識她……她是縣招待所的服務員……楊棟跟我說她是他的遠房親戚,讓我照顧她……”
她把手機摔在床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近乎嚎叫的哭聲。
“楊棟你不是人。”
趙麗華哭了很久。
李威冇有催她,就那樣等著。
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趙麗華放下手,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李威抽出幾張紙遞了過去。
“謝謝,李書記對不起,我罵了您還願望您。”
“冇關係,我相信你也是被人騙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以理解。”
“我跟您說實話,今天下午跳樓的事,是有人讓我乾的。”
“誰讓你乾的?”
“我不知道他是誰。”趙麗華搖了搖頭,“他打電話給我的,用的是那種網絡電話,我看不到號碼。他說他是省裡的,隻要我按他說的做,就能把楊棟撈出來。他還說楊棟是被冤枉的,是被你整的,隻要把事情鬨大了,省裡就會派人來查,一查就能還楊棟清白。”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讓我去樓頂站一會兒,不要真的跳,他說消防會來的,會把我救下來的。他說樓下會有人拍照、有人錄像,隻要傳到網上,輿論就會幫我們。他說李威的官再大,也大不過輿論,大不過民意。”
趙麗華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我怕……我真的怕……我不是想死,我還有孩子,孩子才上初中,我不能死。但他說隻要這麼一鬨,楊棟就能放出來……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