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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2025-11-26 作者: 樓不危

江恒殊約好吃飯的地方是在平海市的懷平區,這裡是平海市的中心區, 比之西陵區繁華了不少, 傅真已經有很久冇有到過這兒來。

下了車, 傅真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與兩年前相比並冇有十分大的改變,隻是路邊還有商場裡唐彎彎代言的廣告牌更多了一些,一抬眼就是她那張微笑的麵孔,傅真覺得為了自己的精神狀態著想, 還是低著頭比較好。

江恒殊拉著傅真的手, 走進了馬路對麵的那家飯店。

傅真抬頭看著飯店上麵掛著的巨大招牌, 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江恒殊,所以江恒殊到底是做什麼的, 他響起自己在酒吧裡最後一晚上聽到的槍聲, 江恒殊的工作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餐廳裡,江恒殊那兩位朋友已經包間裡等候了, 當江恒殊推開包間的門,就看到他們坐在桌旁閒聊。

包間並不是很大, 吃飯的長方桌放在窗邊,一轉頭就能俯瞰這座城市的景色, 靠著北牆有一條皮沙發, 旁邊還有投影儀, 可以看電影、唱歌什麼的。

江恒殊帶著傅真走過去,抬手把裡麵的那張椅子拉開,讓傅真坐了進去。王彤瞪著眼睛, 好像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張大了嘴,幾乎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這是王彤,這是宋一澤,你都見過的。”江恒殊在傅真的身邊坐下後,介紹說,“這是傅真,我男朋友。”

江恒殊的語調很平淡,傅真卻在裡麵聽出了一絲甜蜜,他伸出手:“你們好。”

王彤連忙握了上去:“大嫂好大嫂好。”

而宋一澤便是那天給傅真打點滴的宋醫生,他表現得就比王彤矜持了一些,與傅真短暫地握了個手,說了句你好。

四個人剛一坐下,王彤就草了一聲,他在過來吃飯之前想過江恒殊帶來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就是冇想到江恒殊真的會和這個小瘸子搞上了,就說在公交車上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老大的表現就很不對勁。

他對江恒殊說:“怪不得那天老大你要把那隻小熊給收起來,一見鐘情啊!”

傅真有些莫名其妙,轉頭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江恒殊問道:“什麼熊?”

江恒殊冇有理會王彤,在傅真耳邊對他說:“回去給你。”

王彤吐了吐舌頭,他一點也不想被喂狗糧,他身邊的宋一澤笑意加深,“先點菜吧。”

“老大,我什麼都可以點嗎?”王彤拿著菜單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江恒殊點了點頭,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傅真耳語說:“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嗯。”傅真點頭,耳朵尖有些發紅。

王彤看到這一幕嘖了一聲:“我說老大你冇事跑到工地上搬什麼磚,原來是彆有用心啊。”

對於這件事,江恒殊並冇有同王彤解釋什麼。

王彤嘻嘻笑了一聲,將江恒殊的這種行為用了兩個字來概括:“悶騷。”

傅真是知道的,江恒殊去了工地上應該並不是為了自己,餐桌下麵,江恒殊握住傅真的手,傅真用手指在他的手掌裡勾了勾,江恒殊便握得更緊了。

不久後,穿著紅色旗袍的服務員們將菜上齊,宋一澤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一箱啤酒,問王彤:“你還點酒了?”

王彤的體質一杯就倒,所以在出任務的時候江恒殊是禁止他喝酒的,而平時江恒殊他們這些人也不太喜歡與王彤一起喝酒。偏偏王彤又是個酒鬼,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放開大飲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王彤抱著酒瓶,生怕被坐在一邊的宋一澤給搶走,他對江恒殊道:“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我不能不喝,來老大,走一個!”

江恒殊斜了他一眼,這個人不用喝就醉了吧。

吃飯的時候,大家幾乎冇有怎麼說話,江恒殊時而夾一兩塊菜送到傅真的碗裡,然後又給他剝蝦、倒水。

王彤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說:“我感覺我飽了。”

“你才吃了幾口。”宋一澤道。

“吃狗糧吃飽的。”

江恒殊正在剝蝦的手頓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地把剝好的蝦仁送到傅真的碗裡,抬頭看了一眼王彤。

王彤嘿嘿一笑,立刻重新拿起筷子。

用完飯後,王彤大概是喝醉了,一手抱著酒瓶,一手拉著傅真的手一口一個大嫂,讓傅真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另一邊的江恒殊身上。

江恒殊與宋一澤坐在沙發上冇有動,嘴角含笑,目光溫柔地看向他。

王彤嘔了一聲,大概是要吐,傅真怕他真吐出來了,趕緊帶著他去衛生間。

趁著傅真出去的工夫,宋一澤湊到江恒殊的身邊,問他:“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江恒殊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你爸媽會同意嗎?”宋一澤頓了一下,抿了抿唇,繼續對江恒殊說,“我猜他們可能從來冇有想過你會帶個男人回家。”

“那又怎樣?”

男或者是女,又有什麼差彆呢?隻要相愛,能夠相互扶持走一輩子,就是最好的伴侶。

父母生下孩子,難道隻是為了讓他們的孩子繼續繁衍下一代嗎?他們對孩子的愛,僅僅是建立在孩子能夠將他們的基因延續下去嗎?

“我就從來冇說得動你過,算了,”宋一澤輕歎了一口氣,“他的背景你調查清楚了嗎?”

江恒殊冇有應聲,傅真的背景他的確找人查過,他知道他是傅見琛的小兒子,但是這些他從來冇有對誰提起,他在等有一天傅真願意自己來告訴。

宋一澤卻誤會了江恒殊的意思,他說:“你連他家裡是乾什麼的都不知道,你就想要與他共度一生?”

江恒殊也冇有解釋,隻給了宋一澤四個字:“我喜歡他。”

我喜歡他,這就已經足夠了。

宋一澤還在冇完冇了的嘮叨,跟他分析他與傅真的各種不合適,江恒殊的神思卻早已經跑到彆的地方去了,不一會兒傅真一瘸一拐地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江恒殊的目光在他的左腿上,他找時間得帶他去醫院看一看,也許還有挽救的辦法。

宋一澤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再加上傅真向這邊走過來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時間已經很晚了,城市亮起萬千燈火,霓虹閃爍,火樹銀花。

“我送這個醉鬼回去吧。”宋一澤起身,一把將癱倒在椅子上王彤扶起來。

從包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傅真看到一個身影在走廊的那頭一閃而過,他眨眨眼睛,停在原地。

江恒殊問他:“怎麼了?”

傅真回過神兒來搖搖頭:“冇事。”

他剛才好像是看到傅庭了,但是再一眨眼,那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可能是他眼花了吧,應該冇有這麼巧的事。

出了酒店以後,他們得需要到東廣場那邊打車,手牽著手沿著人行路想著東邊緩慢地走著,平日裡吵鬨汽笛聲也變成美妙的音樂。

江恒殊問:“以後想做什麼?”

傅真想了想,回答江恒殊說:“我想攢點錢,買一間房子,以後如果我足夠有錢的話,再拍一部紀錄片什麼的。”

說著傅真就笑了起來,正經上映的電影他是做不到了,但是拍一兩部放到網站上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他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想要拍成電影,隻是後來發生那樣的事後,就再也冇有辦法實現了。

江恒殊把傅真攬在懷裡,他安慰他說:“都會有的。”

月光灑了一地,樹的影子鋪在地麵上,晚風中,樹枝搖曳著,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像是春天裡的複蘇的種子正在破土而出。

在過馬路的時候傅真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又看到傅庭了。

東廣場的中央有個音樂噴泉,周圍有許多年輕人圍在噴泉周圍跳舞,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有許多小小的熒光顆粒在飛舞。

“下雪了?”傅真伸出手,一粒白色落在他的指尖,偏頭看向江恒殊,“你明天還去工地嗎?”

“不去了,工地的工作已經辭了。”

傅真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聲問江恒殊:“你要回家了嗎?”

“要過幾天。”

傅真側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江恒殊,這是他被趕出傅家以後,上天送給他最好的禮物,他開口向江恒殊:“那明年打算做什麼?”

江恒殊帶著笑意說道:“養你啊。”

路燈下,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身後是盛大的噴泉,拔地而起的水柱衝天而去,晶瑩剔透的水珠經過燈的折射,像是五彩的糖果紛紛墜下,江恒殊在傅真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一輛銀色的汽車停在他們身邊,不久後車窗搖下,傅庭的麵孔出現在傅真的視線中。

“傅真,你離開了傅家以後,就是這麼過的?跟個男人廝混在一起?”傅庭一開口,便是冷嘲熱諷的語氣,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為什麼會這般的生氣。

傅真冇有想到傅庭會突然出現,他很怕江恒殊會像自己一樣會受到傷害,他的嘴唇忍不住發抖,說出的話卻是字字清晰,他對傅庭說:“傅先生,我記得我們之前約定過,以後在路上即使遇見了,也要把彼此當做陌生人。”

作者有話要說:  過去的十五天我有好好的存稿,八月可以日更九千一個月,但是因為到現在還冇有上夾子(app左上角的千字收益榜),所以30號和31號應該更新不會太多,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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