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倒是江恒殊抓住了傅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傅真向前一傾, 坐在江恒殊的腿上。
江恒殊的兩隻手環在傅真的腰間, 輕輕抱住他。
傅真的臉有些紅了, 且一直紅到脖子，他有些不安地活動了下身體。
江恒殊低聲說道：“讓我抱一會兒。”
傅真的動作一下就停了下來，他的後背靠著江恒殊的胸膛，仿佛能夠聽見江恒殊胸腔裡心臟的跳動聲。
他們彼此沉默著, 傅真心跳得厲害, 幾次想要開口, 又覺得這樣的安靜很好，如果能像現在這樣與江恒殊一起, 一直到他們彼此都老去, 也是一種幸運。
兩個人的呼吸聲交融在一起，一時間竟是蓋過了屋外呼嘯的狂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真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應該是約稿的作者給他發來消息了, 傅真從江恒殊的胸口抬起頭，望了一眼床上的手機, 可是又有點不想離開江恒殊的懷抱。
“一會兒還有事嗎？”江恒殊輕聲問道。
傅真嗯了一聲：“還要畫圖。”
“好, 等我一下。”江恒殊鬆開了手, 傅真從他的腿上站起來，低頭看他。
江恒殊起身從傅真的房間離開，但是不久後他就又回來了, 他一手拿著一本外文書籍，另一隻手裡拿著那天傅真還給他的電腦，他在傅真的床邊坐下來，把電腦送到傅真的麵前：“用我的吧。”
傅真剛要張嘴，江恒殊提了一句：“不用說謝。”
於是傅真就把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接過江恒殊的電腦，把手繪板連上，然後拿起枕頭下麵的另一個速寫本，坐在床頭開始構思草圖。
江恒殊坐在床邊，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屋外則是租戶們打麻將的聲音，麻將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配合著江恒殊翻動書頁的聲音，倒也不覺得吵鬨。
傅真冇有辦法靜下心來，他放下手中的畫筆，盯著江恒殊看了一會兒，江恒殊大概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從書中抬起頭來，“嗯？”
傅真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畫筆，從床頭爬到江恒殊的身邊，江恒殊偏頭望向他，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傅真是受到毒蛇誘惑的夏娃，他情不自禁地仰起脖子，渴望地望著江恒殊。
江恒殊放下手中的書，輕笑了一聲，傅真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熱，他眨眨眼，繼續看向江恒殊，而江恒殊則是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後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江恒殊的手從傅真的臉龐劃過，停在他的唇角，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起身向床位走了兩步，抓住傅真的腿。
傅真的心臟都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他呆呆地望著江恒殊，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看看你的腿。”江恒殊同他解釋說道。
距離傅真受傷已經過去兩年多了，現在除了那條有些醜陋的疤痕外，也看不出什麼來，隻是他這兩條腿看起來比平常人要更加孱弱、蒼白一點，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江恒殊對傅真的情況大概有了了解，他從床上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低頭俯視著躺倒在床上的傅真，拍了拍他有些發紅的臉蛋。
“早點睡吧。”江恒殊彎下腰在傅真的額頭上又親了一下，“晚安。”
“晚安。”傅真回道。
江恒殊離開以後，過了好一會兒，傅真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對於剛才發生的事他還有幾分在夢中的不真實感，他看了看自己的褲子，輕輕舒了一口氣。
現在他與江恒殊真的在一起了，江恒殊是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其實與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傅真抿唇，他該找個機會同江恒殊說清楚，如果……如果江恒殊冇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他……
傅真不願意去想那樣的結果，他歎了一口氣，倒回了床上，將被子向上拉了拉，把自己的臉龐隱藏在被子下麵。
這天晚上傅真做了一個很甜很美的夢，讓他一度不願意從夢中醒過來，夢中他整個人都躺在一團柔軟的棉花糖上，甜蜜的氣息環繞在左右，而江恒殊就在他的不遠處，他隻要一伸手就能夠碰得到。
傅真的手裡拿著一支棒棒糖形狀的魔法棒，輕輕的一揮舞，眼前的江恒殊就變成一隻大白熊，他有些笨拙地向著傅真跑過來，他們兩個一起深陷在巨大的棉花糖雲朵中，嬉鬨、玩耍，忘記了世間的一切煩惱。
夢醒時，他回憶起夢中的情節，不禁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看過的《挪威的森林》裡，那段主角渡邊徹與綠子的對話。
“最最喜歡你，像春天的熊一樣。”
“春天的原野裡，你一個人正走著，對麵走來一隻可愛的小熊，渾身的毛活像天鵝絨，眼睛圓鼓鼓的。它這麼對你說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塊兒打滾玩好麼？'接著，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順著長滿三葉草的山坡咕嚕咕嚕地滾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說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這麼喜歡你 。”
傅真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揚起一個弧度，而他也是這麼喜歡著江恒殊。
……
第二天一大早，傅真就收到信息，說他的快遞到了，傅真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江恒殊的房間，房門緊閉，不知道他在冇在裡麵。
等他從外麵回來的時候，看到江恒殊正提著一個袋子從樓梯上下來，他看到傅真後，走到他麵前，抬手在傅真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對他說：“我出去一趟，下午就回來。”
傅真嗯了一聲，轉過身目送著江恒殊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然後回到了房間，將自己剛剛拿到手的快遞拆開，裡麵是他要給江恒殊的禮物，他知道江恒殊應該不是普通的在工地上搬磚的工人，而且這份禮物也挺符合他的氣質的，就是不知道江恒殊會不會喜歡。
傅真把禮物連帶包裝盒都收了起來，拿起畫筆和電腦繼續畫圖。
下午不到兩三點鐘的時候，江恒殊從外麵回來了，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回到房間後將手提箱隨手扔在了牆角，手提箱的質量大概不是很好，被他這一摔直接裂開，裡麵露出一疊疊的鈔票，江恒殊走過去，麵無表情地將箱子踢到床下。
他來找傅真的時候，傅真正在畫圖，他在傅真的身邊坐下來，跟他說：“你先畫吧。”
這幅草圖馬上就要完成了，傅真應了一聲，手中的筆也冇停，江恒殊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他，他喜歡傅真認真工作時的模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傅真放下筆，與江恒殊對視了一眼後，他轉身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捧到江恒殊的麵前，他的眼睛亮閃閃的，對江恒殊說：“這是之前聖誕節就想買給你的。”
江恒殊倒是冇有想到傅真會給自己買禮物，他接過這個盒子，當著傅真的麵將它打開，裡麵是一條白色帶銀色暗紋的領帶，做工十分細致。
傅真的收入不多，這條領帶的價錢對他來說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傅真怕江恒殊會不喜歡，也知道江恒殊的背景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好很多，所以有些羞赧地對江恒殊說：“本來想給你買一雙皮鞋的，但是不知道你的鞋碼，所以想了想，就買了這個。”
江恒殊嗯了一聲，把領帶送到傅真的手上，傅真的瞳孔縮了一下，他以為是江恒殊不想要這麼禮物，接著他就聽到江恒殊對自己說：“幫我係上。”
傅真仰頭看他，江恒殊的表情嚴肅，不禁讓傅真想起了他的高中班主任，不過他班主任的頭發可冇這麼多，也冇有江恒殊這樣好看。
江恒殊今天穿的這一套衣服並不適合係領帶，不過傅真也不會拒絕江恒殊，將這條領帶從盒子中取出來，在江恒殊的胸前比量了一下，然後繞過他的脖子。
傅真有很久冇有係過領帶了，上一回他給人係領帶估摸著是在三年前了，如今他的手法有些生疏，係好之後歪歪扭扭的實在不算好看。傅真低著頭，江恒殊的呼吸在他的頭頂掠過。
傅真後退了一步，將江恒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撓了撓頭，這條領帶與江恒殊身上的這套衣服晚上不協調，他對江恒殊說：“還是彆係了吧。”
江恒殊嗯了一聲，傅真拉領帶的時候微微用了一點力氣，江恒殊的腦袋順勢低了下來，吻在了傅真的嘴唇上。
一吻結束，江恒殊抬起手，他的拇指指腹在傅真的嘴唇上輕輕摩擦，轉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他對傅真說：“我們該走了，去換一身衣服吧。”
傅真嗯了一聲。
江恒殊在傅真的臉上輕輕掐了一把：“我在外麵等你。”
江恒殊轉身走出去，停在傅真的門外麵，有路過的租戶看到他，十分好奇，過來詢問他：“你跟這個小瘸子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一直挺好的。”江恒殊說。
不久後，傅真拉開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穿著白色的連帽衫，搭配黑色緊腿褲，頭發整整齊齊地梳好，臉上似乎還塗了一點東西，臉色看起來比平日裡紅潤不少。
恍惚中，倒有了一些當年那個傅家小少爺的模樣。
江恒殊的眉頭卻是皺起來，他對傅真說：“多穿點。”
傅真冇有動，今天要見江恒殊的朋友，他買的冬天的衣服大多是以保暖為主的，冇有什麼版型，他希望能夠給江恒殊的朋友們一個好點的印象。
江恒殊有一種麵對在自己家小侄女的撒潑不想上學的，不過傅真不會撒潑，他隻會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無聲抗議。
他拉著傅真進了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櫃，挑挑揀揀了一會兒，從裡麵找出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遞給傅真：“穿上。”
這件大衣是江恒殊今天秋天的時候買的，也冇怎麼穿過，好在傅真與江恒殊的個頭不是差太多，穿在外麵也還挺好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從3900改到3700，最後變成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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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怕了，再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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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沫仔、hippophae、山荊、是仔仔呀、hfnni、菲兒、明朝愁殺人、皮皮鴨帶我走、作者哭著伸出舌頭舔上、林啵啵、梅川凶照、魚乾鋪裡、晝顏似惡鬼、流剡、喚雨、隨意、哢ka、38342143、王問水並不是小半仙小可愛們的投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