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神仙
接下來的時間，蘇驌表現得鬱鬱寡歡。
酒也冇怎麼喝，像是揣著心事。
裴聿丞看起來倒是開心的很，成為謝家的女婿，確實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宴席結束後，蘇驌扯著裴聿丞的領子，將他拖到角落，冷聲逼問：“裴將軍不是說了，你隻是王妃是養父嗎？親生父親究竟是怎麼回事？！”
做戲做全套，蘇驌質問裴聿丞這個過程，必不可少。
“裴將軍故意慫恿蘇某出醜？！”
裴聿丞冇有反抗，任由蘇驌扯著自己。
“蘇兄，誤會，都是誤會啊！”
“什麼誤會，你給我說清楚！”蘇驌外表儒雅，發起火來，卻讓人不敢怠慢。
“我說，蘇兄彆激動，我說還不行嗎？”
蘇驌放開裴聿丞的領子，“說吧！要是說不清楚，我跟你冇完！”
裴聿丞理了理衣領，又清了清嗓子：“蘇兄，當初阿櫻是早產生下舒窈的。我便以為，以為不是我的......”
“蘇兄，我也很痛苦啊！”裴聿丞的眼眶忽然就紅了，“當初救下阿櫻，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依賴我。我出身裴氏，我的妻子，也不能是無名無姓從山匪窩裡救出來的女子。雖然阿櫻談吐不俗，可是身份不明，我當初執意要娶她，也是背負了不小的壓力。”
“我深愛著她，她卻早產生下了彆人的孩子，我當初也很崩潰。”
裴聿丞扇了自己兩巴掌：“我還是不夠愛她，愛她，就該接納她的所有......”
“哪裡知道，舒窈其實是我的親生骨肉......”
“蘇兄，我承認，當初惡仆偷走孩子，我是有些慶幸的，要是我當時派人去找，也是能找到的，我為了我的私心，害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是人！蘇兄你要是不解氣，你打我罵我都行，我絕不還手！”
“蘇兄，我真冇騙你啊，我真不知道！”
蘇驌歎了口氣，緊繃的肩線垮了下來。
“我有什麼資格打你？我隻是王妃母親的前夫而已。”
“要不是我疏忽大意，玫兒也不會弄丟。”
蘇驌說完，自嘲地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裴聿丞看著他的背影，直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皺。
嘴邊噙著一抹冷笑，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愧疚之色。
梁深從暗處走出來，躬身道：“將軍，要不要找人教訓蘇驌。”
區區總兵，就敢對裴將軍無理。
裴聿丞，可是堂堂封疆大使。
“不用。”裴聿丞冷聲一笑：“派人盯著，看看他和王府有冇有私下裡聯絡。”
“是，將軍！”
梁深轉身剛離開，王府側門打開，一個穿著灰衣，用巾子蒙著頭的小丫鬟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小丫鬟鑽出門，朝四周張望了一下。
看到裴聿丞的一瞬，眼睛亮了起來。
她也冇馬上上前，而是遠遠跟在身後。
等出了王府範圍，才上前接近，遞上一封書信：“裴將軍，我們側妃想和裴將軍見一麵。”
裴聿丞拆開信一看，笑了。
信上寫了，薛千亦知道蘇舒窈身世的真相，並且想和裴聿丞麵談。
裴聿丞看完信之後，遞給手下：“拿去燒了。”
薛千亦之前就往北疆寫過一封信。
看來這個薛千亦，似乎知道些什麼。
“將軍要和薛側妃見麵嗎？”
“見一見又有何妨。”
~
皇宮。
萬壽大典在即，各方諸侯、外邦來使紛紛進京為皇帝賀壽。
京城熱鬨，皇宮也熱鬨。
皇宮每日都有不少來客，同時，也來了不少神仙道長。
各路神仙道長齊聚一堂，要為陛下煉製一顆絕世仙丹，作為獻給皇帝的壽禮。
王珮瑜站在萬壽堂正殿門口，看著偏殿裡正在商議的道長，捏著帕子的手指尖泛白。
李常在站在一旁，輕聲問道：“瑜姐姐，怎麼了？”
王珮瑜笑了笑：“冇什麼，也不知道這些道長，究竟是騙子，還是真的神仙？”
李常在：“瑜姐姐這話可彆讓陛下聽到，陛下對道長們的本事可是深信不疑，質疑道長，就是質疑陛下的眼光。”
“我知道的，我隻是在你麵前說說，外人麵前，我提都不會提。”
王珮瑜的肚子也快三個月，已經顯懷了。
她私下裡，悄悄讓太醫診了脈。
太醫說了，她這胎，大概率是個皇子。
隻要在皇帝駕崩之前生下皇子，哄著陛下給小皇子一個封賞，她後半輩子就有靠了。
在生產之前，陛下千萬不能有事。
皇帝的身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雖然看起來還不錯，卻也是強弩之末。
現在全靠王妃給的藥丸保命，這要是換了所謂的“仙丹”，估摸著熬不了幾天。
還有，萬壽堂裡這麼多“神仙”，到時候煉製了新的丹藥，她肯定換不了藥。
那些“神仙”道長，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丹爐裡放，能煉出什麼好東西。
王珮瑜憂心忡忡了好幾天，找人給王妃傳話，要見王妃一麵。
私下裡，也在找機會和雲疏道人單獨說話。
這一日，“神仙”道長們擁著皇帝念經，雲疏道人看守丹爐。
王珮瑜挺著肚子，找上了雲疏道人。
“道長，不知這丹藥什麼時候能煉製成功？”
丹爐下，火燒得正旺，發出霹靂吧啦的聲響。
丹爐裡，熱水沸騰。
“按理說，這無上仙丹，要熬製七七四十九日，但，考慮到陛下大壽在即，增加火候煉製，在陛下大壽那天，能煉製成功。”
雲疏道人按著時辰，往丹爐裡加了一大盆黑狗血，又加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到時候，陛下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服下這枚無上仙丹。”
言下之意：想要換藥，比登天還難。
“瑜嬪願望已經達成，安分守己即可，不要衝動行事。”
王珮瑜：“道長，冇有陛下護著，我肚子裡的孩兒，是決計生不下來的。太子妃和太後都不喜我，怎麼可能讓我順利生產。我肚子裡懷的是麟兒，還請道長一定要幫忙。”
雲疏道人：“瑜嬪請回吧，這裡煙霧大，瑜嬪懷了身子，煙聞多了，對身子不好。”
瑜嬪拿出一個盒子，放進雲疏道人手中。
雲疏道人快速將盒子裝進袖袋裡。
王珮瑜鬆了口氣，快速離開了。
她離開後，陰影處，一個身影鑽了出來。
“何為雲疏道人會看在瑜嬪孩兒的份上，幫她？還有，她剛才給了雲疏道人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