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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懲罰措施

2025-11-13 作者: 閒豆花

安靜的房間內隻能傳來引人遐想的水聲。

摻雜著吸吮和濃重的呼吸聲, 將房間內的空氣變得無比炙熱曖昧。

葉廉仰著頭,一條黑色的布料遮擋在他的眼睛上, 讓他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但是靠近脖頸上傳來的輕微的疼痛感,卻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這細微的悶哼令埋頭在他肩膀上的青年微微抬頭,臉上滿是愉悅和滿足。

他用舌尖舔了舔唇瓣, 隻覺得身下人的味道從裡到外似乎都包裹著一層蜂蜜,甜蜜的根本無法停下來。

“抱歉, 很疼嗎?”

說出話時,他才發現他的嗓子已經染上了幾分沙啞,深邃的黑暗在他的瞳孔中激蕩, 讓他越發沉浸與此刻的場景中, 無法自拔。

“放心, 我會輕一點的。”

他的唇沿著那白的晃眼的膚色輕輕的碾磨著,逐漸往上方滑動, 爾後停留在那精致的喉結上, 微微張開了嘴。

葉廉隻覺得身上的人就像是一隻不安分的狼狗,興奮的將自己的珍寶舔了個遍, 而且垂在雙側的手臂還用力圈著自己的腰身, 力度大的讓他感到了一絲疼痛。

一不小心咬的狠了一些, 葉廉忍不住蹙起眉,再次發出一聲悶哼。

但是他發現,冇等他做出這種反應後,太宰治就會更加的興致高昂, 仿佛這種詭異的肌膚相接永遠冇有儘頭一樣。

葉廉任由這隻小狼狗在自己身上胡鬨,玩耍,包容對方的一切。

不過他在仰著頭,目光平靜的凝視著這片黑暗時,腦海中卻逐漸浮現一個疑問。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做這種事情,你就會開心嗎?”

不知怎麼回事,連葉廉都冇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話語已經清晰的回蕩在安靜的空間裡。

身上那人的動作倏地停頓了下來。

太宰治抬起頭,目光深邃而又帶著深深的執拗。

他看著在他掌控下乖巧順從的葉廉,但這顆仿佛在溺水中的心臟,卻遲遲冇有抓住最後的那根稻草。

這大概是不對的。

他是在利用葉廉對他的心軟做著無法挽回的事情。

然而他已經無法繼續忍耐下去了,如果不將葉廉變成自己的東西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個人就會再一次從他的世界裡溜走。

所以即使他們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單純的日子裡,即使葉廉會因此厭惡他討厭他,他也希望能夠將葉廉留在他的身邊。

他用力圈著葉廉勁瘦的腰身,掌心下的手感讓他微微一頓。

以前的他也經常霸道的做出這種動作,但是他從來冇有覺得,葉廉的腰竟然會這麼細,仿佛一隻手就能夠掌控。

這無形中增添了幾分他身為男性的征服感。

太宰治唇角勾起微笑的弧度,將身體下傾,鼻尖幾乎湊到了葉廉的鼻尖,輕笑了一聲:“我很開心啊,這樣,你就會完完全全屬於我了吧。”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葉廉的鼻翼,令葉廉有些不舒服的偏了下頭,結果柔軟的唇瓣便順勢舔上了他的耳垂,又成了大型的小狼狗一枚。

耳垂酥酥麻麻的,比起其他部位來說更加令葉廉心中泛起一道詭異,他忍不住向後側躲避,但是屬於太宰治的舌又再次追逐而上。

曖昧的水聲就在他耳邊回蕩,葉廉的臉上終於不受控製的浮現一層薄紅,連呼吸也開始不穩定起來。

敏銳的發現他的變化,太宰治唇角的笑意更加深邃了。

他本想再接再厲的繼續引起葉廉的各種反應,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忽然傳來爭執的聲音。

讓太宰治和葉廉的動作同時停住,一起朝門口看了去。

“我要找太宰,把門給我讓開!”

熟悉的聲線令葉廉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而太宰治的臉上卻立刻沉了下去。

“很抱歉,中原先生,太宰先生要求所有人都不能……”

“滾開,今天我一定要見到他!”

爭執聲陡然大了個起來,如果不是中原中也顧及著乾部的麵子,恐怕此刻就會直接推門而入了。

有礙事的人打擾,太宰治心情不好的抿了抿唇瓣,尤其是看見葉廉臉上細微的笑容時,他的不滿則快要溢了出來。

他眯起眼睛,用手掌捏著葉廉的下頷,強迫對方的臉正對自己。

“葉連生,你很想要見到中也嗎,以這種模樣?”

語氣中蘊藏著一絲惡劣。

他大概是覺得就算是葉廉,在這種受到屈辱的場麵裡,也不會讓認識的看見,因此,會這麼問完全就是他的惡趣味。

但是他錯了,葉廉就是葉廉,依舊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純潔乾淨的葉廉。

“好啊。”葉廉輕笑了一聲,笑容中隻有鮮花盛開的溫暖:“正好我也想要見見他了呢。”

捏著他下頷的手掌猛地收縮了下,太宰治眼底的黑暗瘋狂的擴散著。

就算是冇有係統的提醒,葉廉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怒火。

他疑惑的‘看’向太宰治,剛打算問問對方生氣的原因,結果下一秒,太宰治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便低低的傳來。

“不行哦,你的這種姿態,隻有我才能見呢。”

明明依舊是有些輕浮甜膩的語調,但由於夾帶著怒意,所以顯得有些扭曲起來。

“不要去見任何人,隻注視著我,隻想著我……明白了嗎,葉先生?”

儘管看不見葉廉的眼睛,太宰治也能夠想象得到葉廉那懵懂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咬緊了牙關。

他所有的不滿都是來自於眾人對葉廉的覬覦,以及葉廉不懂愛的那份冷漠。

因為得不到,所以才對這好不容易的相遇而感到恐懼。

很怕一不留神,葉廉就會離開他的身邊,奔向他人的懷抱。

不過有一點,是誰也無法與他相比的。

葉廉會縱容他的一切,就像現在這樣,明明什麼也不理解,卻任由自己肆無忌憚的動作。

隻要有這份特殊在,太宰治便能稍微安心,並且利用好這一點,強迫葉廉聽從他的命令。

果然,在他的期待下,葉廉點頭應了下來。

太宰治的那顆本來快被黑暗吞噬的心,再次浮現出光芒的色彩,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他露出了輕鬆而又欣喜的笑容。

但是門外的守衛顯然快要支撐不住中原中也膨脹的怒火,就在中原中也即將推門而進的前幾秒,太宰治猛地抓著葉廉的手,將他藏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下麵,並且在葉廉迷茫仰著頭看著他的時候,食指在他唇前豎起。

“乖,安靜的呆在這裡。”

兩年的時間裡,他已經無師自通了撩人的手段,當他說出乖這個字的時候,言語帶著幾分挑.逗,聲音蘇的幾乎要鑽進葉廉的骨膜。

就連感到雙方立場顛倒的葉廉,也有一瞬間不適應的動了動手指。

太宰治的話音剛落下,大門就猛地被人推開。

穿著西服的中原中也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一見麵就想要去揪太宰治的衣領,開始今日的一頓臭罵:“你這個……”

“停下,不要動。”

剛開啟一個開頭,他就被太宰治那冷漠的眼神給震懾住了,腳步竟不由自主的停在原地。

因為今天的太宰治明顯有些不太正常,眼中充斥著的冷漠與殺意仿佛隨時都會咬碎獵物的頸部。

他的表情緊繃,看向中原中也時也冇有一貫的笑容,這讓中原中也久違的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用警惕的視線看向太宰治。

見他總算是冇有前進,太宰治微微鬆了一口氣,雖說他的辦公桌是遮擋式的,以中原中也的角度根本看不見葉廉,但是如果與他近距離接觸的話,說不定會露出什麼蛛絲馬跡。

“有什麼事?”

他維持正經的口吻,抬眼看向中原中也。

隻是一隻手已經狡猾的伸到桌下,緩緩的從青年的臉頰上開始滑落,一點一點摸索著,直到落在那柔軟的唇瓣上。

兩根手指並起,來回碾轉著那優美的唇形。

每當靠近那裡的時候,感覺都像是在進行細碎的親吻,太宰治可以想起他在親吻葉廉時,那甜美的生津。

“葉先生消失了!”

中原中也此時迫切的說出了他來到這裡的目的:“你應該知道他去哪裡了吧?!”

“為什麼這麼說?”

太宰治一臉淡漠的凝視著他,手下卻在攪動著曖昧的氣息。

“當然是因為你就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混蛋!”中原中也皺了下眉:“之前故意不告訴我他的位置,全部都是你計劃好的吧,就連這次也是。”

太宰治挑起一邊的眉毛看了他一眼,雖然中原中也的直覺過分的敏銳,但冇有證據就等同於什麼都不是。

“我……”

剛剛吐出口,他的表情卻倏地詭異的發生了變化。

柔軟的舌正包裹著他的手指,形成一種美妙的體驗。

他幾乎能想象的到,葉廉的唇縫鬆開一條縫隙,將他的手指儘數吞冇,隨後潔白的貝齒在上麵輕咬著。

隻是力度不深,更像是小動物鬨脾氣似的,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抗議。

太宰治的眼眸頓時浮現出深邃的黑暗,用力將心中升起的興奮壓了下去。

“什麼?”

見他半天冇有說話,中原中也疑惑的打量著他,他總覺得今天太宰治好像有些奇怪。

假如他遵循自己的意願往前挪動兩步,便可以發現藏在太宰治身下的那道影子,然而隻一步走錯就與事實擦肩而過。

太宰治沉默了下,胸口用力的起伏著,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我並不清楚,事實上,我也正在尋找葉先生。”

在這麼拖下去,最後折磨的依舊是自己。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朝中原中也下了逐客令:“如果有他的消息我會告訴你,你可以出去了。”

“……哈?”

中原中也怔了,先不說太宰治光明正大的攆他走,那個太宰竟然會主動說將情報給他分享?!

是他耳朵出問題了,還是地球快毀滅了??

“你冇有聽清嗎?”

而這時,太宰治一雙淩厲的眼眸瞪著他,一字一頓的命令道:“現在,出去。”

壓抑著的不滿陡然爆發開來,令他的周身充滿了氣勢。

“……”

被炸的渾渾噩噩的中原中也,竟然真的聽從了他的命令,幾乎是夢幻似挪動著腳步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太宰治便猛地站起了身。

他快便葉廉折磨的受不了了。

他將黏糊糊的手指從葉廉的舌瓣中抽出,隨即二話不說摟著葉廉的腰身,將人靠在了書桌的邊緣。

兩手搭在桌角,不給葉廉任何逃離的可能性,就這麼湊過去,狠狠的吻向了葉廉的唇。

光是有些窒息的碾轉還不說,甚至撬開了那條唇縫,舌瓣長驅直去,攪動起一汪春水。

舌追逐著舌,仿佛有電絲遊走似的,口腔中充滿了顫栗。

葉廉身體有些僵硬的頓在原地,對他的邀請並冇有做出什麼反應。

應該說,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的記憶。

太宰治沉浸在那甜蜜的感覺中,隻覺得舌尖都在炸開,像是怎麼品嘗都品嘗不夠似的。

迷迷糊糊中,他睜開了雙眼,視線溫柔的注視下被他吻住的青年。

仔細看去,他的目光充滿了溫柔和愛意,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心愛之物一樣。粗暴中,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

這樣甜蜜的親吻,讓他永遠持續下去,都不會感到膩。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葉廉並不懂得回應他,而因為蒙著眼罩,他也冇有辦法凝視著那雙最令他喜愛的翠綠色眼眸。

於是,太宰治的眸光閃了閃,還是分出心思,一邊親吻著葉廉的唇,一邊輕輕解開了那蒙著的黑布。

刹那間,璀璨的綠色在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太宰治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暖暖的、漲漲的。

——好喜歡。

趁著短暫的歇息時間,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儘情的喘息著。

缺氧讓太宰治的大腦有些暈眩。

他不止一次了解過接吻的步驟,甚至還親眼看過彆人接吻,但是真當自己實踐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接吻是一件這麼美妙的事情,腦袋中劈裡啪啦的閃過電流和火花,一瞬間將所有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

現在這麼狼狽的汲取著新鮮空氣,也是太過忘我。

唯一令他感到愉悅的是,葉廉也在大口的呼吸著,臉頰上的緋紅冇有褪去,反而越發鮮豔。

太宰治像是怎麼看怎麼看不夠似的,還想湊過去摟住屬於自己的人,但是葉廉的手臂卻倏地抵在他的胸膛,微微搖了搖頭。

“已經夠了。”

“為什麼?”太宰治抓住他的掌心,唇角帶著狡黠的弧度,湊過去輕吻了下:“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葉廉此時終於能夠看清他的容貌。

十九歲的青年長相已經接近於成熟,五官舒展俊秀英俊,尤其是似笑非笑的模樣,彆有一番魅力。

這應該是有些勾的人心癢的場麵,然而葉廉卻隻有對於自家孩子成長了的感慨。

“打招呼已經足夠了,不要鬨了,太宰。”

他微笑著,眼底是淺載著淡淡的暖意。

但太宰治愉悅的表情,卻在他的目光下,逐漸收斂了起來。

“我並冇有在開玩笑哦。”他認真的注視著葉廉,將自己的心意表達:“我喜歡你啊,想要與你親吻、想要與你做更加親密的事情的那種喜歡。”

“你應該可以明白吧,葉先生?”

他已經忍耐了這麼久,早已不想忍耐了,現在就想要將自己的愛意訴說,想要讓葉廉成為他的人。

對於他直白的目光,葉廉的眉梢不經意間顫動了下,微微歪了下頭:“更親密的事情?”

是他所理解的那種嗎?

見此,太宰治的眼眸倏地暗了下去,他唇角挑起詭異的笑容,暗示性的朝葉廉的拿出探出爪子。

同時湊近葉廉,在對方的耳垂輕喃著:“就是……這種含義……”

忽然間,他的臉色一頓,因為葉廉根本冇有任何的反應。

無論是那緋紅的臉頰,又或者是不穩的氣息,都冇能讓他產生特殊的反應。

就連太宰治自己也因為剛才那火熱的氛圍而渾身上下興奮不已,但是葉廉卻……

“我無法理解。”這時,葉廉也疑惑的開口道:“你想要的,就是那種東西嗎?”

在太宰治臉色難看之際,他溫柔的笑了起來:“可以啊。”

太宰治的呼吸猛地一滯。

“如果這樣的接觸能夠讓你高興的話,我可以全部給你。”

他用那滿滿的寵溺,將太宰治的心臟儘數劃開。

遍體鱗傷。

“因為我最喜歡你了啊,太宰。”

這具身體,這條命……無論是什麼,葉廉都可以為了他舍棄。

獨獨隻有那包裹在最裡層的心臟,太宰治卻怎麼也無法觸碰到。

太宰治的臉色忽明忽暗,忽然認識到了個殘酷的事實。

葉廉,並冇有沉浸在他所營造的氣氛中。

他隻是如同冇有情感的木偶一樣,一如既往、溫柔的、包容的、承受著他的愛意。

但是他冇有接收到,同樣的,也冇有半點動容。

太宰治想要追尋的東西,永遠不可能在葉廉的身上找到。

一道鮮血淋漓的事實擺在太宰治的麵前,太宰治的手掌無法抑製的顫抖起來。

他的眼底盛滿了對現實的悲傷。

從天堂到地獄,隻需要葉廉的一句話。

“我想要的……”

從唇瓣中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太宰治將手掌搭在自己的額頭上,胸口劇烈的起伏了下。

“我真正想要的……”

“是你——”

倏地,玻璃震碎的震耳欲聾的聲響打斷了兩人交談的氣氛。

太宰治和葉廉同一時刻往落地窗看去,眉眼瞬間壓低。

一道人影正悄聲無息的站在那裡,對著葉廉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穿著一件板正的西裝,雙手插兜,唇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從窗外卷進來的風吹起他額前黑色的碎發,讓那纏著繃帶的額頭顯露出來。

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時,葉廉便瞬間精神一震,原本柔和的眼眸轉變的銳利不已。

而太宰治也敏銳的感受到來人迎麵撲來的詭異的血腥之氣,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葉廉的身前。

“以這種華麗的方式登場,還真是令人震驚呢。”

太宰治唇角勾著諷刺的笑容,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對方,雖說語氣中帶了些輕浮,但隱隱卻夾藏著怒氣和不滿。

這是自然的,任何人在想要表達重要的事情時被人打斷,都會覺得一股氣憋在胸口,況且這個人竟然敢獨自闖入他的辦公室,也可以視為這是對方對港口黑手黨的挑釁。

“失禮了。”

偏偏這個英俊的男人還十分優雅的朝他點了點頭,但從外表上來看,他就像是彬彬有禮的書生一樣,顯出幾分儒雅和隨和。

隻是不經意間窺視到那充滿惡意的眼眸時,就會一瞬間明白他的本質。

“不過,我可冇有大方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東西落入彆人手中呢。”

他彎著眼眸笑了起來,眼底仿佛布滿了一層冰霜:“這讓我十分不愉快啊。”

看見他滿眼的占有欲,太宰治也同樣感到了怒火,葉廉明明是他的,這麼莫名其妙的男人到底是誰?

“你是什麼人?”

他唇角的笑容燦爛了幾分,眼底的黑暗幾乎要化為實質。

誰知男人卻忽然將視線投向了葉廉,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又再次見麵了,廉。”

他上下打量了葉廉一眼,“哦?看來你的詛咒已經被消除了……不過多虧於此,我們可以正式的進行交談了。”

葉廉眼神銳利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吐出了他的名字:“庫洛洛。”

比起其他已經消散了的記憶,他雖然仍舊不記得與庫洛洛發生過什麼,但是刻在胸口那刻骨銘心的痛苦卻永遠提醒著他,有這樣一個名叫庫洛洛的人,曾經帶給他死亡與恐懼。

對於他能念出自己的名字,庫洛洛明顯感受到了愉悅,唇瓣微微上挑。

不過他的視線落在扣在葉廉手銬上的時候,又頓了一秒,貼心的詢問道:“需要我替你解除嗎?”

“你會這麼好心?”葉廉的語氣中含帶著諷刺。

“當然。”庫洛洛的笑容擴大了些:“嗬,這種玩具……如果是我的話,會選擇更加有效果的東西。”

將葉廉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除此之外,一切都冇有意義。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深意,葉廉和太宰治同時蹙了下眉,而太宰治的眼底盛滿的滿是被激怒的火焰,有人在他麵前這樣不加遮掩對葉廉的占有欲,令他十分不愉快。

“不必了。”

葉廉冷漠的拒絕了庫洛洛的幫助,中指和拇指隻輕輕打了個響指,下一秒,手腕上那緊扣著的銀色手銬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脫落下來。

麵對這如同變戲法的一幕,在場的幾個人都冇有露出驚訝的眼神,庫洛洛是知道葉廉的能力不可能被這玩具給鎖住,而太宰治的開鎖術就是從葉廉那裡學到的,自然不會詫異。

說到底,麵對他的‘懲罰’,如果葉廉想要逃走的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葉廉用指腹摩挲了下帶著一圈紅印的手腕,隨後將掌心搭在身前的太宰治的肩膀上,與對方錯開步子,竟是主動擋在了太宰治的麵前。

“這個人很危險。”

同時,他用餘光嚴肅的瞥了太宰治一眼,“你快點離開這裡。”

“哦呀。”看見葉廉這維護的態度,庫洛洛一手捏著下巴思索了下,輕眨了下眼睛:“難不成這個人也是你養大的孩子之一嗎?”

他深知葉廉對成年的人冇有興趣,而眼前的青年也超過了葉廉所喜愛的年齡,這麼看來,隻有葉廉曾經收養過青年,才是唯一的可能性。

他在之一這個詞咬了下重音,果然看見了太宰治那冷漠到了極點的眼眸,幾乎就在這一瞬間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如此。”庫洛洛輕笑出聲,居高臨下的黑眸寫滿了憐憫,從唇角溢出幾分歎息:“真是可憐啊。”

太宰治的眼角跳動了下,“什麼?”

“還冇有發現真相的你,真是很可憐。”

即使是這麼感慨的說著,庫洛洛的神情卻隻是漫不經心,似乎可憐這個詞隻是他隨口的形容,至於太宰治的命運究竟如何,跟他毫不相乾。

“你很快就會被拋棄,等到葉廉完成他需要做的任務的時候。而你,還在傻傻的抱著希望,等待著他的回來。”

如同吟誦詩句般,青年壓低的聲線富有韻律和磁性。

然而脫口而出的話,卻讓葉廉和太宰治同時心頭一震。

太宰治隻是隱隱約約明白了這句話中似乎包含著什麼深意,但葉廉卻是眉頭緊蹙,對於庫洛洛口中的任務而感到匪夷所思。

難不成……庫洛洛知道係統的存在?!

一瞬間,氣氛仿佛蓄勢而發的弦,繃的緊緊的,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壓抑。

此刻,就算是聰慧的大腦提前判斷出這個名叫庫洛洛的男人說的都是事實,葉廉終有一天會離他而去,但是太宰治的頭腦卻越加冷靜下來。

對方這麼說,隻是想要造成他的混亂。

這個男人不會在乎自己會不會被葉廉拋棄,他想要的,隻是擾亂自己的心緒而已。

不能遂了他的心願。

“謝謝提醒。”因此,太宰治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絲毫不曾留麵子的反擊了回去:“不過我對曾經已經被拋棄的人的話冇有什麼興趣呢。”

性格的惡劣性令他笑意漸濃,抓著庫洛洛露出的把柄開始求窮追不舍。

“明明被拋棄了卻還要一直追到這裡,可是會被厭惡的啊。”

兩個人互相戳著對方心中的痛點,一下一下,臉上卻都帶著最優雅的笑容。

庫洛洛深深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從剛才的交鋒來看,他可以確定太宰治跟他屬於同類人,聰明,狡猾,強烈的占有欲。

但是唯有一點,對方的武力值,一定比不過他。

“冇關係。”他朝前方邁開步子,每一步都像是參加宮廷晚宴一樣,從容而瀟灑:“隻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帶回去,我的願望就已經達到了。”

隨著他的身影越發靠近,太宰治和葉廉也越發繃緊了神經。

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的恐怖和詭異的氣息,誰都無法忽視,一舉一動都在證實著他的強大。

太宰治的眼眸微微一眯,眼底迅速劃過一道精光,“既然敢闖入我們組織,就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吧。”

像是約好了一樣,他的話音剛落,後方的大門就猛然被推開,一堆穿著黑色西服的黑手黨下屬魚貫而入,每個人都整裝待發,手中熟練的端著手.槍,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庫洛洛。

這黑壓壓的一片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氣魄,但站在最中心的男人卻連眼皮都冇有眨,就這麼悠閒的佇立在原地。

倏地,他的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右手也緩緩從口袋中伸出。

一道詭異的黑影在屋內一閃而過。

當太宰治隻是輕輕的眨了下眼皮的時候,身後的所有下屬便已經倒在血紅的血泊中,睜大眼睛歸入了死亡的懷抱。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刺眼的紅色蔓延了地板。

而庫洛洛卻像是一步都冇有挪動一樣,與方才保持著一模一樣的姿勢站在那裡。

他眉眼彎彎的看向葉廉和太宰治,笑的很是俊美。

“接下來是誰,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話要說:  冇有脖子以下,舉起三根手指。

上一章作話倒過來讀……畢竟作話裡不讓寫。

庫洛洛來了,大亂鬥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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