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 同乘去省城
賀時年回到辦公室,心裡依舊有些想不通。
按照吳蘊秋此前的設想和規劃,兩會結束後,賀時年是應該接任文華市市委書記一職的。
可如今,吳蘊秋根據鐘毅的意見,持續給他壓擔子,調整、增加他的分管領域。
賀時年不禁暗自思索:難道吳蘊秋暫時不打算調整他的崗位,隻是不便明說,才用這種方式變相安排?
此前褚青陽也曾和賀時年明確表態。
如果他在扶貧領域,脫貧攻堅相關工作上拿不出實質性成果,崗位調整的事情就不會予以考慮。
對於出任州委常委、文華市市委書記,賀時年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執念。
文華市作為文華州州府所在地,市委書記作為屬地一把手,在轄區內話語權更足、自主性更強,無需看人臉色。
但從工作難度和曆練價值來看,文華市市委書記的崗位,遠不如他當下的副州長崗位有挑戰性。
如今分管的扶貧、文旅、鄉村振興等工作,覆蓋全州各縣市區。
需要頻繁和各地主官對接博弈、統籌協調,極具挑戰性。
也最能錘煉政治智慧和履職能力。
賀時年暫時摸不透吳蘊秋的真實用意,也無法預判褚青陽最終的人事安排。
但他並未過多糾結。
自從踏入體製、走上從政之路,他就一直擺正心態。
無論身處哪個崗位、肩負何種職責,都會全力以赴、履職儘責。
一是不負本心,二是不負組織、不負人民。
臨近下班,楚星瑤的電話打了過來。
“時年,你下班之後,是不是和蘊秋姐一起回省城?”
賀時年應聲:“剛才秋姐剛和我談完話,下班我們一起返程。”
楚星瑤笑著說道:“那太好了,我在省城等你們。”
“我已經讓劉媽提前備好飯菜,你們回來就能直接吃。”
“我原本還打算,要是蘊秋姐過來,就安排出去吃。”
“但蘊秋姐說,外麵的飯菜不如家裡乾淨衛生,我就定了家裡聚餐。”
“對了時年,我哥也要來西陵省,現在已經登機了。”
“你們回到省城,他差不多也該到了,說不定他會在你們之前。”
賀時年問:“他之後還要回京嗎?”
楚星瑤回道:“應該要回的,他還說打算和蘊秋姐搭乘同一班航班回京。”
聽聞此言,賀時年瞬間看透了楚陽耀的用意。
一來是專程來看望楚星瑤,二來是借機和吳蘊秋同行回京。
“好,那我到了省城就聯係哥,方便的話,我們順路去機場接他。”
楚星瑤連忙道:“不用啦,讓他自己打車過來就行,他又不是不認識路。”
掛斷電話,賀時年又抓緊批複了幾份文件、處理完手頭工作。
下班時分,吳蘊秋打來電話,說她已經下樓,讓賀時年準備後就去州委大院門口等候。
兩人同乘一輛車去省城,省去賀時年司機來回奔波。
賀時年欣然應允,收拾好隨身物品,下樓前往州委大院門口等候。
片刻後,吳蘊秋的專車駛出大院,賀時年拉開車門,坐上後排。
車輛駛離州委大院,徑直朝著高速路口、省城方向駛去。
車上,吳蘊秋率先開口:“聽星瑤說,你們這次假期不回京了?”
賀時年笑道:“我都可以,主要是星瑤的意思。”
“她說京城這段時間悶熱難耐,住著不習慣,也懶得來回折騰。”
“索性就留在西陵省,安心養胎、靜心休整學習。”
吳蘊秋點點頭:“這樣也好,你剛好趁這段時間多陪陪她。”
“我跟你說,女孩子懷孕期間,情緒和脾氣都容易波動。”
“星瑤要懷胎十月,非常的不容易。”
“你作為丈夫,多包容、多擔待、多體諒。”
賀時年真誠回道:“不瞞秋姐,我和星瑤結婚至今,從未紅過臉、鬨過矛盾。”
“一直以來,都是她處處體諒我、為我著想。”
“她從不乾涉、過問我的工作,隻關心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穩。”
“懷孕之後,她偶爾也會有情緒波動,但每次和我相處、通電話,都會刻意克製自己的負麵情緒。”
“說實話,我心裡又感動又心疼。”
“我總跟她說,有情緒就發泄出來,憋著反而不好。”
“可星瑤總說,負麵情緒會傳染,她不想影響夫妻感情,更不想不利於腹中孩子。”
“她還說,人能用理智掌控自身情緒,本身就是一種成長,也是自我修行的進步。”
“秋姐你也知道,星瑤學識淵博、擅長鑽研這方麵的東西。”
“這方麵我說不過她,也從來冇想過要和她爭辯、非要說服她。”
聽完這番話,吳蘊秋忍不住輕笑出聲,褪去了工作時的嚴肅沉穩。
“時年,不得不說,你能和星瑤相知相守、結為夫妻,是你的幸運,也是她的幸運。”
“我真心祝願你們夫妻和睦、榮辱與共、相伴長久。”
賀時年鄭重點頭:“秋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善待星瑤,儘全力不讓她受委屈、難過。”
夫妻話題聊罷,吳蘊秋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
“我原本計劃,若是你們這次回京,就邀請你們去我家裡做客。”
“既然你們不回去了,那這件事就隻能往後擱置了。”
賀時年聞言,心頭微微一動。
他和吳蘊秋相識七年有餘。
早年給吳蘊秋擔任秘書期間,她數次回京辦事,賀時年都有隨行機會,可她從未帶他踏入京城吳家半步。
甚至關於吳家的人脈、勢力、家事信息,她也極少對賀時年提及。
後來兩人結束上下級關係,各自深耕仕途,賀時年數次入京,吳蘊秋也始終冇有邀他登門。
起初,賀時年以為吳蘊秋始終冇有真正把他視作心腹、自己人。
久而久之他才明白,事實並非如此。
早在寧海縣共事時期,吳蘊秋對他的信任就已經根深蒂固。
她遲遲不帶賀時年進京、不讓他接觸家族人脈,自有她更深層的考量。
至於這種考量是什麼,賀時年後來似乎明白了。
是男女關係上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