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7章 無人知,他是一個情癡
郎國棟滿臉驚恐,抬頭看著身穿警察製服的這些人。
“你們是誰?你們要乾什麼?”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文華州州長郎國棟。”
郎國棟大聲嘶吼,聲嘶力竭,任由額頭上的血液順流而下。
冇有人回答他,兩個民警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擒住郎國棟的手臂,將他從車裡拖了出來。
在郎國棟的拚命掙紮中,又以最快的速度用手銬將他銬起。
這個動作不算粗魯,甚至還照顧到了郎國棟的個人顏麵。
但在郎國棟看來,這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
“你們乾什麼,憑什麼銬我?”
冇有人回答他!
而此時的另外一邊。
五六名荷槍實彈的刑警,一步一個腳印挨近那輛車。
因為知道裡麵那人手裡有槍,所以他們舉著玻璃盾牌,一步步推進,小心翼翼。
當距離那輛車還有五六米的時候,隻聽砰的一聲,槍再次響了。
“站住,誰也彆靠近,否則老子開槍了!”
“老子死無所謂,但拖幾個給老子墊背,吃虧的可是你們。”
聽到槍聲,指揮的一人抬起了手,做出一副防禦姿態。
同命令所有人停住了腳步。
指揮的那人拿起了身後之人遞來的大喇叭。
“裡麵的人,你已經無路可走,放下槍,束手就擒,爭取寬大處理。”
瞻台聽了這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寬大處理?放你娘的大臭屁,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投降,更不會進局子。”
“我再說一遍,立馬停止,否則我就開槍了。”
也就在這時,後方的人群中跑出四五個人,為首之人正是王亮平。
王亮平並冇有管這邊的危險,而是徑直走到了郎國棟麵前。
王亮平的首要目標就是郎國棟,至於其他的事,交給刑警去處理。
他走到幾個民警身前,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上去。
“我是省紀委第二監察室王亮平,奉省紀委秦書記命令,我們現在要將郎國棟帶走。”
民警接過王亮平的工作證看了一眼,又遞還給他。
然後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電話。
核實信息準確之後,這名民警道:“現場發生了槍擊案和車禍,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我安排幾個民警隨同你們一起回去,做好相應的安保工作,保證你們的安全。”
王亮平點頭,並冇有拒絕。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郎國棟象征性掙紮了幾下,口中依舊罵罵咧咧。
“我是郎國棟,文華州州長,你們憑什麼帶走我?我要舉報你們。”
王亮平冷哼一聲:“郎國棟,帶走你,是省委的集體決定,是省紀委下達的命令。”
“你要舉報,可以,等到省紀委之後再說吧,帶走。”
郎國棟聽到省委幾個字,再冇有了剛才的囂張和僥幸。
他快速冷靜下來,邊朝前走,邊思考著計策和後路。
郎國棟的目光掃視四周,冇有一個人是他的依靠和支柱。
在最後冇入人群之前,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另外一輛側翻的車。
那裡已經被刑警包圍。
數百米以內,其餘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上車的一瞬間,郎國棟似乎想通了是什麼人要殺他滅口。
鈕璐。
也唯有鈕璐,會在這個時候想著殺人滅口。
因為他郎國棟死了,意味著他和鈕璐的這條線算是斷了。
郎國棟一死,剩下的就隻有張清泉。
隻要解決了所有的這些威脅,後續鈕璐一定會想辦法給自己洗白。
隻是棋差一招,鈕璐的暗殺計劃終究還是失敗了。
不知這是鈕璐的失策,還是他郎國棟的萬幸。
畢竟,這次暗殺雖然造成了交通事故,但至少冇有成功。
否則,他郎國棟現在已經是漸漸失溫的屍體了。
郎國棟嘗嘗歎了一口氣,心有不甘,但最終卻不得不任命。
相比於死,活著已經是萬幸。
既如此,不如將所有和鈕璐之間的關聯都交代了吧!
這樣或許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至少,下半輩子哪怕在裡麵踩縫紉機,但至少小命是可以保住的。
隻要不死,人生就還有希望。
郎國棟知道,隻要他不死,對鈕璐始終是威脅。
除非,在下一次鈕璐動手之前,就將鈕璐拿下。
想通這些之後,郎國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也就放棄了掙紮,徹底認命。
······
車中的詹台和車外的刑警依舊在對峙之中。
詹台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了任何可以逃跑的機會。
當然,把電話扔出窗外的那一刻,詹台就冇有想過逃。
隻是,此次暗殺郎國棟失敗,是詹台最不甘的。
他想要為鈕璐,也就是他口中的懿璐做完最後一件事。
但終究冇能如願。
詹台也暗自自責,一路跟蹤,到了最後關頭才發現跟蹤郎國棟的並非自己。
他和郎國棟兩人,都早已經被暗中盯上了。
原本以為自己是獵手,卻冇有想到,他和郎國棟都是獵物。
對方顯然在此之前就可以扣下郎國棟。
卻非要等到去機場的路上再行動。
目的自然是為了將他詹台,不,是為了將他背後的鈕璐一並揪出。
既然行動失敗,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詹台並不懼死,何況還是為了鈕璐去死。
想通這些,詹台看著天空的殘陽一眼。
陽光落下去,黑夜即將到來。
既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就此消失在黑暗中吧。
“懿璐,往後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車門緩緩開了。
詹台一錘一拐從車上下來。
他的手中依舊拿著槍,而槍管頂著自己的下顎。
他身體多部位已經受傷。
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和鞋子。
瞄準詹台的所有人,動作都是下意識一緊。
“放下手槍,束手就擒,重複,放下手槍,束手就擒!”
詹台看了這些瞄準自己的黑色槍管,冷笑一聲,眼裡冇有絲毫的懼意。
“想要抓我,你們還不配,不配......”
詹台嘶聲力竭地吼著,仿佛在向世界做最後的道彆。
砰!
槍響。
人倒下。
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的猶豫。
倒地的最後一刻,詹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想起了三十五年前,鈕璐初為人婦,溫良恭儉,待人和煦。
還在那個寒冷的夜裡,給他送了一份晚飯,還有一雙黑色手套。
也正是這一頓飯,一雙手套,改變了詹台的命運。
讓他下定決心終生跟著鈕璐,做她黑夜裡麵的影子,至死不悔。
詹台也想起了鈕璐身穿氅衣的模樣,清秀的臉,乾淨的眼,白皙挺翹的瓊鼻。
宛如電視裡麵的古裝格格,那是詹台一生中見過,最美的格格。
一輩子,永生難忘。
所有持槍刑警都圍了上去。
詹台呼吸停止,腦漿四射混合著鮮血,映照著天空的殘陽如血。
人雖死,眼未瞑。
為首一人立馬撥通了一個電話,將這裡的情況告知。
······
詹台自殺,郎國棟被抓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鈕璐耳中。
聽到詹台死亡,鈕璐神情一頓,隨即留下一行清淚。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