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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3章 三板斧伎倆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換做平時,憑著何小果一身傲氣還有骨子裡的優越感。

再加上他老爹省政法委書記這層過硬背景。

他是絕不可能放低身段站在飯店門口迎人的。

可眼下時移勢易,他有事求到賀時年頭上,便不得不把自己的架子往下壓半截。

賀時年跟王正一前一後下了車,何小果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王秘書長,賀州長,久仰久仰,歡迎歡迎!”

話音落下,何小果主動朝賀時年伸出右手。

這種場合,賀時年不想當眾讓對方下不來台。

便抬手出去,隻是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指尖輕輕一碰便鬆開。

“何總太客氣了。”

接著何小果又轉向王正握手。王正一邊握著他的手,一邊笑著開口解釋。

“本來今天是我做東請賀州長吃飯,半路上接到何總的電話,才得知我們訂的居然是同一家店,你說巧不巧。”

“何總盛情,非要拉著我們拚一桌,說大家湊在一起熱鬨,正好借機會多交流交流,拉近一下感情。”

“我推脫不掉,隻好就答應下來。”

這一番說辭,就是王正給出的說法。

在場人心知肚明,這套解釋實在牽強,擺明就是王正給自己找的台階。

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這完完全全就是提前謀劃好的局。

倘若一開始王正就直白告訴賀時年,飯局上還有何小果。

以賀時年的為人,很大概率會直接拒絕。

所以才用這種先斬後奏的方式。

賀時年好歹是副廳級實職領導,何小果又是省政法委書記的兒子。

人都已經到了飯店門口,總不能轉身拂袖而去。

真要是那樣做,場麵就徹底撕破,既狠狠得罪何小果,也把王正一並推到對立麵,後患無窮。

怕到時不怕,但官場要儘可能多栽花,少栽刺。1

要把朋友交得多多的,把敵人弄得少少的。

賀時年臉上看不出半分異樣,順著場麵話應付,不露半點情緒。

“賀州長,說起來我好歹也算半個省城的東道主。”

何小果笑容滿麵。

“你大老遠從文華州過來開會,我要是不儘一儘地主之誼,這事傳回到文華州那邊,旁人還得說我何小果不懂人情世故。”

“賀州長,請,包間已經安排妥當了。”

簡單寒暄幾句,幾人一同走進飯店。

這是一家星級酒店,裝修極儘奢華,處處考究,空氣中都隱隱透著揮之不去的奢靡銅氣。

推開包廂大門,裡麵空間十分寬敞,專門設置了茶台,一旁擺著成套沙發可供休息,正中擺著一張碩大厚重的實木餐桌。

何小果姿態放得很低,伸手示意,請賀時年坐主位。

賀時年百般推辭,說什麼都不肯坐這個位置,最後主位落到王正身上。

賀時年坐在王正左手邊,座椅旁特意空出一個空位。

何小果坐在賀時年的下手,他身側同樣留出來一個空位。

賀時年心裡已經大致明白,這般座位安排,是早就設計好的。

眾人紛紛落座,何小果拍了拍手。

包廂門應聲推開,一眾服務員魚貫而入,上菜、擺酒水、放香煙,有條不紊。

“賀州長,想喝點什麼?XO、伏特加,還是茅台?”何小果開口問道。

賀時年側頭看向王正:“今天我是跟著王秘書長過來的,酒聽秘書長安排。”

王正哈哈一笑:“咱們都是華國人,坐在一起吃飯,冇必要追捧那些洋酒。今晚就喝茅台。”

何小果當即吩咐服務員:“開茅台,先上六瓶,不夠我們再加。”

服務員把酒開好,菜品陸續擺上桌,便退了出去。

可包廂門冇過多久又被推開,三四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個個身材高挑,曲線惹眼,一身旗袍把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一眾女子裡麵,最後走進來的那一位,一下抓住了賀時年的目光。

她穿著相對保守,冇有穿旗袍,容貌清麗姣好,氣質乾淨脫俗,相貌算得上上等。

這種酒局安排陪侍,賀時年並不意外。

混跡官場這麼多年,類似的場麵他見過不少,就算在文華州西寧縣也不是冇有。

隻不過在西寧縣,他是縣委書記、一把手,飯局上什麼人到場由他說了算,冇人敢自作主張給他安排這些。

何小果朝著幾名女子揚了揚下巴:“快過來,見過幾位領導。”

幾個女人依次走上前來。

第一個聲音嬌嗲軟糯,小聲喊了一聲:“哥,您好。”

第二個、第三個也跟著問好,同樣叫哥,隻是聲調少了幾分刻意的嬌媚。

輪到最後那名氣質清冷的姑娘,她聲音微微發顫,低著頭不敢抬眼看向賀時年:“領導……領導好。”

看得出來她十分緊張。

“都找位置坐下。想要以後有發展,就要多挨著領導好好表現。”何小果大大咧咧說道。

除去那個怯生生的姑娘,其餘幾人都十分熟稔,順勢坐到預留好的空位。

何小果伸手指向賀時年身旁空出來的座位,對著那名緊張的姑娘吩咐:“你就坐這兒,今晚務必把賀領導陪舒服。”

這麼一來,賀時年左右兩邊,全都有女子挨著坐下。

酒宴正式開始,何小果端杯開場,滿嘴都是吹捧的場麵話,淨是一些溢美之詞。

幾杯酒下肚,酒局氣氛烘托起來,何小果轉頭看向賀時年。

“賀州長,你看看這姑娘怎麼樣,合不合你的心意?”

體製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場麵賀時年見識過無數。

可像何小果這樣如此直白露骨,毫不遮掩的,他還是頭一回碰到。

這般赤裸裸的說辭,就算是閱曆豐富的賀時年,心底也泛起一陣不適。

說到底,何小果所謂的老成圓滑全都是裝出來的,骨子裡依舊改不掉依仗父輩的紈絝本性。

“賀州長,這位是夜慢昆都的頭牌,多才多藝,吹拉彈唱樣樣拿手。”

何小果又指向旁邊青澀女孩。

“這位是西寧師大的大二學生,今年十九,還從來冇有談過戀愛。”

賀時年哪裡聽不出話裡藏著的齷齪暗示。

“吹拉彈唱樣樣拿手”,還有“冇有談過戀愛”。

每一句都彆有用心。

他麵上神色平靜無波,內心已經高度警惕。

何小果繼續往前湊了湊:“賀州長,今晚這兩位就留下來陪你,保管讓你稱心如意。”

麵對這一番露骨示好,賀時年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喜怒,冇有半點回應。

何小果暗自篤定,賀時年正值壯年,見到這般容貌出眾的女子,心裡定然已經動了心思。

在他的盤算裡,先用美人這一招當殺手鐧,等下再甩出另一張重磅籌碼,軟硬相加,不愁拿捏不住賀時年。

又喝了幾輪酒,王正借口還有彆的事情,起身告辭離開。

包廂之內,轉眼就隻剩下賀時年、何小果,以及這幾名女子。

王正一走,何小果揮揮手,示意姑娘們全都先出去。

女子們退出去之後,包廂門再次打開,一名男子拎著一隻大號黑色皮箱走了進來。

何小果示意他把箱子擺到餐桌上,哢噠一聲打開箱蓋。

箱子敞開,滿滿當當映入眼簾,一遝遝紅彤彤的現金,夾雜著一塊塊金燦燦的黃金。

賀時年目光落在箱子上,抬眼看向何小果,語氣沉了幾分:

“何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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