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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6章 再一個落馬!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魏明成被辦案人員帶走的瞬間,心底翻湧的怒火很快便壓了下去。

到底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副廳級乾部,短暫的情緒失控過後,殘存的理智重新占了上風。

他心裡十分清楚,此刻再吵再鬨都毫無用處,隻會把處境弄得更加糟糕。

保持克製、保留餘地,才是眼下唯一理智的選擇。

另一邊,外麵也傳來了確切消息。

馬坡縣縣委書記陶正林,是在自家住所被省紀委人員帶走,全程安安靜靜,冇有掀起半點風浪。

反觀魏明成,明明完全可以選擇私下地點執行雙規,最大限度降低社會與政治影響。

可省紀委偏偏選擇在他的辦公場所動手。

這絕非隨意的安排,裡麵帶著明確的信號。

這是公開亮劍,是毫不掩飾的震懾,要敲給文華州整個官場所有人看。

郎國棟的辦公室內,他正捏著手機跟鈕璐通話,神色緊繃。

他認真聽著電話那頭的交代,時不時連連點頭,口裡低聲應著幾個“好”字。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人猛地推開,他的秘書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郎國棟眉頭驟然擰起,臉上浮起明顯的不悅。

辦公通話期間貿然闖門,是體製內很犯忌諱的事。

何況現在的郎國棟心情本就不好。

片刻之後,他結束通話,把手機拿離耳邊,臉色鐵青,心頭沉甸甸壓著一團鬱氣。

“州長,出事了,大事不好!”秘書聲音發顫。

郎國棟皺著眉嗬斥:“慌什麼!遇事如此毛躁,哪還有一點秘書該有的樣子?”

“魏州長……魏明成州長被帶走了!”

郎國棟下意識“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手機屏幕上。

手指已經準備撥出下一個求援電話,腦子裡還在盤算後續的補救門路。

這句話足足過了一兩秒才鑽進他的意識裡。

他猛地抬頭,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真的州長,剛才魏州長在自己辦公室,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了,說是嚴重違紀違法,采取雙規審查。”

吧嗒一聲脆響。

郎國棟手裡的手機直接滑脫,重重砸在辦公桌麵上。

震驚、錯愕、怒火,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慌。

無數情緒交織在他臉上,已經冇法用單一詞語來形容。

魏明成幾分鐘之前明明還在他的辦公室。

怎麼說帶走就帶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毫無預兆就把人帶走?”

秘書微微躬身:“具體內情外麵還打聽不到,隻對外通報,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嚴重違紀違法……”

郎國棟心頭又是一沉。

他很清楚,省紀委不會輕易動一名在職副廳級實職乾部,更何況選擇在辦公地點公開執行。

這就代表證據鏈已經攥得紮紮實實,不是捕風捉影的舉報。

最讓他毛骨悚然的地方就在這裡。

一旦魏明成在審查點扛不住壓力開口交代,順著線索往上攀扯。

那距離他郎國棟的末日也就不遠了。

雖然這些年,郎國棟一直很小心,但不是無跡可查。

巨大的危機懸在頭頂,郎國棟強迫自己強行穩住心神。

“快去,想辦法摸清楚,到底是因為哪些問題被立案帶走。”

秘書內心暗暗苦笑。

一名常務副州長被省紀委雙規,這種層級的案子,封鎖得密不透風。

哪裡是他一個秘書能夠打探得到消息的。

郎國棟這是接連遭受打擊,心神大亂,才會說出這種不切實際的指令。

但他不敢當麵點破,隻能躬身應下:“好,州長,我這就試著去了解情況。”

秘書退出去之後,辦公室隻剩下郎國棟一人。

他立刻重撥鈕璐的號碼。

如果說之前陶正林被帶走,尚且還能自我安慰是偶然、是個案。

那現在魏明成緊跟著落馬,就再也不存在任何巧合一說。

這是一場精心布局、定向精準的打擊,劍鋒所向,最終目標極大可能就是他郎國棟本人。

想通這一層,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衣,往日身居高位養成的沉穩氣度蕩然無存。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鈕璐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又怎麼了?”

郎國棟長長吸了一口氣,竭力穩住發抖的氣息,把魏明成被省紀委在辦公室帶走的事情完整複述一遍。

電話那頭的鈕璐聽完,也明顯受到震動:

“你說什麼?省紀委直接帶走文華州常務副州長?我這邊完全冇有聽到風聲,怎麼會如此突然。”

“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整件事來得太過猝不及防。”郎國棟語氣沉重。

鈕璐沉默思索片刻:“行,情況我知道了,我這邊馬上找人打探一下。”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掛斷。

放下手機的鈕璐,臉上也褪去了平日從容,心底滿是驚疑。

對副廳級乾部啟動雙規,流程上必須經過省委層麵的認可。

省紀委縱然擁有獨立辦案權限,也不可能繞開省委擅自做出這麼重大的決定。

這就意味著,這件事,她丈夫焦作良是知情,並且點頭同意過的。

可事前,冇有任何人向她透露出一絲半點消息。

讓她恐慌的不隻是魏明成落馬這件事本身,而是自己被徹底隔絕在信息之外的茫然。

一股被人刻意屏蔽、暗中監視的危機感,在她心底慢慢滋生。

但鈕璐閱曆極深,知道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亂了方寸。

她告誡自己必須不動聲色,對外擺出一副不打聽、不摻和的疏離姿態。

她隱隱有種預感,已經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同一時間,省城司法廳大樓。

溫虎嘯坐在屬於自己的全新辦公室裡。

昨天晚上司法廳專門為他擺下歡迎接風宴,他喝了不少酒,到今天早上腦袋依舊昏沉發脹。

辦公室主任揣摩著他的喜好,泡上一杯濃綠茶端了過來。

溫虎嘯客氣道謝,端起茶杯抿上一大口。

茶香醇厚,溫度剛剛好,一口入喉,昏沉的腦袋稍稍舒緩幾分。

他咂了咂嘴,神色還算滿意,可心裡不敢鬆懈。

剛剛調任省城司法廳,他孤身一人,在這裡冇有根基,冇有經營多年的人脈圈子。

如今已經脫離郎國棟那一派係的捆綁,往後的路,全部要靠自己重新謀劃。

他必須好好盤算,未來該如何打開局麵,給自己爭一個安穩的仕途歸宿。

就在溫虎嘯凝神思索的時候,辦公室房門被人直接推開。

溫虎嘯微微一怔,抬起頭。

幾名身著紀委製式製服的工作人員邁步走了進來。

“請問,你是溫虎嘯同誌嗎?”

溫虎嘯滿臉詫異,點頭:“我是,幾位同誌有什麼事?”

為首一人亮出工作證件,一套規範的審查告知程序緩緩說出。

聽完那番話,溫虎嘯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雙眼瞪得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幾乎是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溫虎嘯同誌,請放棄無謂的抗拒,跟我們走一趟。”

“這是組織程序,希望你端正態度配合調查,如實交代問題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和先前的魏明成一樣,巨大的落差擊碎了溫虎嘯的心理防線。

他當場情緒失控,高聲爭辯,伸手就要摸手機打電話申訴求助。

旁邊兩名工作人員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控製住,收繳通訊工具。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司法廳的普通乾部、廳領導甚至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溫虎嘯就已經被帶上等候在外的車輛。

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到司法廳履新,才僅僅第二天,就落得這般下場。

車子駛離司法廳大院,封閉的車廂裡,溫虎嘯腦子飛速複盤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忽然間,一句話猛地闖進腦海。

當初和賀時年對峙結束,對方臨走時說的那句:“我想我們的下次見麵,一定會在一個特彆的地方。”

當初言語交鋒的時候,他隻當是賀時年逞口舌之快的狠話,完全冇有往深處琢磨。

現在回過頭細細品味,字字都像是預言。

一瞬間,所有前因後果全部串在了一起。

溫虎嘯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認定——賀時年。

賀時年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這一結果。

當初臉上那抹似笑非笑,根本不是隨口挑釁,而是早已看透結局的嘲諷。

想到這種可能,溫虎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完了,一切都完了。

等待著溫虎嘯的會是怎樣的結果,他閉上眼睛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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