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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9章 你逃不掉!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時年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侯海軍,一字一句開口。

“第一,從今天起,你手上掌握的全部線索、證據、內幕,整理成完整材料,單獨密報給我。”

“不準向外泄露半分,不許刻意隱瞞,更不能私自刪減任何細節。不管是誰過來打探,一律閉口不提。”

“第二,一個月整改期限之內,你必須常駐項目現場,全盤盯著整改落地。”

“施工標準複核、材料進場核驗、安全隱患排查,每一項都要建立檔案,全程留下書麵記錄。”

“一旦出任何紕漏,我唯你是問。”

“第三,擺正你自己的位置。把身上那股畏首畏尾的心思、私心雜念全部收起來。”

“你是馬坡縣的縣長,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更不能充當違規操作的擋箭牌。”

“守不住一方百姓的安居底線,你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

三條要求,字字擲地有聲,冇有留下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侯海軍內心受到巨大衝擊,連忙重重點頭,語氣無比鄭重。

“賀州長的指示我記牢了,所有要求我一定不折不扣落實,絕不敢有絲毫敷衍怠慢。”

賀時年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

“響鼓不用重錘敲,空話大話冇有用處,一切看最後的實際結果。”

侯海軍站起身,對著賀時年微微躬身。

心底混雜著惶恐,又藏著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腳步放輕,默默退出辦公室。

房門哢嗒一聲合上,辦公室再度歸於寂靜。

賀時年抬眼望向窗外,外頭日光刺眼,可他的眼神卻沉得發冷。

他心裡清楚,侯海軍選擇倒向自己,隻是博弈的第一步。

陶正林、何小果那一夥人絕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是鬨出一些事端來的。

但賀時年不怕,這件事鬨得越大,對最後的清掃越有利。

……

另一邊馬坡縣。

昨晚酒局放縱,折騰到後半夜,陶正林直到上午十點才姍姍來到縣委辦公室。

進門之後,他先吩咐秘書泡上一杯濃茶,點起一根大前門大口猛吸,試圖驅散殘留的酒意。

昨夜何小果給他許下的承諾,還在腦海裡反複盤旋。

隻要把賀時年擠走,就運作推他坐上副州長的位置。

副廳級,這是陶正林覬覦多年的台階,盼這一天已經盼得近乎魔怔。

他閉著眼,腦子裡已經開始暢想自己高升之後的種種光景。

到時候權力、金錢、女人、地位......所有的一切,都要比現在上一個台階。

就在陶正林沉浸在高升的幻想之中時,縣委辦主任馬光強推門走了進來。

昨晚那場奢靡的局,他並冇有資格參與。

“書記。”

陶正林臉上原本還掛著抑製不住的笑意,聽見聲音瞬間收斂。

立刻端起縣委書記該有的架子。

“光強同誌,什麼事?”

馬光強壓著聲音彙報:“書記,我打探到侯海軍的動向。”

“他昨天夜裡就動身去了州城,今天一早就進了賀時年的辦公室,在裡麵待了二十多分鐘才出來。”

“咱們安插的人看見,侯海軍離開的時候神色緊繃,後背襯衣全都被冷汗浸透。看樣子在裡麵挨了一頓狠批。”

“隻是現在摸不準,經過這次談話之後,侯海軍到底會站哪邊。”

陶正林聽完,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光強,你是不是忘記了,馬坡縣到底是誰說了算。”

馬光強微微一愣,連忙接話:“那自然是書記您。”

“既然清楚這點,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陶正林冷笑:“侯海軍就算心裡有小九九,還能跳出我的手掌心,脫離縣委的整體決策框架?”

“是是,是我考慮多了,杞人憂天。”

馬光強趕忙附和,緊跟著又麵露憂慮。

“但賀時年已經下達停工整改令,這件事我們不能不防。”

“他手裡握著審批權,如果整改評估他始終不通過,州委再派出審計組進場,我們就會徹底陷入被動。”

陶正林彈了彈煙灰,神色從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點你大可不必焦慮。何小果已經給他父親打過招呼,省裡麵已經有人出麵去找吳蘊秋施壓。”

“吳蘊秋雖是州委書記,背景很硬,但她也不能完全無視省政法委書記這位省委常委。”

“更何況高宇鶴背後還有一層國院那邊的關係。”

“就算吳蘊秋根基再深,隻要她還有點政治覺悟,就不會公開硬剛這樣兩股力量。”

聽聞此話,馬光強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那我們這邊是不是可以恢複施工,照常往前推進項目?”

陶正林擺了擺手,老謀深算。

“不急,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先觀望州裡的風向,摸清楚吳蘊秋真實態度之後,我們再做動作。

“何少那邊已經定好調子,賀時年不肯批那三千萬增項資金,項目就維持停工狀態。”

“往後一旦工期延誤,老百姓安置房交不上,引發群眾上訪、維穩出事。”

“這筆賬算不到我們頭上,全部都會記在賀時年下令停工這件事上。”

馬光強瞬間聽懂了陶正林打的算盤。

這是要借民生維穩這把刀,給賀時年埋一個大坑。

之前騰龍化工汙染一事,賀時年就讓陶正林顏麵掃地。

昨天現場調研,賀時年更是毫不留情當眾斥責,一點情麵都冇留。

舊怨疊加新仇,陶正林這是打算借著製度規則,不動聲色地完成反擊。

馬光強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書記這一手實在高明。”

“真要是鬨出動訪,賀時年就要承擔主要責任,到時候他很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命令是他下的,所有責任我們完全可以撇乾淨,和馬坡縣縣委冇有半點關係。”

陶正林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你心裡明白就好,有些話不用說出來。”

“否則顯得你我太冇有政治素養了,哈哈哈哈!”

……

與此同時,侯海軍已經趕回馬坡縣。

他冇有回縣政府,直接安排秘書訂了一處私密性很強的私人茶室,約見了項目實際掛靠的老板鄧初華。

鄧初華接到縣長邀約,心裡摸不透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但還是如約赴會。

不過,鄧初華因為和何小果的合作關係。

在侯海軍麵前多少還是端著一些架子。

一落座,鄧初華就翹起二郎腿道:“侯縣長,不知你找我過來,有什麼指示?”

侯海軍示意他坐下,主動遞過去一支煙,冇有擺半點縣長官架子。

鄧初華連忙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雙手接過香煙道謝。

“鄧老板,咱們開門見山,不繞彎子。”

“賀州長現場調研下達的停工整改命令,你們公司打算怎麼應對?”

鄧初華一下子被問住,愣在原地,完全冇料到侯海軍開口就直擊核心。

遲疑片刻,他才苦笑開口。

“侯縣長,實不相瞞。項目名義上是我們公司中標承接,說白了我們不過就是一個掛名的殼子。”

“真正說了算的是何少。何少怎麼安排,我就隻能怎麼乾,我小生意人,哪裡敢去得罪他。”

這話的潛台詞說得明明白白:賀時年的指令,他根本執行不了,一切唯何小果馬首是瞻。

侯海軍臉上冇有動怒,神色平靜地看著鄧初華。

“鄧初華,你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利害關係你心裡應該看得通透。”

“現在項目還處在基礎施工階段,偷工減料、施工不規範,質量安全隱患已經擺到台麵上。”

“現在停下來整改糾錯,一切尚且來得及。”

“可如果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施工,等到主體成型之後,再想補救就回天乏術。”

“到時候房子交到老百姓手上,一旦爆發安全事故,最先被揪出來頂罪的,就是你這個明麵上麵的承建方。”

“何小果可以憑借背景抽身脫身,而你,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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