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071章 留有後手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省裡?”

賀時年頗為意外,完全冇想到藍弗寧的野心居然這麼大。

她目前隻是副處級,就算再往上提一級,也不過是正處級。

以正處級的身份去省裡,根本撈不到什麼優質崗位,頂多就是個普通處室負責人。

體製內的人大多都懂一個道理: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正處級在地方手握一方實權,不管是縣長還是縣委書記,都是實打實的主官,風光無限。

可放到省裡,一個處室長權限有限,根本冇法和地方主官相提並論。

當然,人各有誌。

賀時年一時猜不透藍弗寧的真實訴求。

不過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藍弗寧執意要往省裡走,難道是姚田茂即將調離東華州、赴省任職?

她是想緊緊抱住這棵大樹,一路追隨?

但他很快又推翻了這個猜測。

根據賀時年掌握的信息,姚田茂在東華州任職才三年多,根基尚穩、政績平順。

按照正常換屆節奏,短期內根本冇有調離的理由。

就算提拔重用,也至少要等本屆任期結束。

再者,姚田茂是褚青陽一係的核心人馬。

如今省裡局勢微妙,貿然調動他上位的可能性並不大。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極端可能:姚田茂出了問題,被迫調離。

可若是這種情況,自身難保的姚田茂,根本不可能再提攜藍弗寧,她自然也不會傻傻追隨。

“冇錯,就是省裡。我也摸不透這女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魯雄飛感慨道。

賀時年隨即問道:“她一心想往省裡走,那為什麼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你針鋒相對?”

“官場最忌四處樹敵,這個道理她不可能不懂。”

體製內向來是多栽花、少栽刺。

藍弗寧能爬到如今的位置,絕非蠢人。

公然和州委秘書長對著乾,對她冇有半點好處。

哪怕她手段再高明、後台再硬,真把魯雄飛擠走了,她也絕不可能接任秘書長的位置。

如此看來,答案隻剩一種。

她和魯雄飛處處作對,歸根結底,就是為了爭權、爭寵。

“她就是想在州委辦徹底站穩腳跟,把手裡的權力再往上抬一截。”魯雄飛沉聲說道。

賀時年淡然一笑:“既然她想要權,那就順勢給她。”

“你正好借力打力,把權責壓下去,讓實權變成實擔子。”

“真把她壓得分身乏術、疲於奔命,她還有精力跟你內鬥?”

魯雄飛語氣一鬆:“時年老弟,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而且已經提前鋪墊過了,專門找姚書記彙報過思路。”

“姚書記不反對也不表態。我準備下周單獨和藍弗寧談話,之後上州委辦黨組會議敲定分工。”

賀時年心中了然,這是典型的政治捧殺。

如果藍弗寧真有能力、扛得住壓力,多分管工作,反而能替魯雄飛分擔壓力,是件好事。

更關鍵的是,她一人手握多項實權、出儘風頭。

必然會擠占其他副職的空間,無形之中得罪一眾副秘書長和副主任。

官場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吃獨食、攬儘好處。

身居官場,時刻都得如履薄冰、低調謹慎。

反之,如果藍弗寧能力不足、扛不起擔子,繁雜的工作遲早會暴露她的短板。

到時候,魯雄飛手握充分的問責把柄,其他被壓製的副職也會順勢發難,她的處境隻會愈發被動。

賀時年暗自篤定,連直屬上級都敢公然挑釁。

藍弗寧和辦公室其他副職的關係,必然好不到哪裡去。

“老哥,你按自己的節奏推進就行,我全力支持。”

“今天打電話就是問問你的近況。等我這邊忙完,抽空回東華州看你和姚書記。”

魯雄飛笑道:“咱們兄弟情誼來日方長。你如今身居副廳級崗位,重心放在工作上就好。我這邊一切安好,不用掛念。”

掛斷和魯雄飛的通話,賀時年手機很快再次響起。

來電人是關小山。

賀時年稍作思索,隨即接通:“喂,關局,有事?”

電話那頭,關小山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賀州長,滕明海死了。”

賀時年心頭一震。

雖說他早預判到對方會鋌而走險滅口。

但消息真的傳來,依舊難免錯愕。

滕明海的案子移交州公安局才短短一周,對方下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什麼時候的事?死因是什麼?局裡有初步結論了嗎?”賀時年立刻追問。

“這個案子我冇參與,內情不清楚。”關小山連忙解釋。

“按照內部通報的死亡報告,滕明海是今早七點左右,審訊期間突發心梗,當場栽倒昏迷。”

“救護車還冇趕到,人就已經冇氣了。”

“最蹊蹺的是,家屬還冇來得及到場確認,遺體就已經被火速火化了。我也是剛剛才收到消息。”

賀時年眼神一沉。

果然和他預判的一模一樣。

這幫人為了封口,已然喪心病狂,不惜草菅人命。

“我知道了。”

關小山繼續道:“滕明海一死,騰盛化工算是徹底垮了。”

“就是不知道郎國棟接下來會怎麼處置這家企業。”

“這件事已經和我們無關了。”賀時年語氣冷靜,“他們如何布局,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掛斷電話,賀時年第一時間聯係吳蘊秋,將滕明海猝死火化的消息如實彙報。

電話那頭的吳蘊秋沉默片刻,語氣平淡無波:“好,我知道了。”

州公安局審訊期間嫌疑人猝死的消息,很快在體製內悄悄傳開。

西寧縣公安局長夏春河也第一時間得知了風聲。

次日一上班,夏春河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賀州長,聽說滕明海在州局出了事,人冇了?”

賀時年淡淡應聲。

夏春河語氣急切,帶著一絲後怕:“賀州長,當初滕明海在我們西寧局審訊時,除了交代孔慶西以及個彆問題之外,還透露過一件事。”

賀時年眉頭一皺:“什麼事?”

“滕明海當時說,萬一他出了意外,讓我們務必去找一個女人。”夏春河連忙說道。

“一個女人?”

賀時年眉頭皺得更深了點。

“對!目前身份不詳,隻知道對方姓許,滕明海隻留了她的聯係方式。”

賀時年陷入短暫沉默。

“州局定的是突發心梗猝死,但這事太過蹊蹺,算不算意外,我拿捏不準。”夏春河語氣忐忑。

賀時年沉聲問道:“當時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這件事?”

“賀州長,是我工作疏忽,對不起。”夏春河連忙認錯。

“當時滕明海說得隨意,我們隻是常規記錄在案,冇當重大線索跟進。”

“冇過多久案子就移交州局,要不是突然聽聞他的死訊,我壓根想不起來這件事。”

賀時年眼底寒意漸濃。

“人剛死、家屬未到、火速火化,這背後的貓膩,你心裡應該清楚。”

“既然有這條線索,你馬上聯係這個女人。”

“如果對方有情況反映、有線索交代,儘量當麵對接、核實清楚。”

“對了,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冇有結果之前,先保守秘密。”

“明白!我馬上對接,有結果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掛斷電話後的夏春河下意識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心臟跳動的頻率也快了不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