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5章 交換和更深博弈!
走出郎國棟的辦公室,溫虎嘯胸中怒火翻騰,心底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些年他鞍前馬後、衝鋒陷陣,為郎國棟穩住各方局麵,替他兒子擦過不知多少屁股。
到頭來,對方卻在關鍵時刻直接認慫。
溫虎嘯感覺郎國棟的血性變少了。
這種事既然開始,冇有個結果哪能輕易認慫?
在溫虎嘯看來,這一局本還有周旋餘地。
誰勝誰負也還不知。
若是郎國棟願意硬頂,和吳蘊秋公開較量。
州公安局完全可以沿用此前的方式。
直接介入案件、異地提人,把滕明海的案子從西寧手裡搶回來。
之前的昆龍案件就是這麼從西寧縣搶過來了。
可郎國棟偏偏選擇了妥協退讓,這就是明晃晃的認慫。
溫虎嘯心裡透亮,賀時年布下這整盤局,最終矛頭直指自己。
僅憑一個滕明海,還不足以撼動郎國棟的根基。
他暗自揣測,賀時年手裡大概率冇有握有能徹底扳倒郎國棟的致命證據。
如若不然,對方根本不會和魏明成談條件、做周旋,隻會直接重拳出擊、一錘定音。
想通這一層,溫虎嘯稍稍鬆了口氣。
事已至此,隻能找人頂雷兜底。
先熬過這場風波,後續再慢慢運作撈人、挽回局麵。
回到辦公室,溫虎嘯第一時間通知副局長李春波前來見他。
李春波躬身進門,態度恭敬。
他察言觀色,見溫虎嘯麵色陰沉、心緒不寧,立刻主動開口。
“溫局,我站著聽訓就行,您吩咐。”
溫虎嘯冇有半句鋪墊,直奔主題。
“春波,西寧那邊的事徹底敗露,已經冇有轉圈的餘地了。”
“你今天主動遞交辭職報告,我來簽字審批。”
李春波臉色驟變,滿眼難以置信。
“溫局,為什麼?”
“西寧方麵已經查實,此前的網絡輿情風波,你有直接關聯。”
溫虎嘯語氣平淡,卻字字冰冷。
“現在證據還未完全鎖死你,但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坐實。”
“主動辭職,是目前對你最有利的選擇。”
李春波瞬間徹底醒悟,自己被溫虎嘯放棄了,成為了這次行動的棄子。
他心裡清楚,一旦查實涉案,辭職根本無法免除追責。
所謂主動辭職自保,不過是溫虎嘯的托詞。
二十年師徒兄弟情分,此刻蕩然無存。
李春波聲音發顫,苦苦哀求。
“嘯哥,你一定要救我!你不幫我,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讓你辭職,就是在救你。”
溫虎嘯麵色不改。
李春波心灰意冷,徹底看透了對方的心思,咬牙說道:“既然如此,我不辭職,我直接自首。”
“所有過錯和罪責,我一人承擔。”
溫虎嘯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微微點頭:“可以。”
“你涉案情節不算嚴重,頂多判三五個月。”
“等風頭過去,我會儘力運作把你撈出來。”
“哪怕公職冇了,隻要人在,以後依舊有出路。”
李春波滿心悲涼,落寞離去。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看清,自己不過是一枚局勢不對便可隨時舍棄的棄子。
打發走李春波,溫虎嘯緊接著傳喚了刑偵支隊隊長孔慶西。
此前他讓孔慶西停職居家待命,本以為能暫時避風頭、靜待轉機。
冇想到風波發酵速度遠超預期,根本冇有緩衝餘地。
孔慶西一進門,溫虎嘯便拋出了最殘酷的結論:“你去自首。”
孔慶西雙腿一軟,滿臉惶恐:“溫州長,你......您不能不管我!我不去自首,我不能坐牢!”
溫虎嘯輕歎一聲,擺出一副無奈惋惜的姿態.
“慶西,不是我不救你,是實在保不住。”
“我已經向郎州長彙報全部情況,這也是州長的意思。”
“如今證據確鑿,誰都兜不住你。讓你自首,是用認罪態度換寬大處理,是唯一的活路。”
“你頂多定性為失職瀆職,我和州長兩邊同步運作,再弄個緩刑或者保外就醫,你很快就能出來。”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安撫與拿捏。
“你放心,你家裡老人、妻兒老小,我會全權照看,絕不會讓他們受委屈。”
聽完這番話,孔慶西心中最後一點希冀徹底破滅。
這些年,他為溫虎嘯鞍前馬後,辦了無數臟事、背了無數黑鍋。
到頭來大難臨頭,依舊難逃被舍棄的命運。
畏懼褪去,心底隻剩無儘的怨毒與冰冷。
“好,溫州長,我聽你的!”
溫虎嘯再次敲打:“記住,時刻保持清醒,要明白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你要將所有事都想明白,想通透。”
溫虎嘯的言外之意是讓孔慶西將所有事都攬下來,一人承擔。
“明白了,溫州長,我知道該怎麼做。”
走出辦公室,孔慶西如同丟了魂魄,步履踉蹌、形同枯槁。
他心裡極度不甘,卻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活路。
處置完兩人,溫虎嘯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魏明成的電話。
此時的魏明成,已經在賀時年的辦公室枯坐了近半個小時。
這半小時的冷板凳,對他而言是極致的煎熬,更是毫不掩飾的羞辱。
滿心憋屈與不甘,卻隻能強行隱忍。
電話接通,魏明成語氣冷淡:“老溫,怎麼說?”
“州長的意思我清楚了。”溫虎嘯快速回道,“李春波和孔慶西,我會安排他們主動自首,給這件事一個圓滿交代。”
“但昨夜校園縱火案與我這邊無關,剩下的攤子,就隻能你自己處理了。”
魏明成沉默片刻,沉聲應道:“行,我知道了。”
賀時年足足延後十分鐘,才返回辦公室。
底牌與籌碼已然敲定,後續談判異常順利。
魏明成滿心不甘,卻無可奈何,最終帶著督查組全員,悻悻離開了西寧縣。
眾人離去後,賀時年第一時間撥通關小山的電話,同步了整件事的處置結果。
關小山聽完滿心不解,對移交案件的操作充滿疑慮。
賀時年語氣沉穩,緩緩解釋:“你不用著急,靜觀其變。這樁案子,絕不會就此落幕。”
“現在把滕明海移交州局,對你是最好的結果,能徹底摘乾淨你的所有責任。”
“你心裡有疑問我清楚,相信我,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頭。”
賀時年冇有點破後半層深意,但關小山瞬間了然。
案件移交州裡,脫離西寧掌控,局勢徹底放開。
極有可能出現殺人滅口、死無對證的變數。
有些博弈,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心知肚明即可,半句都不能外露。
掛斷電話,賀時年又分彆聯係了秦剛與夏春河下達指令。
讓二人按照正規流程,配合州公安局完成滕明海案件的移交工作。
秦剛與夏春河心領神會,冇有半點異議,立刻遵照執行。
